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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才人一看,走过去,方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姐姐,你不可再糊涂了。待你去冷宫静思己过,太后仁慈,也是会准你出来的。”
何才人握着她的手有些紧,徐芷妤听见她的话,终于有些冷静下来。
姜念念看过去一眼。
何才人虽然说的声音故意压得极低,然而她仍旧听清了。
才人何氏,也就是原著里提到的,女主后期开挂最大的辅助,最近新封为才人的何襄容。
她们二人交好,则是因相近的家世,她们出身虽皆是不算高,却不甘在后宫沦为主宠妃的衬托。
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的母家,或是自己的前程,争一个锦绣荣华出来。
因为性情相投,志向相近,这才越走越近,在深宫彼此扶持。何才人此人亦不简单。
“既如此,”徐芷妤不由明白了何襄容的意思,含泪望向太后,磕了三个头,才说:“嫔妾当谨遵太后懿旨。无论太后说什么,嫔妾都会仔细反省的,在冷宫中,亦会祈祷太后的原谅。”
太后听闻,则轻轻合上眼帘,没有再说什么。
那些有眼力的内侍见了,便立即有人上来,将徐嘉贵嫔给请下去了。
徐嘉贵嫔离开长乐宫后,殿内顿时安静不少。
这下子,殿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姜珞云的身上。
这些年,宫中的各种流言,太后也是听说过不少了。
楚王虽并非是他的亲子,她也懂得陛下身为少年天子时的情分,可他终究身为君王,她容不得陛下继续这样荒唐下去。
“陛下,哀家不想掺和你与姜氏的事情。不过,哀家要提醒你,凡事都得秉公处理,让众人信服,这才是为君之道。”她揭了茶盖,缓缓道。
昭帝喉结微微一动,沉声道:“儿臣谢母后。”
他沉默片刻,看了姜宸妃一眼,才说:“楚王妃,若你不喜欢这宫中。还是回廊州去罢。”
姜珞云脸色微微一变,恍然抬起眸来,轻声道:“那陛下可还记得,当初你我年少在长安时,陛下曾亲口说过会在长安等妾身回来。更何况,楚王也尚未归京,妾身怎可一人先行离开?”
“姜氏!”太后骤然打断了她。
身为宗室王妃,却在御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成何体统!
昭帝眼睑低垂着,苍白俊美的面容上分不清什么情绪。过了很久,指尖轻轻在棋盘上摩挲了一下,方淡声道:“如此,你还是先回碧粹宫静思己过。没有太后的旨意,不可踏出宫中半步。日后,不可再做这般的事。明白了么?”
姜念念打量着姜络云的神色。
果不其然,因不用离开长安,姜络云虽面上仍旧泪眼盈盈,却暗中舒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男主不会因为一件事而让白月光离开的。
但至少因为这件事,白月光已经失了太后的欢心,这样,想必她以后也会收敛很多的。
所以,只要她不再惹到自己,那她就什么都不用再理会了。白月光在哪,对她也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了。:3
一行人从长乐宫出来时,四周都已沉寂下来。
月色穿过树枝投在光洁的地面上,莫名显出一丝淡薄的意味。走在宫中甬长的小道上时,便只有嫔妃仪仗的宫灯是点着的。
“雅嫔娘娘留步。”贞玉提着羊角宫灯,在后头叫住陆雅嫔,方笑着唤道:“咱们娘娘请雅嫔娘娘过去一趟呢。”
陆雅嫔微微一怔,往后头一望,才含笑点了点头。
看着陆雅嫔从远处走过来,姜念念抚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行礼,方笑着道:“姐姐,今夜的事情,多谢你了。”
陆雅嫔一笑,道:“嫔妾只不过说了该说的话,娘娘何以至此,竟专程对嫔妾言谢?”
姜念念却道:“如若不是姐姐及时出现,徐氏的事情又怎会这样快解决?本宫又怎会当着太后与陛下的面儿洗清所有的传言,顺便惩处徐嘉贵嫔,姐姐这是一箭双雕。”
陆雅嫔只是温柔的笑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望着她说:“娘娘,其实是有人让嫔妾来的。娘娘,这人一直在帮你,所以,嫔妾很羡慕你。”
姜念念看着她,有些疑惑。
像原主这样的性子,得罪了不知多少人,若说有人会帮她,那才奇怪了呢。
于是她问:“雅嫔所说的人,到底是谁?”
陆雅嫔这才笑了笑说:“我还原以为他会这样专程遣人拜托嫔妾,娘娘心里都是有数的。”
她移开视线,神情逐渐收敛,变得恬淡起来:“原本嫔妾以为,从前那些传言都是子虚乌有的,如今才知道,原他也是会主动帮人的。娘娘放心,嫔妾自然不会多说一个字,因为嫔妾很清楚,顾大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像他那般冷心冷情的权臣,竟然也会有一日,着眼关心的不再只是权势,而还有陛下的女人。
她从前竟一直都难以想象。
姜念念眨了下眼睛,才道:“那姐姐所说的,顾大人难道是顾丞相?他为何会掺和进这些事来呢?”
陆雅嫔看了她一眼,似乎难以相信她竟然分毫不知,才缓缓的道:“你不知道么,顾大人最终会让我扳倒嘉贵嫔,并非是因他的姐姐颂贵妃,而是因为徐嘉贵嫔中伤了娘娘你呀。”
第 29 章()
彼时月朗风清;夜空中唯独有几颗星子依稀点缀着。
听到这个名字;姜念念只觉得心里面“砰”的一声;猛然跳了一下。如受到撞击;一时间连原主该有的反应都已忘记了。
原来竟是顾长卿。:3
他果然会将手伸到这后宫来。
“姐姐的意思是;顾长卿;处置徐氏这是为了替本宫料理?”姜念念的眼睫缓缓一眨;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朝着陆雅嫔轻声的重复了一句。
所以,难怪刚才徐芷妤会受这样重的惩处!
一旦由陆雅嫔出面;将女主犯下的事情一一在太后与陛下跟前揭露。
那么挑唆后宫,心生怨妒,哪怕没有真凭实据;只是捕风捉影的置喙;也足以让太后与陛下对徐芷妤彻底失望。最终让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付诸东流,再也回不去了。
顾长卿这么做;无非是为诛心。
——原来竟是顾丞相在背后一力操纵;这样才不负他这么多年手腕凉薄的名声啊。
陆雅嫔瞧着那双宛如星子的眸子;不由有些失笑:“娘娘;你这是真不知道啊?”
姜念念对她道:“是。但为什么顾丞相会这么做;他可有告知于你?”
陆雅嫔笑笑;眼睫下意识垂下去,眼底流露出些许黯然的神情来:“丞相的事情,我自是不知的。不过”
她似又想起什么;抬起眸来;才道:“丞相大人似乎提过,他警告过徐贵嫔,若是她再挑唆旁人暗害娘娘,便会连本带利回报于她。想必此事便是顾大人对徐贵嫔的惩戒罢。”
姜念念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但听完陆雅嫔的解释后,怔了一会儿,仍旧微笑道:“既是如此,今夜,还是要多谢姐姐出手相救了。夜已深,本宫先行回宫了,姐姐也记得早些休息。”
陆雅嫔这才行礼,脚步停顿了一会儿,原本已背过身去,忽然又回过头来,似有深意的回了一句:“娘娘,嫔妾祝您在宫中一切顺遂如意,平安喜乐。”
毕竟她偏居一隅,安居度日,早已久不出自己的宫中,下次再见姜宸妃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然而,过了这样久,她才亲眼见到丞相大人亲手相帮的嫔妃,虽说这人是素来名声娇纵的姜宸妃,着实是令人吃惊。
不过她到底还是见识着了。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缘故才帮的姜宸妃,但若是他想要祝福的人,自然也是她的心愿了。
姜念念朝她眨了下眼,方道:“雅嫔,你也是,需保重自己。”
雅嫔笑笑,没再说什么,便已往回走了。
翌日一早,大朝会结束半个时辰,丞相府的马车已等候在宫门外。
近日长安有雨,天空都是青灰色的,与丞相府素净的车盖几乎融为了一体。
正在顾长卿准备上车时,却有一宫婢从暗处跑出来,似乎已在此处等了很久了,开口叫住了他。“请丞相大人留步!”
那小宫女低着脑袋,似是不敢将头抬起来,才紧着声音道:“丞相大人,奴婢奉主子之命来的,有一个问题想问大人!”
顾长卿的脚步微微顿住,却没有看向她。
“贵嫔娘娘托奴婢问丞相大人一句话,”那小宫女似乎鼓足勇气,才抬起头来道:“昨夜指使陆雅嫔在太后与陛下跟前揭发贵嫔娘娘的人,是否便是大人您?”
徐子贸看她一眼,低声斥道:“果真是冷宫里的人,好没规矩!”
正在他准备喝令车夫离开时,顾长卿却淡淡止住了他,虽一眼没有看过去,却平静道:“是。”
徐子贸都有些愕然的看着顾长卿,只见他的眼睑微微垂下,冷淡的轻声道:“回去以后,记得转告你们家娘娘,若她还记得我提醒过什么,便不会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了。在冷宫中的时候,请你们家娘娘好自为之。”
小宫女下意识紧紧揪着衣角,面色发白,这才小声说:“奴婢明白了。”
徐子贸再也不理会他,就要驾车离开,却忽然看见一列仪仗缓缓向宫门这边走过来。
他凝眸看了片刻,有些震惊,出声道:“大人!竟是宸妃娘娘过来了。”
顾长卿一顿,才轻轻挑起车帘,凝眸,向外看了片刻。
在不远处的宫宇下面,宸妃与陛下一前一后,一道而行,帝妃和睦,旁边伺候的宫人脸上都是笑意融融的。
顾长卿很快不着痕迹的敛下车帘,苍白清隽的脸上什么表情也看不出。
不知为何,方才撞见那一幕时,他的心里却本能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虽是极淡,却极为真切。
他曾经手握后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