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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辛话音刚落,战骋便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苏幕翎一脸失神,黎辛抓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回神吧,已经走过去了。”
苏幕翎将胳膊从黎辛手中抽出来,然后走到了江婉所在的那个角落,抽出她旁边的凳子,坐到她身边。
“婉婉,我看见他了。”苏幕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苏苏,你现在,还是非他不可吗?”江婉这时正好看到邵骅和江琰并肩走进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婉婉,别看了,他是你姐夫。”苏幕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压低了声音提醒她。
这时候江琰和邵骅正好走过来,苏幕翎站起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随意一瞥,就看到黎辛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苏幕翎对江婉使了个眼色,便朝着黎辛离开的方向离开。
出去之后黎辛在接电话,苏幕翎耐心地在旁边等他讲完以后才询问他:“是不是颜姐出事了?”
黎辛揉了揉太阳穴:“保姆说她刚才站在楼顶吹风,差点掉下去,不过现在已经弄回去了。”
“那……你不回去看看吗?”
“等一会儿吧。再跟你在这呆一会儿。”黎辛拍拍她的头,“傻姑娘,你给我有点出息啊。”
“我——”苏幕翎只说了一个字,就越过黎辛的肩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战骋。
苏幕翎猜得到他的眼神,战骋从来都是骄傲的,而且学艺术嘛,总是免不了自命清高,所以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俯瞰俗世的意味。
黎辛看到苏幕翎一直盯着自己身后看,下意识地转了身,转过去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丫头为什么有如此举动了。
战骋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这边多做停留,因为他身上的手机这时候正好开始震动了,他转过身,接起了电话。
苏幕翎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只看一眼,她便没了力气,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刚才身边……还有一个黎辛。
他会不会误会?
—
“怎么了,想我?”战骋的声音无比温柔,苏幕翎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低醇的嗓音,温柔的强调,曾经是她一个人的专属。
她拽住黎辛的胳膊,步子迈得越来越大。
“今天晚上见到以前的同学了吗?我听你声音蛮开心的呢。”靳汝的脸上满带着幸福的笑意。
战骋将目光凝在某个点上,眸光灼灼,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嗯,见到了,心情……还不错。”
“你千万别喝酒啊。”靳汝嘱咐他,“无论谁让你喝你都不许喝。”
“好,我知道了,现在要进去了,如果结束的时间早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道晚安,如果十点还没等到,你就休息。”
“呃……好的。”靳汝有些惊讶于战骋刚才的话,她和战骋认识有三年了吧,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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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回来之后,苏幕翎的情绪就不怎么高,所以又呆了不到一个小时,黎辛就先带着她走了。
上前和战骋打招呼的人还是不少的,他虽然会很有礼貌地回应,但是却总给人距离感,他恰如其分地拿捏着自己和身边人的距离,在旁人眼中,他就是一个谜。
刚刚应付完上来打招呼的人,战弦就走到了他面前。
“大哥。”战骋毕恭毕敬地朝他打了声招呼。
“跟我去包厢里坐一会儿,有些人介绍你认识一下。”
“没必要。”
“……是我的朋友们,不是给你介绍生意场上的朋友,邵骅他们也在。”
战骋这才点点头,跟着战弦朝着包厢的方向走了过去。
因为邵骅今天带了江琰过来,所以吃饭的时候大家谈论的焦点都在江琰身上,整顿饭下来,战骋都没说几句话。
从包厢出来的时候,战骋碰到了江婉,她似乎是特意在等他的。
“战骋,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战骋微微颔首,之后率先走了出去,一直走到酒店外边,他才停下来。
“战骋。苏苏等了你三年。”提起这个来,江婉气息有些不稳,“你今天看到她,就是这个反应?你的良心呢?”
“今天不方便。”战骋只做了这样一句简单的解释,“明天帮我叫她出来,我会当面和她说清楚的,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
“希望如此。”江婉对他说,“这三年,也不是没人追苏苏,只不过她没有答应,战骋,希望你值得她为你拒绝所有人。”
拒绝所有人?那今天和她在一起、动作亲昵的男人是谁?这就是她拒绝所有人的态度吗?
当然,战骋绝对不会把这种暴露自己情绪的话说出来,他依旧是冲江婉不咸不淡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暂时隔日更,因为每章五千+的字数,还要修文,所以写不动
这个文偶尔文艺,荤素搭配,楠竹原型是我男闺蜜,傲娇,占有欲强,很有才
娇弱到不行的新坑,求下收藏还有评论,大家帮忙把第一章也给收一下,么一个
本文男女主皆双处,纯洁美好的第一次,中间会涉及很多和美术有关的东西,我那男闺蜜也是学这个的,他的书法也很好
所以这个楠竹有血有肉,应该会是我写的最不一样的一个了,希望能给你们一样的感觉 ╭(╯3)╮
、2。
第二章
“苏苏,我听说战骋回来了,你们两个见过了没有?”靳雪看着在旁边专心画画的苏幕翎,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
苏幕翎拿着画笔的手停了停,转头对靳雪勾勾唇,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靳雪每次看到苏幕翎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知道她心情大概不是很好。
在战骋离开的这三年里,每每提起这个名字,苏幕翎都是这样的表情,她不哭,但是表现得比哭都让人难受。
这三年,靳雪大概是除去江婉和黎辛之外,第三个看着苏幕翎不管不顾地等了战骋这么久的人。
将她的悲伤,思念,全部尽收眼底。
靳雪有时候会很佩服苏幕翎,因为女孩子的这个年龄,本身就是用来谈恋爱的,而苏幕翎却心甘情愿地挨着寂寞,等一个在大洋彼岸的人。
苏幕翎吸了吸鼻子,将手中的画笔放到水桶里,对她冁然一笑,仿佛刚才那将近一分钟的失落都不曾存在过,“昨天晚上,才刚刚见过。”
“好啦,我不问你了,每次一提到他的时候你都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赶紧画画吧,导师不是说明天就要吗。”靳雪不忍心再看她这样的表情,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哭出来,所以她摆摆手,催促她继续画画。
“嗯。不说了。”苏幕翎拿起画笔和调色盘来,继续着自己的创作。
苏幕翎最享受的,就是创作的过程,就像一个年轻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渐渐长大,那种成就感是无法言喻的。
**
其实学综合美术考研究生是没有多大的用处的,苏幕翎当初的梦想是进巴黎美院,巴黎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浪漫主义色彩和浓厚的艺术气息的城市,每一个学纯艺术的人,都虔诚向往的地方。
她本来在毕业的那年有机会去,但是,因为爱情,她放弃了这个珍贵的机会。那会儿她还不知道战骋要离开,当时他们约定得好好的,两个人毕业之后哪里都不去,就在B市呆着,一起开一个画室,给要高考的学生上课。
学艺术的人最注重的就是精神生活,在别人眼中这样会显得清高,但他们总能自得其乐。这种快乐,是庸人无法理解的。
苏幕翎将手头这幅画铺完大色调之后,已是夕阳西下,今天晚上她还约好了和江婉一起吃饭,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将画笔放下,走到楼道里的洗手间洗个手,刚走出教学楼,江婉的电话就来了。
“你怎么还没出来啊?我都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了你十分钟了。”江婉清冽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
“我刚收拾完东西洗过手,你电话就来了,你催命啊!”苏幕翎翻了个白眼,“不说了,再过两分钟我就到了。”
苏幕翎加快步伐,走到学校门口时,就看到江婉的车停在路边,茶色的迷你,不算显眼,但是因为苏幕翎极度不喜欢这个颜色,所以记得很清楚。
当时她买这辆车的时候,苏幕翎还曾扯着嗓子笑话她:“你说你一妙龄少女,开辆这个颜色的车,你是要告诉别人‘我没品位’吗?”
苏幕翎拉开车门,坐上去之后,看到江婉穿着一身OL风的衣服,特别不给面子地笑场了。
“你——要去相亲啊?”苏幕翎打量了她一下,“不对,是去参加葬礼吧?可是你参加葬礼怎么穿这么欢快的颜色?”
“战骋说晚上让我叫你过去,要单独聚一聚。”如果是平时,江婉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损回去,但是今天,显然是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果不其然,江婉这话一出,苏幕翎就沉默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江婉:“你——带钱了没有啊?”
“怎么?要抢劫啊?”
“我想去买件新衣服,今天衣服的颜色……他不喜欢。”昨天晚上,他好像就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看了很久,然后眼神里的确是有厌恶的成分在。
而现在,苏幕翎身上这件衣服是她去年过生日的时候黎辛送她的,也是很艳的颜色。其实,她是把它当画画时候的工作服来穿的。
不过,苏幕翎的确一直挺喜欢明快艳丽的颜色,可是战骋和她不一样,曾经苏幕翎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和他出去约会的时候,他直接带她去了商场换了一件白色的。
“拜托。”江婉无奈,“你们两个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因为见他一面这么大费周章的打扮?”
“……我习惯了而已。”苏幕翎淡淡的,“婉婉,你就借我钱先让我买一件衣服嘛,我今天忘了带钱包了……”
“行了行了。那走吧。”
战骋约她们的时间是八点,苏幕翎买好衣服之后是七点五十,她和江婉两个人赶到餐厅时,战骋已经坐在那边等了,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单独去见战骋,苏幕翎本身很激动和不安,但在看到战骋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时,什么激动和不安全部都没有了,剩在苏幕翎心头的,只有嫉妒和疼痛。
她想起了昨晚,他在酒店门口打的那通电话,温柔的声音,宠溺的语调,一定是和这个女人说的。
那么……她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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