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应该是放学来医院照顾爸爸,方才去开水房打水了。
周思辉从病房里出来,仿若无事般亲切问好:“美筠,好几日不见,你过的怎么样?”
管美筠不吭声,眼里全是厌恶。
周思辉摸摸红肿疼痛的屁股,阴恻恻笑:“我过的特别惨。咱们俩总要同甘共苦不是?”
*************
管美筠给顾茗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阿茗,那个疯子来医院了!”
顾茗跟冯瞿一场似真似假的较量结束在不和谐的运动之中,她蜷缩在被窝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感受着身边渐渐凉下去的温度,又睡了快两个小时,接到了管美筠的电话。
“哪个疯子?”她睡的有点糊涂,不明白管美筠说的是谁。
“就是那个姓周的疯子!管鹏举这个王八蛋,带着他来医院了,我爸爸气的差点把医院给拆了。姓周的好像还没放弃。”
顾茗猛的坐了起来,腰一酸又差点躺回去,拉过被子遮住身体,安慰她:“美筠,你别着急,慢慢说。”
她的镇定感染了管美筠,她开始讲医院里发生的一切。
顾茗静静的听完,笑起来:“看来周二公子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既然一篇檄文不能让他学乖,那就再写一篇。两篇不成,就写三篇。听说周老爷特别爱惜名声,我就不相信他能坐视不理。”
管美筠有点担心:“阿茗,会不会为你带来麻烦?他会不会更加生气?”
顾茗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少年,该油滑时油滑,却也有难得坚持的时候。
她说:“美筠你别担心,这时候如果退缩,正乘了周思辉的意。你如果退缩一步,他能踩过来十步,直到把你踩到泥地里。你如果坚持不退半步,说不定他就退了。像他这种年轻的公子哥儿经济全靠家里,只要周家老辈受不了舆论压力管制他,这件事情才能平息下来。”
管美筠现在就信服顾茗。
“阿茗,我听你的!”
顾茗笑起来:“周二公子这么想出名,我一定让他名满容城!”
第二天下午,奋进者报馆主编办公室,公西渊拆开秘书小姐刚刚拿进来的厚厚一沓信,先看封皮,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
他在容城教育圈子里也有人脉,托朋友在各所高校打听,想找到容城公子,暂时都没得到有用的消息,便思谋着,说不定容城公子看到自己的文章被刊登,会再行联系报馆,便吩咐把报馆每日收到的信先拿到他办公室来过目。
今天也是照旧先看封皮,前面十几封都不是容城公子的笔迹,结果翻到倒数第二封信的时候,看到了已经揣摩过无数篇的笔迹。
果然是容城公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防盗时间72小时;熬夜爆肝,码字不易,请订阅正版,谢谢支持!顾茗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枪套上;悠然神往:“听说少帅的勃朗宁手*枪来自美国。”
冯瞿原以为温顺乖巧的姨太太想要赢的多半是少女们都喜欢的首饰华服;没想到她却盯上了枪,讶异的挑起了眉头:“枪可不是玩具,是凶器,要见血的。”
顾茗的神色忧伤起来:“我知道啊;吴副官牺牲了,战争也不会停止;如果有一天身不由已,我也希望自己至少有能够结束自己生命的能力。”而不是莫名成为一对男女爱情的垫脚石。
冯瞿沉默了一瞬;微微有些动容:“你个小丫头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没想什么啊。”顾茗起床穿衣,浑不在意的模样:“我都能被亲爹当东西随手送出去,除了会说会动;跟个物件儿也没什么区别,我能想什么。”
冯瞿一愣,似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自嘲之意,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正想安慰她两句,人已经进去洗漱了。
早饭端上桌之后;顾茗的胃口极佳;两笼蟹黄汤包还不够;又添了一碗粥,没心没肺,冯瞿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吃完饭出门去督军府了,顾茗坐了黄包车去学校,果然在学校门口又撞上了与昨天造型相同的周思辉。
周思辉今天改变了策略,向过路的每一名女生送玫瑰花:“认识管美筠吗?那是我女朋友,她跟我闹别扭要分手,你们能不能帮我劝劝她?我好爱她的!”
收到玫瑰花的女生们议论纷纷,都被他的痴情感动。
周思辉见到顾茗,依旧是这套说辞,甚至还厚着脸皮向她赠送玫瑰花。
顾茗没接,定定看着他。
“你看什么?”周思辉痴情的形象绷不住了,甚至还有点暴躁:“憋着什么坏呢?”
顾茗:“看周公子做贼心虚。”
“我做什么贼了?”
“采花贼!”
顾茗扬长而去。
管美筠今天无故旷课,班上同学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跑来问顾茗:“美筠跟那位周公子是怎么回事啊?周公子对美筠一片痴心,美筠为什么非要分手呢?”
“对啊,周公子还开着克莱斯勒汽车呢,家世好又英俊,为了美筠还站在学校门口送玫瑰花。阿茗你跟美筠关系好,不如你劝劝她吧?”
顾茗几乎要气炸了:“你们是觉得周公子好呢还是觉得他的汽车好呢?”
围过来的几名女生纷纷谴责顾茗,一致认为顾茗嫉妒管美筠有如此死心塌地的护花使者。
夏虫不可语冰。
顾茗也懒得跟这帮人费口舌,放学回去就打电话给管美筠。
管美筠在电话里几乎要哭起来:“我今早去上学,远远看到那个姓周的无赖就回来了。爸爸去找大堂哥,也不知道他们争执了些什么,爸爸被大堂哥推了一把,摔伤了尾椎骨住院了。”
背景音是姨太太尖细的恍如吊嗓子的哭声,听着十分恕�
在一片兵荒马乱里,顾茗冷静的问她:“美筠,你对姓周的是不是没有一点点男女之情?”
“阿茗,你还不相信我啊?”管美筠大哭起来:“我真的特别讨厌他,看到他就觉得恶心!”
“别哭别哭,美筠你别担心,我去想办法!”
两天之后,奋进者刊登了一篇檄文,名我观自由恋爱之新风,作者是容城公子。
文章里援引一件女子师范学校门口发生的小事。
“某周姓公子偶然相识一名女子,抱着娶回家当姨太太的心思紧追不舍,在女子学校门口围追堵截,该女子立志毕业之后投身于国家教育事业,无意于富户豪宅金丝雀的生活,没想到该公子竟然采用极端手段,先往该女子身上泼脏水,逢女子同校同学便讲两人‘恋爱’之事,塑造痴情男子的形象博人同情,并企图用舆论逼该女子就范。
周姓公子自承毕业于金陵大学,并且穿着打扮俨然是一副开明人士的派头,没想到思想却依旧是封建糟粕,开口嘴里喷出来的都是上千年男人轻视物化女人的恶臭,恐怕用医用消毒酒精都没办法清洗干净。
周姓公子事件并非偶然事件,自由恋爱的新风吹遍华夏,两情相悦的爱情我辈心向往之,然打着“自由平等恋爱”的旗号行玩弄女性之实的事件比比皆是。
华夏女子才从缠足的恶习里跌跌撞撞的解放出来,不辨东西,很容易一头扎进旧的泥潭之中爬不起来。
“自由恋爱”在有心人眼中只不过是玩弄女性换汤不换药的幌子而已。
奉劝各位适婚女性务必擦亮眼睛,自由恋爱的土壤是自由、平等、尊敬,凡是抱着娶回家当姨太太的男人无论讲的多么好听,事实上内心深处都视女人为玩物,不但不能给你应有的尊敬与体面,很可能心怀叵测,将你带进痛苦的深渊。
奋进者的主编公西渊曾经留学欧美,深感华夏许多陈腐观念需要改变,回国之后就创办了一份报纸,并且身边聚集了一批有见识的留学生,时常登些欧美见闻,国内新旧更迭思想撞击的火花等等。
我观自由恋爱之新风刊登之后,他接到了不少老朋友的电话,有夸的有骂的,褒贬不一。
周思益新近回国,且还是追随着他心目中的女神而来,受公西渊之邀在奋进者刊登过好几篇留学见闻,读到这篇檄文还特意打电话问他:“公西兄,你可认识这位作者?”
公西渊在电话里爽朗大笑:“怎么?你想援引为知己?”
周思益苦恋容城才女尹真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与他过从甚密的公西渊还曾在酒后打趣——爱情的路上,三个人太挤。
这位先生发誓要找一位两情相悦的女子相伴一生,倒是对自由恋爱很是推崇。
“容城公子抨击自由恋爱,你居然会刊登他的文章,公西兄,你是怎么想的?”周思益调侃他:“不如把容城公子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跟他谈一谈?”
文章中的“周姓公子、女子学校、金陵大学”等词汇都让他心生不妙,莫名想起周思辉。
周思辉前几日还向他吹嘘自己在女子师范学校的艳遇,他恰巧接到尹真珠邀约的电话,计上心头,便故意约好了让他晚一点过去,趁机试探试探女神的心上人。
尹真珠对冯瞿念念不忘,很想嫁进督军府做少夫人,但周思益对冯家门风早有耳闻,很怕她重蹈冯帅夫人的后尘,将来要与一大堆姨太太争宠。
果然冯少帅对于周思辉提起的女子师范学校的小美人似乎有些意动,连态度坚决的拒绝都做不到。
周思益心塞了好几日。
公西渊在电话里朗声大笑:“如果你找到容城公子的下落,也麻烦告诉我一声。我的稿费都不知道往哪寄。”
“什么意思?”
“容城公子只寄了一封信过来,没有回信地址,只说如果我们报社不登他的文章,他就寄去进步者。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登了。况且他这篇文章也确实写的很好。当前环境泥沙俱下,总要有人来做淘金者,把箴言洗捡出来,别让无知少女误入歧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