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虽然是一介妇人,却是自幼在边境长大,对北地的了解不必戍守在那的武将差。
北羌与大岳边境在历史上频起摩擦,真正相安无事的时候维持不过二十年。
这位巫医,还是热依族大祭司的妹妹,身份非比寻常,巫术更是不知深浅,谁知她大岳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且北羌的巫术,一向被人传地神乎其神,据闻可将活人下咒变成傀儡,亦可起死回生,还可使两人互换身体。
这种怪力乱神之说,一向是帝王大忌,尤其在大岳王朝,历朝历代因巫蛊之祸,株连了不少人。
今上信佛,巫蛊在本朝更是碰不得的东西,甚至在那位和亲而来的公主因病暴毙后,民间还一度有种传言,这位宸贵妃是因下蛊害人被发觉,才被当今圣上暗地里赐死,当然此种传言,因为官府出面镇压与引导,很快被别的传言所遮盖了。
救醒佟霜虽然,但威远将军与佟靖玄一个是戍守边疆的大将,一个是京城三万禁军统领,若这二人与巫蛊之祸有所牵连,少有不甚,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朔弟一片好意,为兄十分感激。然这位巫女身份过于敏感,只怕不宜在京都露面。”佟靖玄见威远将军夫人开口,亦面容严肃道。
“那我们就不管绣绣了么?既然她不宜入京,我们可否将绣绣送出京城这位巫医姑娘看看?”佟雪寻了这些时日,连“景真”和尚的影子都没见到,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巫医,自是想要试试。
“这位巫医姑娘的兄长据闻就是在京城失踪的,因而她是铁了心要来京城,我们是阻止不住的。”
陆归朔岂能不知其中关键,然而他是武将,浴血厮杀里过来的,加之年少去气盛,比之常人也多了一份桀骜不羁。
厅中一时又陷入沉默之中。
“既如此,不若让这位姑娘完成正事,先行找寻她的兄长?”佟靖玄沉思一番,如此说道。
“嗯!就该如此!”威远夫人也在一旁道。
陆归朔面上有些无奈,但无反驳的余地,便点头应下了。
北羌人高鼻深目,五官相对大岳人更加立体,也更加么里,有些头发天生卷曲,披在肩后,甚是美丽。
这位巫女若入京,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很快就能传到今上耳朵里。
若今上对于这位巫女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那么到时候定远侯府再出面将起迎入府里做客也不迟。
当下,陆归朔修书一封,言辞恳切地向这位热依族的巫医姑娘表达了歉疚之情,又邀请其寻到兄长后,定要来寒舍做客。
因怕信件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陆归朔在信不曾提及名,也未谈到威远将军府或是定远侯府,佟靖玄将信件看过一遍后,方让他送了出去。
佟雪知晓此事不易操之过急,故按捺住性子,不曾私下行动。
谈完佟霜的事后,佟靖玄又与陆归朔回到书房说了些其余私密的事宜。
佟雪则在厅里陪威远将军夫人饮茶。
何永婵因受了惊吓,神情有些倦怠,略坐了会儿,便告辞回屋。
佟雪陪着威远将军夫人用了几块糕点,又听着威远将军夫人发了一通关于舅舅陆归朔的牢骚,这才提起,去园子里逛逛。
六月荷花开得正好,威远将军府的后花园里特意凿出一片湖,种满了荷花。
何永婵爱莲并不是什么秘密,因而佟雪猜她十之八‘九会在观荷亭。
佟雪走上通往湖中心的小路时,果然瞧见两个小丫头守在亭外,而何永婵斜依在亭柱上,望着一片碧油油的荷叶中间亭亭玉立的朵朵荷花发呆。
“何姨?”荷花的香气扑面而来,佟雪深吸了一口清甜的空气,脆脆叫道。
“是阿锦呀?过来坐!”何永婵回过头,对着佟雪浅笑道。
她面容清丽,笑容温婉,声音和软,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同时整个人又似乎笼在一层浅淡的哀伤里,观之便如那挺立枝头的荷花,俏丽,鲜妍,却又茕茕独立。
佟雪脚步轻快地走近,亲密地挽着何永婵的胳膊,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
“何姨,快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呢!”
佟雪伸出一只手指着远处的荷花,脸上一副欢喜雀跃的神情,脑袋却不由自主朝何永婵靠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在她耳边用那少女独有的清脆而又刻意放得极低的声音道:“我那早逝的姨父,是您亲手杀死的吧!”
何永婵原本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远方的视线,忽然变得朦胧一片。
她面色呆滞地看着眼前一片绿油油粉嫩嫩的精致,目光仿佛失去焦距般,什么也瞧不真切。
“阿锦又胡闹了!远处可是什么都没有。”何永婵强笑着说道。
然而佟雪紧挨着她,半边身子几乎贴到她身上,自然没有错过她手臂忽然一僵的瞬间。
第063章 晕倒()
“是么?许是我眼花了。”佟雪坐直身子,将手从何永婵胳膊上拿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指甲:“那日在马场,何姨与沅江长公主相谈甚欢吧?”
何永婵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她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佟雪,“我竟不知阿锦何时学会了听壁角的本事。”
二人距离极近,且又刻意压低着声音,除了特意注意二人言行的采蓝外,亭中其余丫头并未嗅到这二人之间逐渐弥漫起来的无形硝烟。
佟雪嗤然一笑,目光挑衅地看着何永婵:“您能够永远留在舅舅身边,却害了另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这些年您可能夜夜安眠?”
“你!”在佟雪提起“舅舅”二字时,何永婵瞳孔猛地一缩,右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攒住佟雪的手腕,若不是碍于周围有丫头在场,她真想将那跳动的脉搏捏碎,或是不顾理智地堵住她可恶的小嘴,将那些惹人厌烦的话永久封闭在喉间。
手腕经受的力道越来越大,佟雪忍不住蹙眉,大声叫道:“何姨疼!您快放开我!人呀!”
“你面色青白,冷汗淋漓,似中暑之状,别乱动何姨给你把把脉!”何永婵高声说着,右手力道不断加大,紧紧箍住佟雪的手腕,左臂抬起,从佟雪面颊轻轻拂过。
佟雪忽觉一阵香气扑来,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张口呼道:“采蓝。。。”
声音忽然被堵在嗓子口,佟雪暗道一声不好,下一刻一个身影视线,动作粗蛮地将她从石凳上拉起,护在怀里。
“采蓝。”不过眨眼的功夫,佟雪瞧见的整个世界已时天旋地转,耳边声音喧嚣,眼前人影重叠,她嘴里发不出声音,浑身疲软无力,唯有紧紧倚靠在采蓝身边。
“好个刁奴!没瞧见你们姑娘身子不适,还不快将阿锦放下我瞧瞧!”何永婵见采蓝抢夺佟雪,竟动手掐她的手腕,心里的火忍不住蹭蹭地往上冒,现下佟雪意识已不十分清醒,正是她动手的最好时机,何永婵的神情变得焦虑起来。
“我们姑娘方才可是好得很,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何娘子心里清楚!”采蓝厉声说道,弯腰将佟雪背起,小跑着往亭外走去。
“快拦住她!”何永婵尖声对亭子里自己的两个丫头吼道。
两个丫头俱不知发生何事,然而何永婵是主,她们是仆,便依言拦住采蓝的去路。
采蓝年方十四,又抱着个浑身酸然无力神智不甚清醒的佟雪,自是没有力气与两个小丫头纠缠。
她很轻易地被两个丫头肩膀,一左一右控制住。
然她两手紧紧抱着佟雪腿弯,并不撒手。
“将阿锦给我。”何永婵走到她面前,冷着脸说。
采蓝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依旧重复着刚刚那句话:“姑娘方才还是好好的,不过与何娘子说了几句悄悄话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何娘子若不是做贼心虚,又何必急着杀我们姑娘灭口!”
“好张利嘴,颠倒黑白的功夫倒是厉害!”何永婵冷笑,“你们姑娘明明是中暑晕倒,你偏要说是被我所害,究竟打地什么主意?”
何永婵到底是威远将军府里的主子,不可能真的动手跟个丫头拉拉扯扯,而采蓝又是个性子执拗的,拼着股狠劲儿,愣是没让那两个丫头将佟雪扯下肩头。
三个人便这样僵在了原地。
正在何永婵按耐不住,想要亲自动手上前抢人时,威远将军夫人中气十足的声音遥遥自亭外传来,“发生了何事?”
原来佟雪早前便有了吩咐,命采青在远处看着,一旦发现亭中发生不对,立刻去将威远将军夫人请来。
采青因得了吩咐,便特意着亭中的一举一动。
她先是发现佟雪与何永婵之间的暗暗较劲,又发现佟雪忽然晕倒,心知不妙,便按照佟雪吩咐的,立刻跑回威远将军夫人处,寻求帮助。
采青不好明言亭中具体情形,便只道佟雪身体不适,在观荷亭晕倒威远将军夫人即刻去看看。
威远将军夫人听闻佟雪晕倒,当下拔腿便跑,她抄了小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亭子外面。
远远看去,便见采蓝背着佟雪与何永婵及两个丫头纠缠不休,威远将军夫人当下便是一声厉喝。
两个丫头虽贴身服侍何永婵到底是这府里的婢女,听见威远将军夫人这一声吼,顿时那底气便弱了很多,拉扯的力气也减轻了。
采蓝趁机挣脱二人的束缚,往威远将军夫人跑去。
“回亲家夫人,何娘子迷晕了我们姑娘,意欲图谋不轨亲家夫人救命!”
何永婵垂眸站在亭中,掩在袖中的手指甲狠狠掐进手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恰到好处地带着三分无奈与七分关切,“阿锦忽然中暑,要立刻解暑,你这么紧紧地贴着她,是想让她暑气愈深么?”
威远将军夫人听了采蓝的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