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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福在旁更是一本正经地道:“父皇,您快好起来,文文胆子小,害怕我生孩子,你到时候可得帮我看着他点。”
端木镕闻言又笑了起来,抬手颤巍巍地指了指她道:“你呀。”
沈休文无奈又宠溺地看了端木福一眼,也对皇帝道:“皇上,福福说的对,我一想到那个场景,心里真的慌得很,您是我们的主心骨,到时候得拜托您照顾我们俩。”
端木镕微微摇了摇头,眼中多了几分生气道:“朕真是拿你们没话说了。”
过了会,沈休文陪端木福先回了自己车厢,吃了午饭。在端木福午休之际,他去找了自己的父亲说话。
沈茂同听了他心中的决断,既觉得出乎意料,想了想又觉得也不是那么意外。
他思忖了会,对沈休文道:“你长大了,早有自己主见。如今兵权在你手中,民心也有,若是皇上真的答应,我没有意见。”
不过他很快又道:“只是这事到底干系到我们沈家的声誉,一个不好就是坐实当年的传言。爹年纪大了,不要紧,只是你大哥那边,你可要仔细处理,不要殃及他们。”
沈休文先是郑重地道:“多谢父亲成全!”
他又笑了道:“爹,你放心,只要你没有造反的意思,我绝对不会让沈家在历史上留下污名。”大皇子之前给沈家扣了不少罪名,他自然是都要抹掉的。今后,他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把沈家当成乱臣贼子。
沈茂同切了一声道:“我造哪门子反,我对当皇帝和当皇帝他爹都没兴趣,你大哥是有把子蛮力,可能力一般,除非你有想法,否则咱们家简简单单保家卫国就行了。”
沈休文笑着道:“我的想法不是给您说了嘛。”
沈茂同笑叹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道:“行,随你心意行事吧,爹相信你有分寸。”
沈休文想起一事,又道:“爹,沈兰也到成亲的年纪了,我看她和李恕有点意思,你和李恕他爹关系还好,就做个主定下亲事呗。”
沈茂同面色微微冷淡了些道:“是啊,那丫头也是大了,可以嫁人了。”
沈休文有点无奈道:“爹,我从谢家那里听说了一件密事,当年小兰她娘确实是罗罗国人派来的细作,但她跟我娘算是表姐妹,娘对她的亲娘有恩,所以她在我们家这些年并没有做什么坏事,给外面传递的基本也是假消息。”
沈茂同神情微动,皱眉道:“谢家人的话你能听?他们怎么知道的?”
沈休文道:“因为沈兰她娘就是和谢家老二生的沈兰。”然后让他爹背了锅,想想他爹还真挺冤。
他忍不住问道:“爹,你是不是真把人睡过了?”否则也不至于当初能让他爹认下了,估计后来才觉得沈兰不像自己女儿。
沈茂同顿时涨红了一张老脸,挥手赶他道:“赶紧忙你的去,别管老子的事。”沈兰她娘那次刻意模仿他妻子,他酒醉情迷之际就做了今生最后悔的事。哪怕休文她娘已经不在了,可是他想想总觉得将来到了地底下愧见她。
沈休文心道,好吧,他爹也不是那么冤。
“爹,谢家这边,还是希望将来有一天小兰能认祖归宗。”他继续道。
沈茂同立刻粗了嗓子唾弃道:“认个屁!他们家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我们家丫头!沈家养大的,就是沈家人,这辈子不可能给变了!”
沈休文忍着笑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沈茂同又一次赶他道:“行了行了,你赶紧说服皇上去吧,别在我这里磨蹭了。”
沈休文也不刺激他爹了,去前面找皇帝了。
乔御医刚给皇帝诊了脉,让皇帝服用了还元丹。
皇帝精神头果然好了许多,都能半坐起来用膳了。
见沈休文又来看他,端木镕也很高兴,示意他也一起吃点。
沈休文没有推辞,陪着皇帝喝了一碗粥。
端木镕虽然身体不灵活了,脑子也时常有些糊涂,但此时脑子清明,自然看出沈休文有话要讲。
他问道:“休文,你有何事,直接跟朕说吧。”
沈休文斟酌了一下道:“皇上,我想和您说一下福福母后的事。”
端木镕顿时直了直身体,又挥退伺候的人,缓声道:“皇后什么事?”他有种预感,这回他可能将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果然,沈休文给了他一个看似荒唐的事实。
“你说,你说,皇后她,她是你梦中世界来的人?”端木镕激动地直接紧紧抓住了沈休文的手。
沈休文点头道:“皇上,福福母后有许多的言辞都是梦里世界女子的观念,福福会的两首歌,也是我在梦里听过的。”
端木镕神思有些恍惚道:“是啊,她说过那是别人做的词曲。”
沈休文又道:“此事其实凤凰山大福寺弘法大师也是知晓的,当年皇后留下一份绢帕托他给有缘人,然后那次我替您和福福去求平安符时,大师就把绢帕给了我。”
“什么?!”端木镕吃惊道,“那绢帕呢?!拿出来给朕看看!”
沈休文为难道:“不瞒皇上,那帕子我看了后,就交还给大师,然后当时就被烧掉了。”
端木镕失落不已,随即又振作起来问道:“皇上和你说什么了?”
沈休文微微一顿,也没隐瞒道:“皇后只写了一句话,写道‘独回异世做异客,长留此间福相伴’。”
端木镕喃喃念叨着这句话,似是自语般道:“所以我的皇后她是回异世去了吗?长留此间福相伴,是说,她把福儿留下来了吗?”
沈休文默默没有说话,皇帝这么理解也没问题,他就不说自己才是那个异客了。
端木镕倏地松开他的手,对外面高声道:“立刻启程!朕要去大福寺!”他要去找弘法和尚!他给皇后烧过无数信!这弘法和尚都不跟他提一句皇后留的绢帕!
沈休文理解他焦急的心情,不过还是道:“皇上您别急,我已经派人去请弘法大师到京城了。”
他倒是也想快点回京,但福福的状态不容急行军赶路,所以也只能让皇帝耐点心了。
端木镕心里头激动不已,恨不能立刻找到弘法和尚,不过他也知道这不可能做到,听了沈休文的话,深吸了口气,按捺下来。
“对了,休文,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关于皇后的事,快跟朕说说!”他渴望地道。
沈休文含笑道:“皇上,皇后如今回了异世,但她在大宁最放心不下的,除了您,就是福福。您可知道,那个异世里,女子和男子是平等的。无论是决策政务、管理国家,还是创造发明、改变世界,都有女子的一席之地。在家庭中,女儿和儿子都有一样的继承权。”
端木镕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眸深深看着他道:“休文,你的意思,朕应该给福儿坐上皇位的机会?”
沈休文没有避让地回视道:“是的,皇上!这些年你也看到福福的成绩了!无论是代为监国,还是建设北昭,她都做得很好!”
端木镕面色沉了下来道:“朕知道福儿不错,但这也是因为有你在辅佐她!你让她上位,难道自己就没有什么打算吗?!还是,你们沈家,嗯?!”
沈休文也冷肃了脸道:“皇上,我爹、我大哥对您的忠心,您还不清楚嘛!我对您也没有反心,对大宁也没有觊觎之意!我只是想请您给福福一个机会!我希望她能得到您的肯定!她心里在意您,我只想让她高兴!”
没等端木镕说话,他又道:“至于这大宁江山会不会改姓,会不会再不属于端木家,您倒是不必忧心,我不想福福一辈子坐在那个位子,我们会把六皇子立为储君,培养他长大,以后接福福的班。”
端木镕嘴唇蠕动了几下,没吭声。
沈休文道:“我知道您一时可能不会接受,但我请您给予福福最大的父爱。她是您和皇后唯一的孩子。说句冒昧的话,将来皇后来接您的时候,您是愿意看到她欣慰呢,还是让她心疼女儿志不能伸呢?”
端木镕心中的怒气刚要升起,又被他描述的可能一下子打散了。
他紧紧盯着沈休文的眼睛,期冀地道:“你说,皇后会来接朕?朕也能去那个你梦里的世界吗?”
沈休文眼也不眨地道:“难道不会吗?皇上,世上有许多神奇的事,人真的可能会死而复生的,你一闭眼一睁眼,或许就换了个天地。”
这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所以他的话听着也特别诚恳可信。
端木镕心中的期待陡然膨胀,他现在也不知自己是早点死了去见皇后好,还是等到了京城见过弘法和尚再说。
自然谨慎起见,他还是该先见一见弘法和尚,然后再谈其它。
他目光飘忽了会儿,又看向沈休文道:“你说的事,朕会好好考虑。”
沈休文也知道不可能立刻得到满意的答复,反正他也是打定了主意,将来定要成全他家福福的愿望,把这当做礼物送给她。
端木福对此一无所知,在沈休文的精心照顾下,一路返回了京城。
皇帝在两粒还元丹的加持下,又有皇后之事吊着,回到宫中后也是精神不错。
第二天上朝,他乘舆到大殿,端坐在龙椅上,望着百官觐见。
朝官们见皇帝好好的,心里头一块巨石落下,但是随即看到沈休文和端木澈同时扶着大腹便便的隆昭公主到了殿中,又有些捉摸不透。
端木镕没有多话,直接让人宣旨。先是把谢家一干人等定了罪,随后,又扔下个炸雷,说要当太上皇,择个吉日就让皇长女端木福当女皇,顺便立皇六子端木澈为皇太子,待成年大婚后再接任亲政。
众人心中惊讶,又不是那么料想不到。他们的眼睛都往端木福和沈休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