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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止抬头望天,深深的叹出口气来,气息如烟可视,在黑夜中散开,行止道:“明天可是要下雪了。”
不知何处又飞来一名婢女,她低头拱手回话:“少主,那黑玉不知所在。”
“何谓不知所在?”
“不知花府是有何暗格,如何我们皆是遍寻不着,而我们想,或许那黑玉根本就不在花府上。”
行止是信她们的能力了,她们如今这般说,加之司马剑庄的姑婆也这么说过,故而泄了气,挥手让她们不必再去,他再回头望向由心的房门,他又哪里乐意提起这门亲事了呢?
第47章 寻人()
从鸿福山下山来那天起,由心就不戴过多的首饰了,离了粉蝶,又一直在外婆家养病那么多天下来,由心也不再注重那些东西了,但,那天在湖中小筑上向行止讨要的那枚玉板指一直小心的放在身上,昨晚生了行止一夜的气,拿起自己的不念剑乱挥了半天,看到面具时又碎念了几句,自己也累了,待坐坑边,瞧着这剑便想起了那玉板指来,当下找了出来,用装它的络子重新编了根穗子,一头挂在柄头处,没想到拿来当剑穗如此合适。
第二天下了雪,由心准备好来到行止屋中,行止正嘱附婢女只留银票在身,其他银两金珠都留在这儿给老夫妇二人,这边回头见行止进来,第一眼就落在了这剑穗上,却未言其他,只当视而不见罢了。
由心不比以往心中不爽快,这玉板指已是她的东西了,他不要回去就证明他一直有心在她身上的,如今却又只顾这剑好不好看了,况且又有他自己贴身带在身上叫了半世的由心剑当依据,她又何需为这么一个假装的神情不爽快呢?
天未亮他们就直接施展轻功离开,屋内不留一点脚印,婢女们在屋后牛棚里牵出马车和风翼等马来墙角处等,行由心被抱到半空时,见这一夜间变的白茫茫的大地,惊奇不已,见到如此大的雪也是第一回的。
行止见她高兴,心情也好了,昨晚之事便也不提。
只是一行人离开未曾注意这普通的农户,昨晚老太婆进了药后,果然一夜便好了,能下地,冬天雪地里也不觉的要多穿衣物了,身上精神的很,老头子带着她来到院中,想起昨晚的客人,便过来客房打招呼,却没想屋中留了些衣物和金银珠宝,老头子才想到菩萨便是这客人吧!
这才对着一床的银子珠宝,夫妇二人跪拜大谢,行完大礼老泪纵横,互相搀扶着起来后,身后院子里多了两个人,老头子以为是又来了客人,便迎了出来,却刚好见到地上就两对脚印是刚刚和自家婆子从院那头走到这头来的,而院子里的两个人四周,再无其他脚印这二人是怎么进来的?
再要细看此二人之时,只见那赤红的袍子下突然亮出阎王的鬼爪,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身后不明所以的老婆子。
赤红的袍子里发出阴狠的声调,毫无情绪可言,也不像对谁谈话,分不清雌雄的说:“血债血还。”
说罢,赤红袍子里的手一个转手发力,那抓在老婆子身后的鬼爪突然一收,直接将老婆子的半个臂膀捏碎。
老人家当场身亡,那老头子也随即昏死过去。
满院白雪被鲜血染红
话分另一头,行止由心他们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泰山山脚,人群倒是多了起来,来来回回皆有三四个人上山下山的。
由心男儿打扮,摘了面具,拦着一位刚下山的大娘问去山上的寺庙怎么走,大娘见他们一行人,只笑,半天了才道:“外地来的?”
“是,大娘为何笑?”
“小相公,大娘问问你,泰山什么最多?”
“呃”怎么临时还有考题?由心看了看左右,四名婢女还是清冷的目光,另四名不知在何处,但显然她们对于没有危险的人物,皆是不理不睬的,又看向身后的行止,显然也没打算搭话。
由心只得硬头皮回答:“草木最多。”
大娘对这俏公子又笑了半天,最后才公布答案:“我们这山啊,寺庙最多,所以不知小相公你要找哪座寺庙,即使你道的出,我也是记不清具体在哪里的,还是一路上山随缘的找吧。”
行由心只好作揖,大娘离开,行止上前说,就近的找一家,行由心却未答。
本来来这里是为了超度那只獐子的,自然是就近找一家可帮忙超度的寺庙,他们也好继续赶路,但是由心是想顺便找一找在这儿出家的三叔的,让行止他们父子二人见一面也好。
一路都想的好好的,怎么会想到,这一座山有好多寺庙!
可眼下还能如何,准备准备上山吧,行由心呢眼瞧了瞧,好象是道教的,不进;那一座好象就一位住持和扫地僧,看着不像,也不去了;那一座又如何如何,也不进去了,这一座又如何如何,不适合也不进去了;反正一路自己约莫的算着,一路挑一路上到了半山腰。
心内想:菩萨啊菩萨,我们自从说要来你这儿,也算做了两三件好事了吧,如今要超度又是一桩好事,要让他们父子再相聚,不也是好事,就算三叔红尘皆了,那只见一面,了行止哥哥这么多年的相思之情,也算是化缘,你若真显灵,就发发慈悲,给个指示吧?
心中刚念叨完,耳边传来一声“铛?”,从右边传来的一声沉重的钟声响,由心心头一亮,侧过身来,右边一条不大不小的大理石路延伸林间,抬起头来,树影绰绰间,有一点青瓦白墙显露出来,便对身后的人说:“嗯,就这里了。”
说罢,大步领头走去。
可是,由心请了这并不大的寺庙给那只獐子超度时,问了住持是否和尚都在,住持道都在了,行由心没见过三叔的,即使三叔有抱过她,她也不可能记得住,但是望眼看这堂上念经的七八名出家人,去掉年龄不符的,再来对应长相,起码长的和父亲、老祖宗会有点相似吧?
却都没有,全都陌生的很,又看向行止哥哥,他应该心有灵犀一点吧,毕竟血亲关系,但是行止也都一一认真看过了,在他微露出失望的神色中,由心确认,确实没有。
可是菩萨确实引来的这里啊!
行由心想着再等等吧,便又将过逝的老祖宗、安郎、十香、苹芬、粉蝶等人和入狱的父亲、受伤的母亲,都写给住持帮忙念超度和度劫的法事,待到晌午,住持留下众位用午膳,下午还得继续操念,吃了午饭后,想起这些死去的人皆只在转眼间,短短时间叫她经历这些人的离开,由心午休不下,便在寺院中一个人转了起来。
转到一处后院时,行止正在那里等她。
“行止哥哥。”由心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叫由心费心了,一切都随缘吧。”
“行止哥哥?”他知道却不说,一路随自己,如今也放弃了对吧,不想再失望下去。
“我对他们并无过多的印象,父亲只是一个远走的背影给我,母亲穿一身梨白袍子,张开大大的怀抱拥着我,总在一片桔园里哄着我说不要哭不要下雨,然后便是她站在大火前的笑容,我不知是梦还是真实不过都不重要了,我就在这儿,他们不来寻有不来寻的理,一切就如此吧!”
没想到行止会对自己直言坦露,行由心听了一会,倒觉的行止哥哥不是没有印象,只是过于轻描淡写了点,可听着又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了?”行止看出她的疑惑。
”行止哥哥今日才说起,从前我也不曾听母亲和老祖宗说过的,而你说的也不多,却三言两语间觉的,行止哥哥的母亲非普通人家的女儿。”
行止自己也不知吧,未回由心话,只抬首望远方去了。
第48章 遇险()
事到如今,行由心说话也没什么好避开他了,于是话题一转,便接着问起:“山庄的事你都是如何提前知晓的?”
行止也直言:“我一直有安排婢女注意着山庄内外的动静。”
“为何?”
“”行止垂目,转身看山外的景色,缓缓的才向行由心解释:“山庄是我的,当然要注意。”
行由心知他扯谎,却又无力说破,便问:“那么,你可知那些黑袍的人都是什么人?”
行止想,躲不过了,便转来问:“由心认为呢?”
“不是二叔的人。”
行止点头。
行由心又猜测:“朝廷或江湖的?”
“都有,不过还有。”
“还有?”
“是,还没查到,他们从何而来,目的为何,如何混在那群人中,被我的控龙剑所伤却无伤痕,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不是人。”否则控龙剑的伤能自愈这一项就无力说圆。
他们一边说,一路也就步出后院,却发现后院一块若大的空地,从这儿看泰山外的景色,更不一样了,院子边并无围栏,依着悬崖边有一株罗汉松,叫由心思念起了老祖宗来。
罗汉松同凤仪斋那棵的姿态颇为相似,身子一半伸到断崖外,只是这一棵没法同山庄的那一棵比。
行止侧目,瞧出她眼中的伤情来,心下不忍,开口转移话题问由心:“由心,可知这一路来你的变化?”
“我的变化?”由心只想到,自己出门如今出来必人左右伺候了,梳妆打扮、金银首饰皆免了,但这个变化不好意思自己提起,也并无大小,由心不觉的行止是指这一项,便摇头表不知。
行止不卖关子,抬手轻抚由心的头,直言道:“你的身体,你如今内力已异于常人,更胜于许多习武之人,若按你之前的身体,如此遥远、舟车劳顿不提,就是一口气从山脚上到这半山腰来,你未停也未喊累,也喘气都未曾。”他的眼里,对于由心是满满的骄傲与心慰。
由心这才回想了一起,确实如此,只因身体吗?
行止这一路来的伴武由心倒是只去记招式心法,未曾想自己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