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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乾坤镜?”
“嗯。”行止这才解释起乾坤镜的威力。
相传,冥空长老就是因为得了乾坤镜才身亡的,乾坤镜也曾确实出现在战场上,所以江湖和朝廷里的知情人,才确定乾坤镜至今都还在鸿灵山庄内。
不过朝廷最为狡诈吧,却是向外谎称,因行水峰将乾坤镜献给了朝廷,所以才得了这么多的殊荣。
行止忽然想起一桩,开口提起:“我见过一个锦囊,是藏在梧桐院角的,里头装了一颗夜明珠,你可还记得?”
由心也想起问他夜明珠换过的事,可想他一定又扯谎说只是关心自己,将好的夜明珠换给自己罢了,并无他意,便也不愿去提,只回答说:“是,我上山照夜用的。”
“是了,那么锦囊上的绣的花纹是出你之手。”
“是。”
“那是老太太传于你的。”
“嗯。”由心解释:“他们说,这只传女不传男,传嫡不传长。”
“不,只是因命运选中了你,所以才以此为借口堵旁人之口罢了。”
“命运?”
行止接着说:“这绣纹到底为何,老太太也不知具体,听闻是一种独特的护身符,平常无他用,只能护一种人,那么为何是你。”他停了停,心生疼惜,由心给他倒茶,他喝下一口,才道:“行氏从祖父一脉分来,便是武林中人,奉的祖先为摩尼教的冥空长老,摩尼教练的功法不一,随人心性,刀枪棍鞭,随你练,最主要的是它们的心法,它们的一套心法是等摩尼教选中的弟子方可修得,这套心法选中的是如何的弟子?”
由心指了指自己,却糊涂了。
行止点头,她果真是与众不同的,他又道:“是你,弟子不用多独特,有男有女,且不分亲信与外人,他们唯一共通点便是,从小体弱多病,及笄之年,便大病降生,莫名呕血,常眼前发黑不省人世,遍寻大夫,都查不出病因何起。”
“这”不就说的是自己。
“幸好,老太太和大太太从你出生便知是你,为你做好了防范。”
行由心这下严肃了,端端跪坐,不敢言不敢想。
只听行止接着说:“所以绣纹传于你。”
是护自己?
“你还记得,来后山的前一晚,你体内发热的情况吗?”
行由心点头:“老太太、娘亲还有你!”
“是,我们都向你的体内传了真气。”
“真气?”为何物?
行止这才回到原先的话题上,直言:“由心,你从出生起,就带着摩尼教独有的内力出世,这是好也非好,不好便是困你这么多年的羸弱之躯,好,便是有我们的真气相压,你的内力已被逼出”
“所以,我那两日,时冷时热?”
“是。”但他的话并未完,行止抬首,疼惜的目光忘记掩藏,行由心紧张了起来,听行止还是出口说:“幸而你有命活于今时,在这山中需得九日内,逼出内力,褪去你这十来年的虚病。”
“而今呢?”
“成功一半。”他这么说,却不减眉上愁云,轻轻叹了气,又接着说:“相传乾坤镜可将人的内力吸走,对于武林中人这是邪器,但若是对于你,便是好的,但鸿灵山庄根本就没有乾坤镜,是当年祖父的一句谎言罢了,由心,还有三日,你只能遇强则强,将心法背下。”
由心问:“否则?”
“若不练此心法,那真气随意乱窜,七七四十九天便可上人迎穴,到时逆血而亡,无回天之力。”
“呵。”由心被吓着了,下意识的摸向脖子处,又想他这是要变相解释自己那天只为了确定真气何如,所以才贴她这里的吗?
“由心,不怕。”他上前,却才想起身份,停住了手,由心却伸来手紧紧握着,行止才知她手心全是汗,手冰冷的很。
“由心,不怕,不怕。”自然上前,将其拥在怀中拍着背,轻声哄着。还有一事,他至始至终都会选择闭口不提的。
直到由心自己慢慢消化了这些话,二人才像没事一样的松开,行由心走到北面廊下坐着,背着对他,看外头的青山绿水。
“行止哥哥,你也是吗?”许久,她才幽幽的问。
“嗯,所以由心不怕,没事的,有我在。”
她犹豫什么,她并非真正害怕刚刚那些话,她只是在想,要不要选择练这心法,要不要活下去。
“心法练好后,有什么是适合我练的兵器吗?”
“真正上层的武功不讲究兵器你的内力、心法是摩尼教的,大太太有提过,说娘家岳山派的寒心禅便合适你,如果你想的话。”
岳山、摩尼,什么心法内力,通通行由心听来都陌生的很。
行止又道:“这一派的武功讲究轻灵飘逸,闲雅清隹,适合女子练,况且其威力无穷,得一层便能所向披靡”
“哦,那我们呢?”
“我们?”
“行氏啊,祖父练的是什么武功,你又练的是什么武功。”
行止指了指身后的剑:“控龙剑法。”
坊间也有传闻,说乾坤镜便是控龙剑法,只是行水峰为了掩人耳目另外编的诨名。
“可否练给我看看。”行由心要求,行止当然答应。
由心还坐在廊下,只是转了身朝屋内,现在知道草屋收拾出这么一大块空地是为何,原来今天要练武,呵她这女儿家练老祖宗独有的女红时,哪里知道那纹路是护身符号。
她写字练画时,哪里知道有朝一日她会拿起剑练武。她至今什么都不清楚的时候,却又有什么寒心或控龙啊武功等着她来练。
这是幸,还是不幸?
哦,行止哥哥刚刚有提,若是世上真有乾坤镜,它可以吸走内力,那么她就恢复往常的行由心,这些通通不必管了。
却因没有这乾坤镜,所以送她来到这里,避开山庄的其他人,让行止教她这一切?
行止哥哥,你何苦当这冤大头?
他们还怕你我生情,早早给我定了门亲事,出了后山便是嫁娶之时。但还有许多说不通的,行由心却不愿意再想。
一套行云流水的控龙剑法,行止舞的特别好看,由心起身走到剑架旁说:“我也想学学。”
“好,我教你前面的两招。”行止走过来,将他原先就在擦拭的那把剑,出鞘递给她,由心接手,颇沉,知份量在平日她肯定双手都提不起的,可如今却握的起来挥舞。
可行止却接着说:“你这一把剑叫太明,是我所藏之中最轻的一把。”
由心懒理,只问:“那你那把叫什么?”
行止不答,只伸手说:“过来。”
屋中,行止领她站齐自己身侧:“开始了”
行止认认真真的手把手教她如何握剑、走步、使力、转身、如何挥如何划,行由心认认真真的想,这可是最后与他如此近身的相处时光了。
第25章 明明就()
一个回转,她始终握不好的剑,一气之下便摔到了地上,堵气的说:“不练了。”
他心疼,去拉她的双手轻轻摩挲:“晚上去温潭泡泡,可减身上酸楚。不必着急,没有非要练这剑,这剑法也非一天两天可练成的,只是心法,还有三天,你得记下加与内力一起练。”
“不练,我说了不练。”行由心往外走去。
“由心?”被行止拉住。
“你别叫我。”可行由心却转脸怒目相对,对上行止疼惜的神情时,她当视而不见,直指他的鼻尖道:“相见却不相认,行止你无情无义;你明知我的身份,你却做登徒子之事,你故然解释了,却情理不通,行止你不三不四;你明知我心意何,你却视而不见,行止你是伪君子,你是小人,你懦夫,你天地可诛!”
她却始终无法将“辜负”二字道出。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是不知,还是当不知?
眼眶里的泪不在他面前滑落,负气转身离开草屋。
岸下已有婢女来接她回湖中小筑上,可是这儿何处都不是她的,由心想家,想回鸿灵山庄去。
草屋这,想着她刚刚的话,自己被道:无情无义、登徒子、不三不四、伪君子、天地可诛呵,行止骂自己活该,这些话一点也不恶毒,那就是自己,连日来的种种行为,就是自己
另一名婢女待她离去时,才上草屋来,端来了一个食盒,食盒里装着两瓶上等的琉璃瓶,那婢女无言,只是清冷的神情里比平日多了点怜惜,随后她转身,行止将自己的剑拿起,往臂上滑开一道口血流进两瓶琉璃瓶满了后,才出声,婢女转身过来。
婢女上前涂药包扎,再将琉璃瓶收回食盒里,弯身离开草屋。
待都走后,行止立小悬崖上吹笛,吹她最熟悉的那首曲子,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曲里无思念,却引湖畔两相思,曲里无红颜,却叹彼岸红尘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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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行由心依言过来温潭,因是这儿的规矩,又是由心来过的,丫环们也就放心让她一个人过来泡一泡,让身体这病去的快些。
由心已知自己并没有生病,是家族血脉的缘故引起的症状,而今算好又不见好,只差那首心诀,还有三天时间,由心不想练,想着拖此残心离开这里,她一旦回去山庄,便是准备出嫁之时,那么,不如一死。
至于素未谋面的花府,喜事变白事,望多原谅,而今鸿灵山庄的势利,倒也不怕一个已死的新娘子而起风波。
只是可心姐姐随自己嫁过去,不当丫环也是个偏房姨太,自己死了,正好还她一回正身的机会。
由心心下笃定,不练就是不练,却也惊叹现在自己脚下,既然走这垂在湖面下的软桥如此轻松平稳。
看来爷爷的传奇是真的了!
过了软桥,转过那两块大石头,温潭也就到眼前了,由心褪下衣裳,散下头发,小心的入了水中,一心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