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晕叶砸瓮荒眩硎且恍!�
他这样说,贺兰珏虽然无异议地点点头,但心里却想管你是何方神圣,哪里能比得上我家阿离万分之一。
“那三夫人的事”他问。
齐云少面上难掩伤心之色,“初晴的尸骨已经收殓在前堂,公子若有心,可与阿离姑娘一同去祭奠。”
贺兰珏应道:“一定。”
齐云少以为他在忌讳“饿鬼”,于是想让他放宽心:“衙役已将飞鹰堡上下查了三遍,并未发现可疑的东西,公子放心,我已加派堡内的人手,想那‘饿鬼’也不敢再回来。”
没想到贺兰珏却说:“齐公子也认为那是‘饿鬼’所为?”
“除此之外,难道贺兰公子还有更好的解释?”
贺兰珏回:“并没有。”
齐云少正色道:“‘饿鬼’近几月在江陵城里闹得厉害,连官府也找不到凶手,贺兰公子若在江陵无事要办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他说这话时眉头紧锁,语气冷冽,但贺兰珏可不是吓唬吓唬就能被吓走的。
他不仅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叹气道,“这几日许多人都劝我们离开,我也想走咳咳只是阿离的脚还伤着,要等她的伤好些再走。”
他捂鼻,这屋里的香味越发浓烈难闻了。
齐云少自然听说了这事,于是道:“阿离姑娘的脚可好些了,或许我能帮忙看一下。”
贺兰珏连忙回绝,“那丫头咳性子娇得很,自以为了不起,从来不让人帮她看咳咳”
他咳得越发厉害,咳得弯下腰连话也说不要去,齐云少觉得奇怪,正想上前询问,没想到贺兰珏单膝脆在地上,“咚”一声已然倒在了地上。
第27章 城中饿鬼(七)()
身边有白茫茫的东西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天色灰白,原来是下雪了。
这样的雪,是贺兰山的雪。
雪的寒冷将面前的湖水封成了一面镜子,寒冰之下,一个女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她有长长的黑发和细致的五官,虽然死了,却依然美得让人窒息。
为什么会这样寒冷,胸口,手,脚,都那样冷,冷得仿佛有数万根细针正扎进身体,它们沁入血骨,好似要将血液也凝结成冰。
娘,娘孩儿冷——
是谁在呼喊?喊得那样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珏儿要好好地活着——
脸上温热,有热泪流淌下来,可是,是谁的眼泪在流淌?
天色亮起来,一个影子在眼前晃了晃,十六岁的女孩子扑闪着大眼睛,背后是漫天而下的雪。
喂,醒了没有?
贺兰珏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阿离的一双剪水的眸子,那双眼睛眨了一眨,他怔了半晌。
“喂,醒了没有?”
他回过神,想朝她笑一笑,但他刚扯一下嘴角,胸口处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阿离下手很快,播手抄了两根金针隔着他的里衣就朝他的胸口狠狠扎下去。
疼痛立减,他看看自己的胸口,又看看她,明明此刻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却还是忍不住赞叹:“下手真是又快又狠。”
她拍了拍手,坐到床边上,只用眼睛瞪着他不说话,但目光里却藏了十二分的怨愤。
他正想怎么今日她变得这么乖巧,往旁边一看,才发现原来房间里还有别人在。
齐云少见他醒了,才放宽心走上前来:“好在是醒了,都是我的错,我不知公子身上有旧疾,不该让公子进堡主房里的。”
贺兰珏这次晕倒可是把齐云少吓了个半死,齐云少自己是大夫,贺兰珏晕倒之后,他立刻给贺兰珏把了脉,却发现他的脉象混乱,始终把不出个所以然来,使了许多法子也没让人醒过来。后来想起阿离与贺兰珏同是无忧谷的人,阿离又是位药师,便让人把贺兰珏抬回了小楼。
阿离见此阵势倒也没有慌乱,反而十分镇定地说出贺兰珏有旧疾的原委。
原来贺兰珏身上患有寒疾,必须长时间呆在空气流通的地方,以免犯病,若是旧病复发,发病时轻则咳嗽不止,重则晕厥,甚至就此一命呜呼。
但阿离说这些的时候却显得并不紧张,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她的金针在贺兰珏胸口各穴位扎了好几下,后来又从自己的腰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将瓶放在贺兰珏的鼻下,取了一颗红色小丸放入他的口中,说来也神奇,才不一会儿,贺兰珏便醒了。
贺兰珏还没说话,就被阿离抢了话去,“这都是他自找的。”
说完她回头狠狠瞪了贺兰珏一眼,贺兰珏自知礼亏,便闭嘴不准备插话。
“我看贺兰公子所患寒疾属凶险之症,实难根治,但我方才为公子把脉却发现公子的脉象虽然混乱,但其乱中又趋稳势,实为平日修养调理之功效,不知姑娘平日用的什么良药?”
看来齐云少是想偷师学艺,阿离笑道:“齐公子不知我无忧谷里种了许多怪东西,我用这引起怪东西制了不少怪药,我为了试药性,便常拿去给他试药,如今算来,我们谷主吃了我不少东西,坏的好的,我自己也算不清楚。”
贺兰珏躺着,看着她失笑不语。
“阿离姑娘医术高超,恐是齐某所不能及。”齐云少见她不肯说,并不勉强她。
阿离不喜欢被别人戴高帽子,于是说:“我又不是大夫,也从来不给人看病,要说看病,哪里有齐公子来得本事,如堡主所患的怪病,全中原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只有齐公子你治得好,齐公子的医术想来更为高超。”
齐云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怔了怔:“这事本是凑巧,只巧在我在苗疆时也遇过类似的病患,这病得的稀罕,但医治起来却不算难。”
齐云少说得隐晦,看来也不打算把药方和治疗的方法说出来共享,阿离本就无心知晓,所以并未再追问下去。
阿离说不出齐云少哪里不讨人喜欢,但她确实不待见他。
两人相对无话,贺兰珏又说不出话,齐云少在小楼里呆了一会儿便回了去。
阿离送走了齐云少,又回到贺兰珏的房间,贺兰珏看见她双手插在了腰上,冷眼瞧着他。他躺在床上看着,只觉得她摆出这样的动作显得十分凶悍可怖。
“贺兰公子,妄你一世美名,全毁在今日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贺兰珏一副委屈样,“阿离,我是病人。”
她并不打算口下留情,“哼”了一声后继续说,“从前只听说贺兰公子身患隐疾,今日却是久闻不如一见,你被人一路抬回来,飞鹰堡上下算是开了眼界了,人家都说贺兰珏公子的身子果真弱得像个女人一般,贺兰公子,无忧谷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还有我,怕是以后连我制的药都买不出好价钱了。”
他脸上挂着无耐的笑容,看着她激动地手舞足蹈,他也不加以反驳,只任她骂,想她骂得够了就会停下来。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冬日不能受冷,平时也闻不得这些恶俗的香味,遇到了就立刻离开,你倒好,自己送上门去,也不怕薰死你自己。”
她一口气骂到底,骂完还想骂,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骂了,她只好气呼呼支着腰对他瞪着眼睛。
贺兰珏见她骂得差不多了才看她一眼:“阿离,你担心我了?”
她恨得直咬牙,“臭美吧你,我担心你一命乌呼就此毁了我药师的名声!”
他听了却笑起来,连带着轻轻咳了两下。
阿离皱起眉头,向床边走进两步,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你闻到的是哪种香?”
她也是好奇,自从去了无忧谷,贺兰珏鲜少犯过寒疾,无忧谷里四季如春,冬日里他也最多患些伤寒咳嗽的小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犯病犯得这么厉害。就算贺兰珏身有旧疾忌怕浓香,但他前前后后在乔杉的屋里呆了没一盏茶的时间,闻了普通的香,最多是觉得头晕不舒服,哪里会被迷得不醒人世。
她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香能香到把人薰昏过去。
“那香不同于其他香,味道很浓,有些桅子花的味道。”贺兰珏不懂香,形容不出具体,只能说出大致的感觉。
她坐到床边想了想,突然俯身把头凑到他的胸口前,她的两只手撑在床边,用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但她似乎并不急于从他身前移开。
“安息香,不过,好像好加了些别的东西。”虽然只穿着里衣,但贺兰珏的身上还留有少许香味,看来这香的确很浓烈。
他们凑得太近,他的鼻子里不断地闻到她身上的药香味,他知道她并不像其她女子喜欢在身上配着香带,但她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药库里制药,身上自然而然地沾着药香味,这股药香味中杂加着许多不同的气味,有药草的清香,还有芬芳的花香,自然还有她自有的女儿香。
他不动声色地咽了一下口水不,眼睛却看着床顶,“是什么?”
她直起身,并没有察觉方才那丝小小的变化。
“不知道。”
他笑,“哪得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她冷眼瞧他,显得十分不屑,“我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这香并不是中原的东西,我想是齐云少从苗疆带来的东西,而且这香不是他制的。”
“你怎么知道?”
“安息香本就产自西戎,不是中原的东西,或许是有人在其中加了别的东西进去,才让其味变得如此香浓。”她将自己的金针收拾好放进腰间的小包里,“男人哪有心思制香,那香必定是个女人制的。”
他失笑,“我看你也不喜欢制香,怎么就知道男人不会去制香呢?”
她瞪他一眼,“没什么会不会,我看准了齐云少不会他就是不会。我看他给乔杉闻那香就是为了让乔杉昏昏沉沉的,好让他接管飞鹰堡。”
她这下说到点子上了,贺兰珏面色一敛,点了点头,“我也这样想过,这香真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