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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的战况已是容城军事机密,轻易不会在报纸上登出来,没了冯少帅的衬托,尹真珠小姐似乎也没了参加宴会的劲头,好多日子都不曾出现在报纸的头版。
林妈见她反反复复翻报纸,还宽慰她:“少帅以往也有不少次出门打仗,用不了两三个月就回来了,姨太太不必担心。”
顾茗对冯瞿的军事能力也只是从原着作者吝啬的只言片语里窥得,在一本以爱情为主旨的狗血里,男主的个人能力都是隐晦的背景板,没想到如今却与她的生活息息相关。
顾茗:“我没有担心。”只是想知道大对头尹真珠小姐的动向而已。
祸害活千年,冯禽兽可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祸害。
林妈觉得她在嘴硬,还用事实证明自己的猜测:“姨太太您近来睡眠不好,连黑眼圈都有了,不是担心少帅是什么?”
顾茗:“”那是我熬夜赶稿的勋章啊!
赚钱大计还是要瞒着林妈,她连每次写完的稿子都锁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生怕被林妈发现,没办法反驳就只能默认了。
冯瞿在容城的时候,哪怕夜不归宿,不知为何,顾茗心上总也紧绷着一根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
他离开的一周之内,顾茗也还有种错觉,睡到半夜说不定他就会从床边冒出来。
半个月之后,偌大的公馆只有她一个主子,再也没人突然喧哗,林妈服侍的又贴心,她的稿子写的很是顺利,顾茗惊恐的发现,她竟然胖了一圈。
还是管美筠在课间玩闹,捏了一把她的脸,突然惊疑的两手捧住了她的脸:“阿茗别动。”
顾茗:“”
“你好像胖一点了?”
自从在咖啡馆得知顾茗被顾宝彬送去少帅府做姨太太,管美筠回去很是伤心了一回,周一在学校见到顾茗就有点不自然,目光里全是怜悯,还悄悄问她:“听说少帅脾气不好,他待你可好?”
想想在咖啡馆相遇的情景,顾茗吓的跟老鼠似的,哪里还用问呢?
没想到顾茗笑嘻嘻问:“他脾气不好吗?对我好像还蛮好的,衣食不缺,也从来没发过脾气。”
“你啊,从小就是个缺心眼子的!”又颇为忧虑:“你跟那个小青皮不好再联系了,要是让少帅知道了,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是真心为着顾茗的安危而着想,还自告奋勇:“要不我亲自去找他谈谈?”
顾茗阻止了她:“不用,谢余的性格比较敏感,万一你们吵起来就不好了。”
谢余成名之后,手段极为狠辣,她可不愿意管美筠得罪了他。
芥蒂解开之后,管美筠对顾茗更多了一分照顾的心,对于顾茗来说,隔着一层的窗户纸被捅破,她开始从心底里接纳了管美筠,不再把她当作无关人员。
任何人在年少时候都曾经保有过一颗初心,只是后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历练,越修行越容易将一颗真心掩藏。
顾茗太久不曾与人坦诚相对,管美筠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位真心相待的人。
抛开少帅姨太太做不长久这一层顾虑,两人的日常相处无非是女学生们的忧虑,胖了瘦了,漂亮了丑了,脸上长一颗痘痘也需要关注两天,考虑要不要去药房买点药来吃吃。
晚上,顾茗洗完澡之后,站在穿衣镜前细细端详自己,惊异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胖了。
心宽体胖吗?
“林妈——”
“林妈——”
她站在楼梯口尖声叫,林妈被她吓到,很快爬楼梯上来,手上还拿着抹布,正在做楼下的清洁。
“姨太太,出什么事儿了?”
顾茗捏着自己的脸:“你瞧瞧我是不是胖了?我腰上好像都胖了一圈了!”
林妈还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盯着她的脸片刻,笑的很是欣慰:“姨太太是胖了一点,胖点好。胖点好生养!”
顾茗吓的差点摔倒:“生生养?”
传宗接代那是正房太太尹真珠的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妈展望未来,满脸笑意:“等来年咱们小公馆就能添个小少爷了,到时候少帅无论娶谁进来,姨太太的地位都稳稳的。”
顾茗:求不稳!
她一脸苍白扶墙回房,开始认真考虑离开冯瞿的可能性。
存钱是必须的,冯瞿在钱财上还是很大方的,人虽然没到,但每个月的花销总会有人按时送过来,由林妈放在她床头的抽屉里。
顾茗存一部分,留下一部分零花,跟管美筠去逛个街喝个咖啡,或者买条裙子发夹书什么的,让小公馆的佣人们不至于觉是她寒酸。
她最主要的收入还是作为尘缘客写小黄书的稿酬。
容城的九月末,暑热渐退,路旁高大的梧桐树遮出不规则的荫凉,顾茗武装严整前往品报送稿,吕良擦着额头的汗亲自为她泡茶:“先生的自从在我们报纸刊登之后,已经有三个月了,不知道先生这本写完之后,有没有考虑过下一本?”
品报的尘缘客声名鹊起,很快引来了俗文学的垂涎。
俗文学挖走了品报的降龙公子,没想到吕良竟然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尘缘客接档,销量不降反升。他们的主编桑培峻派手底的人举着小锄头对准了品报的墙角,查了许久都没找到这位尘缘客。
桑培峻手底下的人脑子倒是很活泛,为了找到尘缘客,还卖通了负责品报这片区域的邮递员,每日邮递员打开邮箱取走品报寄出的信件,他的人跟去邮局一一摘抄收件地址,然后去复核。
已经被挖过一回墙角的吕良知道了这些风吹草动,心下暗笑:得亏尘缘客是自己交稿,自己前来结算稿酬,不然早被桑培峻顺藤摸瓜找到了。
他脑子转的很快,生怕再次被挖了墙角,不等尘缘第一本连载完结,就开始预约第二本,且愿意支付一部分定金,而且报纸销量更上一层楼之后,就连“太太”这个称呼也没抹去了,而是称尘缘客为“先生”,还谄媚的夸她:“先生是有大才的,屈尊在敝报,是敝报的荣幸,先生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
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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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我父亲带着姨太太出门参加宴会;你知道碰上谁了吗?”
管父拥有时下富家子所有的特征,除了爱排场好面子,还纳了三房姨太太;时常斗法。
管美筠出自正房;管太太手里攥着家里的财政大权,丈夫跟姨太太倒都对她敬重有加,就连姨太太出门也要时常买些小礼物来讨好管美筠。
“碰见谁了?”
她凑近了小声跟顾茗咬耳朵:“就是那位新近回来的尹大小姐啊。听说真人漂亮的出奇;名副其实的一颗真珠啊。她身边还陪着少帅;在宴会上打了个照面就走了。”
顾茗还是头一次在外面跟别人议论冯瞿,感觉有点奇妙。
她昨晚还与冯瞿同床共枕,今天听到别人提起他跟另外一名女人天作之合;她居然就好像听一个陌生的,无关紧要的人的八卦一样,半点波动也无:“不是听说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吗?”
管美筠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压低了声音说:“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少帅为了讨尹真珠欢心,连两房姨太太都遣散了,这是要独宠尹真珠一个啊!”她笑着下了结论:“所以说做什么姨太太,跟别的女人斗的乌眼鸡似的;回头男人要娶正室;一句话就打发了;多可怜。”
“当真?少帅当真遣散了两房姨太太?”顾茗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昨晚冯禽兽回来只字没提。
“这还能有假?”管美筠小声说:“我家三姨太亲耳听到宴会上有人议论呢。”
“哦。”顾茗好像看到了新的希望,是不是再过两天冯瞿也会把她遣散了?
“遣散有没有遣散费拿?”
管美筠用眼神表达了“你是不是傻”,夸张的笑了一声:“督军府啊!那可是督军府的少帅啊!遣散自己的女人能不给遣散费吗?”
顾茗精神大振,这个消息对于她而言真是意外之喜,是不是表示她不但能离开冯瞿,还能拿到很大一笔赔偿款?
“真不错啊。”
管美筠“嗤”的笑出声:“不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少帅的姨太太!”
两个人时常互相打趣,这句话放在平日也没什么,可是现在顾茗心怀鬼胎,确确实实是冯瞿的姨太太,笑容就有点不自然了:“我就是眼馋还不行嘛。”
管美筠:“那等你当上少帅的姨太太再说吧。”
两人说说笑笑,没过多久香草就气喘吁吁回来了,她进了咖啡馆把手里沉甸甸的帕子还给顾茗,有点不安:“顾小姐,那位先生不肯收,让我退还给您。”
香草从小侍候管美筠,家里几辈子都是管家的家奴,对管美筠言听计从,最是老实不过,去了指定的地点见到谢余,几番坚持要完成顾茗的托付。
谢余今日没见到顾茗,见她使了个下人来打发他,眼眶都红了,心痛又难堪,死活不肯收:“麻烦你回去告诉阿茗,我有手有脚,以后都不会再要她的钱。我自己会赚钱,我就想见她一面!”
香草差点被他的固执给弄哭:“小先生,您不收我回去没法交差。我家小姐会生气的。”
谢余还当她是顾家的下人,能替顾茗跑腿,想来也是贴心的,拉着她追问不休:“阿茗说家里人给她订亲了,订的是哪家的公子?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哪里知道?”
香草跑一趟腿,不但东西没送出去,自己还差点走不脱,摔开谢余的手就飞奔出了巷子,魂都差点被吓到,进了咖啡馆才松了一口气。
顾茗头都有些大了,谢余固执的出乎她的意料,这是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啊。
她天生凉薄,除了替顾千金收拾烂摊子,早点送走谢余免得自己送命,还知道谢余将来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