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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福也是知道她家文文是跟着公公学了一手易容手艺的,正是想到这点,她收到消息后才没有以前那么担心了。他父皇身边毕竟应该还有暗卫在,而她公公也是久经风浪。
她点点头道:“希望公公能早日再给我们传来消息。”
夫妻俩一起吃了饭,随后又忙碌起来。过了两天,沈休文派去的第一批亲卫幸运到遇到了乔装的沈茂同,和端木福的影卫们,一起护着处于瘫痪状态的皇帝回到了墨城。
“父皇!”端木福看到只能躺在床上的端木镕,不禁跪倒在地,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端木镕洗去易容后,神色憔悴,整个人衰老如六七十的老人。他神智还是清醒的,只是身体再也无法动弹了。
见女儿难过,他也老泪盈眶,眼角划过一道泪痕。
“福,福儿”他口吃有些不清楚地喊道。
“父皇”端木福听到他的声音更加伤心不已,紧紧握着她父皇的手。
沈茂同见他们父女相对落泪,暗叹了一声道:“殿下,皇上一路奔波劳累,还是先让他休息会吧。”
沈休文也陪着跪在她的身边,对她轻柔道:“别哭,我们都团聚了,什么事都会好起来的。你要不要把我们的好消息告诉父皇?”
“嗯,”端木福擦擦眼泪,又拿了帕子擦去端木镕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丝笑对他道,“父皇,您知道吗?我和文文有孩子了,您马上就要做外祖了!您现在好好休养,别的事都不用担心!”
端木镕闻言也露出一丝喜悦的笑意来,连声道:“好,好,好”
端木福吸吸气,起了身,给他掖了掖被子,又道:“您先睡一会,晚点我们再来陪您,好吗?”
端木镕想要点头,但最终脑袋只是微微颤动了下。
沈休文对他道:“皇上您安心休息,我和福福先告退。”
端木镕闭了下眼睛,有些艰难地道:“去,去吧,福儿,休文。”这一路奔亡,他原本痛苦渴望一死的念头已经淡去,看到女儿和沈休文,他仿佛看到了希望,再度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欲。
沈休文是他大宁的福星,也是他的福星。这次若不是一直在服用他以前弄出来的小还元丹,自己怕是话也不会说了。现在,有他在,自己一定能从逆子那里夺回皇位,重登大宝。
沈休文便扶着端木福离开了端木镕临时休憩的屋子。
屋内,沈茂同看着精神些了的皇帝,心里倒也有些安慰。他拼了老命把皇帝给救出来,也不是愿意看他颓丧的。
“茂,茂同,这次,多亏了你。”端木镕含泪看着他道。他这辈子,最英明的就是收了沈茂同当自己的心腹。
“皇上不必多言,”沈茂同弯着腰站在床前,握了握皇帝的手道,“这都是我该做的,您现在好好休息。”
“好。”端木镕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沈茂同离开屋子,看到等候在外的儿子、儿媳,也没说话,比了比手,示意到别处说话。
三人走到稍远处,端木福温声道:“公公,您一路辛苦,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
沈休文也担忧地看着面色不太好的父亲道:“爹,既然都已经到北昭了,其他事就都不要紧,您先好好歇一歇。”
沈茂同摆摆手道:“我无碍,先和你们把京城的事说明白了,也好让你们更好应对,大皇子已经篡位,我们拖得越久越被动,一定要趁他皇位还没坐热,让世人知道皇上未死,他乃是谋逆之子。”
“是,爹,”沈休文应道,“那我们去书房说吧。”
沈茂同随儿子儿媳到了书房,看到端木福行动小心翼翼,才想到刚才她在皇帝面前说的消息。
他高兴道:“你们终于要有娃了!文儿,你可要好好照顾公主!”
沈休文笑了道:“我知道的,爹。”
沈茂同还想嘱咐点什么,不过要张口发现自己也说不出什么,估计还没有自己儿子知道的多,也就不啰嗦了。
他直截了当地把京城发生的巨变内幕详细讲了一遍。
原来,事情缘起还真在谢贤妃身上。皇帝前段时间为了十三王爷的事,一直在装病,但实际上他的身体经过一次轻微中风后确实并不太好,所以也真的是在喝药。
他自从打算培养六皇子后,对后宫也又懈怠了下来。凡事不管,可说是任自己的一群女人往死里争斗。贤妃便被如今的德嫔泼了污水,说她在幕后害了某个怀孕的美人。皇帝懒得分辨,直接降责贤妃,又罚了她一番。虽然她的妃位没有被夺,但已经如被冷宫一般。
贤妃上次自觉无辜,可被皇帝迁怒,拿走了后宫治理之权。这次她也是无辜,又一次被皇帝责罚。想到皇帝根本不把大皇子放在心上,多年来对她也没有多少情谊,心情偏激之下,她就黑化了。
贤妃在后宫经营多年,又有谢家支撑,可说是手里头有不少势力。加上皇帝在前次故意放松后宫管制后,还没有及时收紧,导致贤妃轻易竟在皇帝的药汤里加了虎狼之药,又在他临幸美人时,鼓动了自己儿子直接闯宫,把他一下子刺激得瘫痪在床。
若不是大总管及时给皇帝喂下还元丹,救回他一命,皇帝还真就驾崩了。
贤妃母子干下这桩大事,控制了皇帝寝宫的人,一边对外宣称皇帝病情加重,一边紧急召唤了谢相入宫商议。
谢相没想到女儿如此胆大,事已至此,他一声长叹,也只能全力辅助大皇子早点登上皇位。他最为忌惮的就是沈茂同,立刻就叫人暗中捉拿他投入天牢,同时立即以大皇子名义调动与谢家关系好的军队赶来京城。
而皇帝当年给自己留了一手,吩咐过自己的暗卫首领,若是有特殊情况发生,他们可以去找沈茂同,再商议下一步的动作。
暗卫首领见到贤妃母子的动作,权衡之下,立即出宫去找了沈茂同。
沈茂同当机立断,决定先救出皇帝。他很清楚,以谢相的手段,只有皇帝活着,沈家、他的儿子们才可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而如果皇帝死了,除了他们沈家,六皇子必死,休文媳妇也不会有好下场。
在暗卫的协助下,他通过密道在深夜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皇帝易容运出了皇宫。自从他上交兵权后,他并不能直接调用京城的兵力。而他的亲信队伍则已经被谢相矫诏用剿匪的名义当天就派出了京城。
沈茂同斟酌了一番,直接带着几个暗卫和自己的心腹随从,选择立刻投奔西北。
沈休文和端木福听完,良久无言。这件事自然是贤妃、大皇子还有谢相有错,但要说根子还是在皇帝这里。皇帝弄到如今的地步,一定程度上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他英明神武一辈子,就是在女人问题上总是犯糊涂。
可对一个封建帝王来说,端木镕的所作所为又算是挺正常的。只是他有点倒霉,碰到了黑化的贤妃和谢家。
端木福抿了抿唇,对沈茂同福礼道:“公公,多谢您救我父皇出来!”不管如何,她的父皇还活着。
沈茂同受了她半礼道:“这是我身为臣子应做的,公主不必客气。”
沈休文道:“爹,事我们都清楚了,您先去休息吧,我们会尽快派人将皇上仍在、大皇子谋逆的事传出去,让各地知晓。”
沈茂同抹了把脸,疲倦道:“好,就交给你们了。你大哥那里,你去一封详信告诉他。”
“是,我知道。”沈休文应下道。
沈茂同去了为他准备的客房歇息,沈休文和端木福还要继续忙碌。
沈休文搂住端木福道:“福福,你还撑得住吗?你先在书房里躺一会,等人到齐了,我再喊你。”
端木福听完她父皇的事也是糟心,但烂摊子必须要收。她深知自己别无选择,如果此时不立起来,和文文一起努力扭转局面,不久的将来,怕是他们的孩子最好的结局也是在幽禁中出生长大了。
她点点头,也不强撑,决定养一会儿精神。
沈休文扶着她到软榻躺下,吩咐高欢等人小心伺候,自己换了另一间书房处理事务。
过了大半个时辰,听沈川来报,李思明、傅静闻等人都已经到了,他去喊了端木福起来,两人携手同往议事楼跟手下商议。
等开完会,天已经黑了下来。夫妻俩又去看了皇帝。端木镕下午曾醒了一回,不过又睡着了,已经留话,让他俩明天再来见他即可。
沈茂同那边也传话说,让他们早点休息,晚上先不一起吃饭了。
两人累了一天,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端木福尽管时不时地有在吃些糕点,但还是饿得很,吃了满满两碗饭才觉得腹中饱了。
沈休文含笑道:“看来,咱们的宝宝挺能吃啊。”
端木福面无表情了许久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嗔道:“能吃还不好啊。我希望我们宝宝健健壮壮的。”
沈休文正色道:“宝宝能吃是好,可再过几个月,咱们还真得控制着他些。”
端木福见他一本正经的,就问道:“为何?”
沈休文看着她似乎微微有些凸起的肚皮,有些担忧道:“他太胖了的话,你生起来可能费劲。”这个医疗技术落后的时代,生孩子就是踏鬼门关,他想到这点其实一直都会害怕。要知道他现在的生母就是生他而亡的,这些年他也听过不少类似的孕妇难产事件了。
他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端木福,但心里实实在在抹不去这份担忧。
端木福倒是比他看得开,见他紧张兮兮的目光,反而笑了出来,安抚道:“文文,放心,我会平安生下我们的宝宝的。你也知道我的直觉很准的,当我知道孩子就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有强烈的预感了。我们的孩子,他会是个很可爱、很健康的宝贝。”
沈休文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