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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出门,便随薄礼问候,三位公子未留夜,晌午饭便家去了,行人随礼皆由大少爷安排妥当了。”
“嗯”一声,伸手制止管家说下去,抿口茶,又“哦”了一声,点头半晌,叫大管家去把孩子送来的礼物再找出来让他瞧瞧,大儿子致远听闻了,便让管家不必忙活,自行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回到厅中。
行致远这一来一去的,期间二少爷行致明手头的事也安排稳妥,便进了客厅,向父亲问安,坐落一旁喝了口茶,接了刚刚的话题说:
“表哥他们倒是客气,临走前大哥给随的礼年初时又随了鸿福山野灵芝给退回来了,幸好小月郎吃了几口饭,不然当真我们怠慢了不是?”
行致明一五一十的回忆起当日的情景,行如宝思绪也被慢慢勾起,他记得那日朝堂得皇上封赏后回府,听闻大哥家的终于来了人,便一改往日严肃,满心期许的入得厅堂。
却只是大哥的三个孩子上来了,有些失落,但这么多年算一个联系,也算一点安慰了。
席间致远两兄弟和夫人赵氏早已坐堂上相聊多时,闻得老爷回府,出门迎了半晌,换了便衣才回来厅上。
行伯郎代表父亲和弟弟说话,送了礼,问了叔父家安,又领其弟二人给叔婶二人叩首拜年问好,两位二少爷与三位堂兄弟也先后寒暄,礼俗一应俱全皆不在话下。
因不见长兄行如遥,行如宝过问家中与他们学业、事业后,便失了兴致,众人离席送其回屋休息,致远与母亲赵氏领头,来了一处花园坐落,才算轻松下来聊点家常。
丫环婆子们备了一桌的点心、煮上了茶,与赵氏为首,伯郎、致远左右落座,其余一一随位落座后,致明便问:“如今家中院落有几处,尚好,怎么不见其他姊妹过来一同坐客呢?”
“是啊。”大少爷行致远开口:“堂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希望能请来府上小住几日,想来倒是我们这儿疏忽了,前段日子府中正添了一顶新轿子,是城内最有名的金凤阁所造,轿子送来时,娘与我和致明都想着,应送给堂妹最合适。”
赵氏接话前也回想起了行氏这掌上明珠,也笑的跟蜜似的说:“是是是,那轿子好,天下就属由心最合适,一会老爷安排几个人,也正好抬那娇子去迎”
行伯郎作揖回话:“由心已到及笄之年,不宜出门。”
“哦,我侄女没来呀!”行如宝不知何时来,就这么空空的接了一句,小辈一众噤声。
六岁的小月郎奶声奶气的突然答话:“叔父,可心姐姐最想来,却也不能来。”
行月郎家中最得宠,却不知行如宝最敬大嫂,当年与大哥闹不和还有娶二房莫氏一事,听了月郎叫声,便触眉不悦,行伯郎让奶娘赶紧接手抱去,到厅外拿糖哄着不再出声,行如宝不悦归不悦,却想起了当年皇后手中粉雕玉琢的女娃儿,还是当今圣上赐的名字呀,是行氏中唯一出的一位小郡主呢!
“游乐近年,身体可好?”
这里头就伯郎知道他指的“游乐”便是舍妹行由心,游乐山庄里是不让人叫的,也不让人知晓的。
赵氏过来其身边,服侍他过来上座,行如宝却只道路过,朝中有事便匆匆离了府邸,行伯郎见月郎静声,又赔礼再三,赵氏抬手道无碍,众人又复回座,席下再无人敢动筷吃茶。
行致远便道来了午饭时间,赵氏称还是花园这亭子好,便在亭中另摆一桌,丫环婆子们无一声响,井然有序的一一上菜,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桌山珍海味摆满,酒也温上了,致远俩兄弟扶起母亲入席,其余人方才入席——
“嗯哼”厅外行致远轻咳一声,致明住了嘴,闲常话聊也给止住了,行如宝的思绪也回来,致明后知后觉才想起那日,父亲言谈间并不喜那庶出的小月郎。
致明看向哥哥求助,致远赶紧在随行的丫环手中挑了一件精致的锦盒,来至父亲跟前。
行如宝眼落这盒子,刚接手的茶杯又落下,此锦盒精致虽精致,却并无其他贵重之处,只是它有一特别的,便是锦盒上绣着一块控龙花的绣品。
此标签为游落英亲手所制,为摩尼教和鸿灵山庄所用,孙女行由心出世后,此秘绣便传给了其,而这锦盒上的便是由心所绣。
没想到,已经与当年母亲不相上下了,那是否
“父亲,怎么了?”
“这是什么?”他问。
行致远一边打开来一边说:“堂妹虽然人未来,却托堂兄送来了贺礼,那日,母亲打开来看过,是一幅锦绣山河之图,伯郎兄说堂妹得的是祖母手艺,绣的栩栩如生,是一幅世间难得的瑰宝呀。”
致远赞叹,致明也赞叹,只行如宝眯着双目若有所思。
“致明。”
行致明恭手:“父亲大人有何事吩咐。”
“上回你母亲说,金凤阁给她打的轿子要送给由心?”
“正是。”
“你今日就安排安排,再随几份临安特产和几件上品的摆件,与那顶轿子,多安排几名手下和丫环随你上山。”
致明一愣:“上山?”
显然对于小儿子的迟钝一直心生不满,行如宝触眉不悦,再开口道:“即刻起程去鸿福山,知否?”
“父亲?”致远一样没明白过来。
“速去,你多住几日替为父多年不在祖母身边,好好孝敬孝敬她老人家。”行如宝一喝,致明领命赶紧去了。
致远最得父亲喜欢,自然也是他最能思忖到父亲的心思,只是今时举动甚为不解,便恭手复问:“父亲,可是大伯家发生了什么事?”
“倒是大事。”
“大事?”
“欺君犯上的大事。”
“这从何说起?”
“我随后再同你说,眼下速去你营中调来人马。”
“父亲,眼下才正月十六”
行如宝道:“我自有定夺,我此刻就进宫面圣,你随致明上山后,再调兵包围鸿福山,其他等我的信鸽再行动。”
致远虽再加深疑惑,但父命不可违,作揖领命出府。行如宝唤来管家,安排下人换官服,即刻备轿入宫请命。
第3章 夜长()
正月十六,临安城外,鸿福山脚下,荒郊野外之地,又正是大年春期,三更半夜,连山上的鸟儿都没有发现,向来太平的鸿福山有一日,会被一匹人马悄无声息的包围了。
而此时山上的鸿灵山庄内,各房各院门窗已放,都已纷纷安然入梦,太平了半世,从行水峰开始就没有在山下设护卫的习惯,如今不知者无谓,倒也先享太平罢了。
后山湖中小筑旁,一位婢女模样的丫头手提一盏琉璃灯,领两名同样衣着的婢女入了主屋,一名去放下床幔、内外相隔的帐幔和屋中窗上的卷帘,一名给香炉添了香粉,一名将屋中细软一一归置收放好后,领头的婢女掩了屋中烛火,拿起门旁的琉璃灯,另两名婢女随其恭敬退出主屋。
那名领头婢女提着琉璃灯转来与掩门的两位婢女含首,二人同她含首作别,退回另一处院子去,从进屋到此皆不闻一声咳嗽,寂然结束,那领头的婢女继续往园处走去,一直出到山门边,便见湖面水花轻拍到山门石阶下,在旁一块完好的石上打了块木桩,桩上系了粗绳,绳子的另一头牵着一艘小船,在平和的湖面上轻轻晃着。
那名婢女利落的跳上船,放好琉璃灯,这是一艘精致却朴素的小船,她不用浆,解了粗绳,抬手便握到夜色中不宜被发现的一根细绳,此绳由此小岛牵至另一座小岛屿上,她去的那小岛屿比这儿的要小的多,不足两亩地,小屿上建有一处精致的草屋,白昼时远远的看,以为是座比平常要大点的亭子,只上到这里来,才知是间若大的草屋,屋中设一书案、几面书架,除了四处或散落或悬挂的字画,再无一物。
坐屋中,你不知是这屋四面开了门窗,还是四面皆砌了点墙挡风,叫人如临梦中此处,倒是连神仙也待得。
婢女身手十分矫健,到了这小屿的岸边,系好船,提了琉璃灯又上岸来,行至草屋廊下,被另一名一样穿着打扮的婢女拦住了去路,她二人恭敬含首,抬琉璃灯的婢女取出怀中拇指大小的紫竹筒递给拦路的婢女,二人再含首各自转身离开。
那婢女又复上小船,重回原先的小岛上。
接手那紫竹筒的婢女模样比先前的要更加清冷,她转身未进草屋,直径走到小屿的另一头,那儿有一处小悬崖,其实也不算悬崖,只一块顽石高于其他,又大又平整的扎在湖面边上,立于此与湖面倒有半楼高,她们服侍的公子从不愿取名,便随她们婢女几个自己传意,这才有了小悬崖之称。
烟笼寒水月笼纱,黑夜中,月光下,小悬崖上立着一位白衣男子,背着那名婢女,反手身后,不见其神色如何,只那一头未绾未系的如墨长发散在身后,随风轻晃,那婢女便停住了脚。
拱手低头,眉目服顺的唤道:“少主。”
“嗯。”只这一声,阴晴未闻。
却见那婢女似宽了心,这才抬首回话:“今天的紫竹到了。”
“嗯。”再一声,婢女含身上前,双手将紫竹筒递到其跟前,修长的手接了过来,拇指上的玉扳指柔和却含有杀气,那婢女依旧含身退了下来,再站回草屋前待命。
天上月不明,水中月更残,他又复站回刚刚的姿势,突然听耳边风声吹过,阴狠的双目如此湖一样寒冷而不见底,眉峰横翠如剑,只配这眼,便显露出冰冷杀意。
今夜的风不同了,他似乎早已察觉到了什么。
而今晚的月似乎各处不相同,鸿灵山庄上空的皓月虽有云过云涌,却明亮异常,以至于西厢园内,梧桐院处,无笙阁二楼,此处正是行氏嫡亲孙女行由心的闺房,因这月色不妥,她辗转反侧未能入眠。
守夜的丫环粉蝶又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