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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可有受伤?”
“这个小丫头是谁家的?怎么跟小世子在一道儿?”
“这洞里阴气太重,不如还是随我们先出去再细说?”
人一围上来,虽都没恶意,可不是把惊弓之鸟的苏宝儿吓得直往郦小福身后躲,小身子几乎都快要贴进石壁里头去了。
“宝儿别怕,这些都是认识的人,是好人!来救我们的!”
郦小福化身知心大哥安慰着苏宝儿,一边就伸手去拉她。
苏宝儿犹豫了半晌这才愿意从郦小福身后出来,郦小福松了口气,女娃子就是娇气啊!
他甩了甩空着的那只手,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山壁,虽略有点疼,但郦小福打小练武,皮实得很,也不很在乎,正要随着这些南北货行的人往外走,却听闷声轰响,郦小福机警地拖着苏宝儿就地打了个滚,滚出数十步开外。
与此同时,南北货行的人反应快的也赶紧挡在了两个小的身前他们只当是段家来人了呢,谁知就在火把昏黄的光线下,那原本看上去坚如磐石的山壁上,咧开了一只大洞!
“宝藏!”
原本还有点害怕几位生人的苏宝儿两眼放光,欢喜地叫出了声。
哥哥好厉害啊,说要寻宝藏就真的寻到了!
货行几个人也都目瞪口呆。
小世子这是什么运气啊!
随便打个地方睡觉,就挑到了机关入口,还误打误撞地打开了!
当然了,这打开的洞口里头情况不明,他们肯定不能让小世子冒险。
但就此走开,又觉得不甘,万一里头真是有什么好处呢?这可是小世子得来的机缘,他们走了,岂不是便宜了段家?
钱小二心中衡量再三,终于还是决定不进去。
哪怕里头再有多少宝贝呢,也比不上小世子的安危重要啊!
当然了钱小二还是举着火把在洞口搜寻一番,寻着了机关的窍门,又将洞口恢复成了原状,暗自记下这处洞口的方位,才带着两个小的往回返。
“姓钱的,你方才说是要找侯府的孩子连私闯民宅这样的不法之事都做出来了,姑且这小东西就是你要找的,可这多出来的一个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还想强抢他人家奴不成?这小女娃的卖身契可在我家手里呢!”
寻到了小世子,商行的人会合一处,却正跟带着召集了五十多号人手的段太太对上。
段太太目光闪烁,跟商行的人这仇是结下了,幸好他们跟郦侯府离得还远,且侯府也日渐没落,因此即使被当场搜到了人她也不觉得会怎样。
是这小东西要跟着她儿子回来的,又没有专门拐带!
因此看到旁边的苏宝儿时,段太太可算觉得占了道理,指着苏宝儿高声喝叫起来。
钱掌柜不由得看向跟小世子站在一道的小女娃。
雪肤白嫩,骨相娇小,星眼柳眉,琼鼻樱唇,小小年纪也能看得出将来必是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这般的女娃实在是千里挑一,且多是大户人家娇养的闺女,似段家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牙子,数年里头也未见得能碰上一个,自然是奇货可居,自家小世子要带人走,对方肯定是舍不得割肉,要跟他们这些人下狠手的。
段家做事伤天害理,以往没犯到他们头上,也就放过了,如今居然敢打起了自家小世子的主意,钱掌柜心里,已是打算要好生回报段家一番了。
但那也是顺利救回小世子之后了,现下他们带着两个小娃,跟这么多人若是打起来,伤到了小世子怎么办?
要不先假意依着对方的意思,将这小女娃给留下,先保证小世子平安了,再来救小女娃不迟?
正在钱掌柜心里盘算的时候,却听郦小福大声插话。
第107章 贼喊捉贼就是你()
过几小时再刷新下看看^^那日城中混战;盛四郎穿着绸衣;腰间系金三事儿,一看就是有钱人,那闯入城中的一队倭人可不就把他认成了肥羊?上来一刀砍翻上手便抢幸好盛四郎躲了下;没砍中要害;砍中了肩头;却也深可入骨,血流满身,若不是她瞧见,及时给止了血,盛四郎这条命还不一定能保得住;所以他知恩图报;在她碰上麻烦时;伸出援手;她是心里感激的。
水妍年方十七;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娘子们都定亲的定亲;出嫁的出嫁,水家就一双儿女,家境不富,勉强称得上小康,儿女都养得娇了,特别是女儿;总觉得没个对头的小伙儿来配;因此这婚事是高不成;低不就地耽误了。水妍因为打小跟着外公学了门手艺,她天生似乎就喜欢这一行,心思全花在上头,自然不似别家的姑娘渐渐长成后就有了小女儿家那些缠绵情思。
对于自己的婚事,水妍看得有些淡,反正爹娘也不会给她定个差的。至于她的想法吗,只要成亲以后,她还能接着做自己现下的事就好。
至于冷不丁地老天突然给她送了个娃,水妍也是先惊吓,后忧惧等慢慢想开了居然还略有几分期待!
盛四郎上门求亲,当真是给她给水家解了围,她在心里是感激的。
至于说将来成亲之后,盛四郎会不会后悔,转变了态度,水妍也不很担心。
反正这娃是老天赐给自己的,别人对娃好不好不要紧,她对自己的娃好就是。再不济她挣的银钱也够养活母子俩了。存了这样的心,这盛家的聘礼她自然是不会动的。
不过这些想头,自然没必要对大嫂说出来。
亲姐妹之间尚且未必能同心,何况是没什么血脉亲缘的嫂子?
水妍察言观色,见大嫂眼神乱飘,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起身,去打开床头自己的箱笼。
“大嫂,眼看着我再有十来日就要出嫁,这些日子我又是养伤,又是,生生累了你,这个你拿着,买匹布自己做件衣裳,等盛家迎亲时穿也好。”
水妍往水大嫂手里放的是是一锭银子,沉甸甸,凉茵茵,看份量,少说也有五两!
水大嫂喜得眉眼放光,后牙根一咬就把银子往前推,“哎呀呀,我当大嫂的出些力是该的,这怎么好你大哥要骂我哩!”
小姑子手里竟有这么些私房钱?
她在娘家时全家人累死累活一整年也见不着五两银子啊!
早知小姑子是个财主,当时小姑子受伤,她就该多在小姑子面前献好,而不是应付差事地烧个水,熬个粥啦!早知有这么些银钱拿,让她给小姑子洗脚都不在话下啊!
水妍了然一笑,轻轻推回去,“按礼数,我也该给你和大哥一人做一身新衣裳的,只我如今不大方便,时间又紧,倒要劳嫂子费心了。”
她这嫂子,爱财如命,小心思也多,可却是个好媳妇,对她哥上心,干活勤快,又知道和个面上光,已经算过得去的了。
她这几年也就攒下了二十来两,昨儿她偷偷给了娘一半,这下就又出去了一半。
水大嫂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呀,不费心,不费心,我稍带着手就做了。”
五两银子若买成绸布,都够做十身衣裳都有的剩,更何况她早就看好的那秋家布铺里的应季棉绸布,三百文一匹,一两银子就能做两身好衣裳,还能余下料子给两个老的做件马甲呢
手里捏着这笔巨款,水大嫂这会儿哪还能淡定闲聊,匆匆忙忙道了几句,有什么活计直管寻她便借口出了小姑子的西厢房,回自己屋里藏银子不提。
水大娘坐在院里房檐下,对着天光纳鞋底子。
冷眼觑着儿媳妇这模样,就知道必是从阿妍手里得了好处了,嘴角撇了撇,也没吱声。
她家阿妍话不多可是主意正,想来是不会动聘礼的,再说那聘礼昨儿她就弄了两把大铜锁,把两口箱子锁得严丝儿合缝,就是阿妍自己也打不开估摸着就是给了儿媳妇点私房钱。
“水大娘,阿妍可在家么?”
耳听得是个年轻姑娘家的声音,水大娘放下鞋底去开了门,只见院门口站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上身穿件对襟桃花粉的绫子小袄,下系纱绿潞绸裙,脚上一双墨色剪绒高低鞋儿,鬓插翠梅花钿,宫粉淡抹,朱唇轻点这身齐整打扮,在福兴坊的闺女里头,那当真是头一份,把个略平常的人才也衬得耐看了许多。
这姑娘水大娘倒是认得,正是孙六姑家的二闺女孙梅蕊。
水大娘略有些踌躇,不光为了孙六姑前几天才说过自家阿妍的难听话,还因为,这孙家二闺女,在福兴坊的名头着实不怎么地,虽只有三分人才,却生了个美貌佳人的心,一门心思地想嫁到富贵人家去,有那么一半回,都差点教她如了愿嫁给县丞家侄子做第四房小妾,可惜眼瞅着那侄子放了话,要抬人了,偏偏醉后失脚踩空了楼梯从高处坠下来,跌了个一命呜呼。
后头再有想娶孙梅蕊回去作妾的都息了心怕被克啊!
后头孙家娘们就把目光放到了安海城,一年怕没有小半年都是在安海城孙家大女儿孙桃蕊家住的,但似乎也影绰绰地传出些话来,说后头这两个小姨子跟姐夫怕是有些不清白,但毕竟远在安海城,福兴坊的人也没亲眼见过,就是背地里传传罢了。
是以这样的姑娘,打小跟自家阿妍也就是点头认识,并没多少来往,这冷不丁地上门来找,水大娘心里还有点犯嘀咕。
孙梅蕊也不着恼,笑盈盈地举起了手里的小包袱,声音脆甜,“水大娘,我听说阿妍要出嫁了,我在家里绣了一对枕巾,送给阿妍作贺礼的。”
家有喜事,贺客上门,水大娘再犯嘀咕也不能不让进,只得挤出笑容,把孙梅蕊让进院里,又唤了声阿妍。
“阿妍,孙家二丫来了,还不快出来”
水妍一闪身从西厢房出来,杏眸带笑,未语先福,“孙家姐姐”
她心里其实跟水大娘一般地犯疑,虽都是街里街坊的,年纪也只相差着一两岁,可不是一路人,从来没怎么打过交道,顶多路上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