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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殷蛟正想发作,却突然感觉手心中有一股奇怪的热气在升腾。他低头一看,手心一圈黝黑,而且自手心中心有一条黑线沿着血脉一路往上爬延,已经到了手肘处。心下一惊,殷蛟立即自封手臂处的几大穴位。
“丫头,你给我下药?”殷蛟先是剑眉紧蹙,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天心,而后忽然幽幽一笑,眸子里充满了亢奋,嘴角的笑意越扯越深。
真是个怪人!天心在心中嘀咕道,嘴上悠哉地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小姑娘,有意思。”殷蛟并不急于寻解药,他知道有殷璆在,还不至于会发生什么危险。
“有意思的不是我,是你的手。”天心咧嘴冲殷蛟一笑,眸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殷蛟的手。
“爷,你的手!”殷蛟的护卫卫风立即出声提醒。
殷蛟低头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是吓一跳。这哪里还是手啊!这根本就是熊掌!原本发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发肿发胀,比原来足足大了两倍,而且突然见感觉很痒,钻心的痒。
这是什么毒如此厉害,诱发得如此得迅猛?这个丫头一点都不简单,难怪她有本事解涠洲之难。早些时候殷蛟曾听上官青云禀告过涠洲瘟疫之事,也提到了天心冒险入涠寻药,解了涠洲瘟疫之难。他刚开始还怀疑,以为上官青云不过夸大其词,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殷蛟眸子始终不曾从天心的脸上移开,只是不断地隐忍着手心上的痒意,暗自运功试图将毒逼出体外。
“把解药交出来!”卫风、卫雪两人一左一右试图将天心夹在中间,逼她拿出解药。
雷鸣、雷歧亦在同一时刻自发自主地冲上前,用身体挡开了卫风、卫雪,将天心护在中心。
这个丫头很会收买人心,不仅收服了殷璆、上官青云,就连殷璆身边的两大护卫对她也是死心塌地的,主子还未下令就已经自发地冲上来保护那丫头。如果不是痒得受不了,殷蛟真想拍手称赞天心两句。
此时的殷蛟因为隐忍着痒意,已经冷汗涔涔了,却始终没有吭过一声,更加没有伸手去挠痒,只是那“熊掌”不停地握紧、张开,带着些许的微颤。
能忍到这种程度还真是不简单!天心相当赏识地看了一眼殷蛟。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今天本小姐太累了,不想陪你玩了。”天心轻笑着自雷鸣、雷歧的保护圈中走出来,走到殷蛟的面前,握着拳头的手伸到殷蛟的眼前,手心向下。她眉头微敛,示意殷蛟看着她的手。
殷蛟微微地低头看着天心的手,一串的细微汗珠自额上滑落,淌入衣襟中。殷蛟强忍着发狂的痒意,集中精神看着天心,只见天心手掌一展,一块玉佩忽地从她的手心垂落。玉佩的绳索一头还捏在天心的手心中,玉佩在她掌下晃晃悠悠,摇摆不停。
“接着!”天心将玉佩往殷蛟抛了过去,悠悠地说道,“收好了,这种东西我可不稀罕。”丢完玉佩,天心走到殷璆的身边,抬眸对着殷璆撒娇地说道,“殷三哥,我累了。”
“那我送你回房吧!”殷璆宠溺地顺了顺天心的发,轻笑着说道。殷璆一点都不想管殷蛟会不会痒死,谁让他打天心的坏主意,活该受点着罪。
“等等!解药拿出来。”卫风、卫雪见状再一次冲上前去,拦住了殷璆和天心。
“解药?”天心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低声笑道,“我差点忘记了,解药刚刚不小心丢出去了,你没有听到“碰——”一声吗?估计那瓶子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也不知道那药会不会被雨融化掉,要融掉就可惜了,我只有那一粒解药了。你还不快去找找,要真融了殷大哥的手可就废了。”
卫雪狠狠地瞪了一眼天心,旋即冲出大厅去寻解药。卫风依然挡住天心前面,在卫雪还没找到解药之前,他是不会让天心离开半步的。
“殷三哥,人家真的好累了。”天心拉着殷璆的手晃了晃,眼睛巴扎巴扎了两下,一副爱困的样子。
“让开!”殷璆对着卫风低声喝道,见卫风不为所动,便一手拂过卫风挡在天心面前的手,一把将天心揽入怀里。
卫风借助殷璆的拂开他的力道,向后旋了个身,再一次不依不饶地挡在了殷璆和天心前面。
“卫风,让他们走!”殷蛟咬牙强忍着痒意,沉声命令道。
殷璆回头看了一眼殷蛟,虽然他对天心恶整殷蛟没意见,可是他还是颇为担心的,当然他不是担心殷蛟,而是担心殷蛟会对付天心,毕竟这事关一个皇子的颜面。
尽管殷蛟已经忍到了崩溃的边缘,豆大的汗珠直掉,可是他依然故作轻松地对殷璆挑眉,单手将蛟龙玉佩收回,暗自咬了咬牙,拳头反复地握紧又放松了几次,深呼吸了几下,尽量让语气平缓,“那玉佩殷大哥先替你保管着,哪天心儿想要了就来找殷大哥拿。”
第33章 密室失窃()
荆州刺史府,兜兜转转的回廊,悠长隽永,庭院深处水榭阁楼因为长年失修已不再明丽,却也幽静谐美,画栋雕梁虽少了珠帘翠箔,仍然干净整洁不失威严。尽管昔日风光不再,却不难看出这荆州刺史府的前身是如此极尽奢华。
昨夜殷璆、殷蛟两人同时入住刺史府。天心、殷璆住在西厢院相邻两间房,殷蛟则独自住正对面的东厢院,中间隔着的一座攒金阁和偌大的花园、池塘。攒金阁,顾名思义是攒放金银珠宝的藏宝阁。上官青云进驻刺史府后,将其用改为粮仓屯粮官仓,平素是无人看管的,不过此刻却重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极为谨慎,不敢有半点闪失地看守着昨天中午搬进去的十五箱赈灾银。
“丫头,看什么呢?”殷璆一踏出房门就看到天心倚在回廊的亭柱边,不知道看什么看得出神。他走了过去,站在天心的背后,顺着天心的视线望去,淙淙流水,甲山亭台,还有一塘子红斑百肚的锦鲤。
天心侧头看了一眼殷璆,疑惑地说,“这池子的水会不会太少了点?那些锦鲤你挤着我,我挤着你,连翻身都难。不少锦鲤都翻肚了,像是给憋死的。”
“是可惜了。”殷璆细看了一眼水塘,是不少的锦鲤翻了白肚,只是挤在一堆不停扑腾的鱼伴中不易发现罢了。殷璆招手唤来不远处正在打理花园的仆人问道,“你这厮是不是偷懒来了,这池塘的水快干枯了也不懂得加点。”
仆人急忙喊冤,“不是我不勤快,只是不知何原因,这几天水塘的水流失得特别快。以前是三个月清理一次池塘,加水掏鱼粪,可是这半个月几乎是天天加水,却总是无水,鱼儿也死了泰半。”
“这半个月荆州雨水充沛,按理说该溢而不是该涸。”殷璆围着水塘悠悠地转了一圈,思忖着会不会是池塘底下地裂了。
这时,不远处的攒金阁门口传来一阵惊呼,“不好了!不好了!官银失窃了!”
殷璆抬眼望去,看到两个官役慌慌张张地从攒金阁跑出,一边跑一边大声惊呼,看守攒金阁的兵士立即围到了攒金阁唯一的入口,推挤着向里面张望,却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出事了!官银失窃?怎么会这样?殷璆蹙眉看着攒金阁门口吵吵囔囔,人潮涌动,心中顿感不安,侧头对天心说,“丫头,我们也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话音未落,人已经朝着攒金阁的方向飞奔而去。
殷璆和天心前脚刚踏进攒金阁,殷蛟后脚就跟上来了,身后还跟着上官青云,以及刚才那两个从攒金阁跑出去的官役。
已经完全好了?就算吃了解药,要一夜恢复如初,也必需消耗“一点”功力,看样子这个大皇子的功夫不错。见殷蛟走进来,天心偷偷地瞄了他的手一眼,那只“熊掌”已经消失不见了,恢复最初的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殷蛟自然没有漏掉天心瞟他手的眼神,如果不是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做,他定会再逗她一逗。殷蛟的视线快速地自天心的脸上移开,冷厉地扫过空无一物的攒金阁,一张脸阴鸷到了极点,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寒意,“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官役被殷蛟的冷声一吓,脚顿时一软,噗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身子哆嗦得如风中残叶。其中一个官役声音颤着声回答,“禀大皇子,小的小的。”话没说两句就已经结巴得不行了。
“你来说!”殷蛟厉声打断了正犯口吃的官役,转而去问另一名官役,“抬头看着我,不许结巴,一字不漏地把事情说清楚,否则定斩不饶。”
那名被点名的官役抬头看着殷蛟冷厉如刀的眸光,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而忘却了刚刚的恐惧与不安,一口气说完:“小的两个人奉上官大人的命令到攒金阁查点赈灾银,一会好分配给各州衙门,可是才进攒金阁就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急急忙忙就去禀告大皇子和上官大人了。”
殷蛟一张俊脸因愤怒而紧绷,冷冷地睨了跪在地上的官役一眼,转头看着上官青云,怒不可遏地吼道:“怎么会空无一物,昨天下午刚入库的十五箱赈灾银难道自己会长翅膀飞了不成?”
上官青云一脸震惊地看着攒金阁,见殷蛟怪罪,他忙不迭地上前回话,“下官未知,请殿下容下官彻查此事。”
“我能等,难民能等吗?”殷蛟冷哼一声,转向身后的守卫,阴森森地问道,“你们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守卫们皆面面相觑,无人能回答出一二。殷蛟的脸更加的冷酷了,眉宇间蹙出了一个“川”字,厉声喝道,“传昨夜值事的过来回话。”
为首的官差慌忙上前跪倒,“属下等人彻夜守在攒金阁门口,不曾离开过,也未见任何人进出过。”
守卫攒金阁的官差全都是殷蛟精挑细选的精兵良将,一路随他护送这十五箱官银南下的。对于这些人,殷蛟是相当信任的,只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