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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抬眼看着赵弗,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旁的宋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回到座位上坐着,也不说话。
很快,老板就将十碗酥油茶都上来了,特地将赵弗的加糖的酥油茶最后上来。
除却酥油茶,赵弗还点了糍耙,这是用糯米打的吃食,赵弗在南方也吃过,听老板说,这个和酥油茶更是绝配。
那些锦衣卫纷纷道:“多谢周姑娘。”
宋玠眉头青筋直挑,这分明是他付账好吗?
赵弗用勺子喝了一口酥油茶,然后道:“挺甜的,不错。”
宋玠道:“放了五勺糖,能不甜吗?”
赵弗就着糍耙吃了一会儿,然后眼巴巴看着宋玠正在吃的酥油茶,不由得好奇:“你的不咸吗?”
“不咸。”宋玠喝了一口茶,说实在的,陪着赵弗走了这么久的路,一路上赵弗的嘴都没有挺,反倒他是真饿了。
“好喝吗?”过了一会儿,赵弗还是没有忍住,问。
宋玠没好气道:“不好喝。”
“哦。”赵弗碰了个钉子,这才低下头来,没过一会儿,她就又过来碰钉子了:“我能尝尝吗?就一口,我想尝尝它有多不好喝。”
“。。。。。。”宋玠干脆利落拒绝了她:“不行。”
赵弗换了一个新的勺子:“我这个勺子很干净,不脏的,没用过。”
宋玠道:“你要是想喝,就再要一碗。”
“不不不,我的够了。”赵弗道:“我已经吃饱了,再要就真的吃不下了,那就太浪费了。”
“那你就别喝了。”宋玠道。
“你怎么这么小气呢。”赵弗小声哀求道:“宋哥哥,我就尝一口行吗?”
宋玠被她的这一声宋哥哥叫的心弦微动,沉寂的心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投进一个石子一般,荡起了涟漪。
趁着宋玠发愣的档口,赵弗眼疾手快,用勺子舀了一口茶往嘴里送去,宋玠没来得及阻拦。
赵弗品完之后,惊喜道:“哎呦,加盐的也不错,我下次尝尝这个。”
宋玠用勺子拨着自己面前的酥油茶,闷声道:“我很奇怪。”
赵弗问:“奇怪什么?”
宋玠抬眼:“你怎么这么喜欢吃我吃剩的东西?”
赵弗:“。。。。。。我听说同样的东西,总是别人的东西比自己的好吃。”
宋玠嗤笑一声,然后抬手擦了擦嘴,道:“可是我就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等到回去的路上,赵弗一直在懊恼,刚才大好时机,怎么就不下毒,毒死这厮呢。
正在赵弗懊恼的当口,刚从前面同仁堂抓过药的小男孩同她擦肩而过,小男孩打量了赵弗一眼,立刻惊喜地叫道:“阿弗姐姐!”
赵弗一个激灵,没有抬眼。
小男孩约莫着六七岁,个子不高,长的却是圆滚滚的,他一路小跑到赵弗身边,继续道:“阿弗姐姐,是我,我是二虎。”
赵弗再也不能当作自己不认识面前的这个小男孩了,她余光瞥到了宋玠脸上的神情,宋玠微微眯着眼,眼底深邃如一眼望不穿的湖水。
很明显,宋玠起疑心了。
赵弗弯下腰,摸了摸二虎的头发,嗔怪道:“都说了多少遍了,是阿芜姐姐,不是阿弗姐姐,不要再叫错了。”
二虎满脸疑惑:“可是我一直。。。。。。”
赵弗冲着他微微眨了一下眼睛,二虎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站着的宋玠,还有八个锦衣卫,顿时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赵弗道:“二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二虎扬了扬手中的药,道:“我去给我娘抓药。”
赵弗点了点头:“你娘的病情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好了大半了,陈大夫说,再吃半个月的药就能下床走路了。”二虎道:“多亏了阿。。。。。芜姐姐你了,不然我娘可能真的凶多吉少。”
“举手之劳而已。”赵弗道。
“对了,姐姐,你怎么来长安了?”二虎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宋玠,有些担心:“不会是被锦衣卫抓来的吧?”
赵弗笑道:“怎么可能,姐姐又没有犯法,锦衣卫怎么会抓姐姐呢。”
二虎有些担心,又看了宋玠一眼,似乎有些不放心。
赵弗扭过来头看了宋玠一眼,然后对着二虎道:“你放心,这个哥哥呢,是姐姐的朋友,他是不会伤害姐姐的。”
赵弗再次转过头来,看着宋玠的眼睛,问道:“是吧,宋哥哥?”
宋玠嘴角扯开一抹微笑,眼神却是凛冽无比,似乎是想要将赵弗刺穿,不过也就一瞬间,宋玠也弯下身子,摸了摸二虎的头:“我们锦衣卫呢,只抓那些不诚实,爱撒谎,心机深沉,整天想着做坏事却又假装好人的人,你阿芜姐姐又不是这种人,我当然不会抓她了。”
说完之后,宋玠侧脸看了一旁身子有些僵硬的赵弗,笑的一脸和煦,如沐春风:“你说呢,周妹妹。”
二虎扭过来头疑惑的看着赵弗,赵弗立刻道:“当然是了,姐姐来长安城呢,是,是。”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宋玠。
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宋玠就接过来话茬:“你阿芜姐姐的家人都去世了,孤苦伶仃一个人,于是就从金陵城赶过来了,到长安城来是为了嫁给我。”
果然,听了这话,二虎一脸惊奇:“姐姐,这是真的吗?”
那边赵弗面红耳赤:“你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这些做什么!”
“可是,你要是嫁给他了,季哥哥怎么办?”二虎嘴巴一撇,有些替他季哥哥难过。
赵弗:“!!!”
当年她和赵季在金陵城外救二虎的娘亲,然后一路护送二人回到长安,路上二虎和赵季的关系很好,此刻二虎自然是要为赵季打抱不平的。
宋玠扭过来头,眉毛一挑,横眼看着赵弗。
赵弗眼珠子一转道:“你季哥哥,早就娶妻生子了,不用担心他。”
“啊?”二虎嘴巴张的似乎能够塞进去两个鸡蛋。
不等二虎继续说话,那边赵弗道:“二虎,你该回家了,不然你娘该担心你了。”
“呀。”二虎这才反应过来:“是了,我还得赶紧回去给我娘煎药呢,那阿弗姐姐,我就先走了。”
宋玠对着身后的一个锦衣卫使了个眼色,那个锦衣卫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另外两个人,然后穿过人群,快步跟了上去。
赵弗叹了一口气,看着二虎的背影,再次纠正道:“是阿芜姐姐。”说完之后,她扭过来头,果不其然,宋玠正在抱着手盯着她,似笑非笑:“阿弗姐姐?”
赵弗故作镇定道:“好弟弟,叫姐姐就行,人家小朋友发音不准,弟弟你都多大了,也口齿不清吗?”
“当真是口齿不清?”宋玠不信。
“不然你以为呢?”赵弗笑道:“宋大人不会觉得我连名字都是在撒谎骗你的吧?”
宋大人只是冷笑,他还真这么以为。
赵弗的笑容一点一点僵在脸上,然后冷冷道:“大人若是不信,大不了可以去查!我周芜用性命发誓,若有半句虚言,我就得天花病死!”
赵弗说完,立刻心道:周姑娘啊,周姑娘,实在是冒犯了,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不过你也是得天花而死的,我师父也因你而死,借你做挡箭牌一会儿,应该不介意吧?
宋玠缓慢地移动视线,将赵弗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忽地,宋玠笑了:“我没说我不信。”
赵弗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也没说我信。”宋玠悠悠然道,从他这个角度,能够将赵弗的表情尽收眼底。
赵弗像是被一只戏耍的猫一样,脸憋的面红耳赤,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满是怒火的盯着他,片刻过后,赵弗道:“你爱信不信,管我屁事。”
说完之后,赵弗走过他身边,狠狠的撞了他一下,宋玠被撞的一个趔趄,很快就稳住了身子。
最令锦衣卫们惊奇的是,他们竟然发觉素来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指挥使大人非但不恼,竟然嘴角绽开了一抹微笑,浅浅的,若有似无,而且出奇的温柔!
暗度陈仓()
很快;宋玠就发现自己被围观了;咳嗽一声;瞬间恢复了冷脸;那群锦衣卫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是拿着东西跟着。
说实话;宋玠倒是觉得和赵弗斗嘴挺有趣的;祖母常常说他别太忙于公事,要学会放松自己,他总觉得赵弗突然出现在府上;总是有点不对劲儿,从她身上找出来不对劲儿,追根溯源;查出来她来宋府的真正原因;宋玠倒是觉得,这就是忙里偷闲;劳逸结合。
入手点在哪儿呢;宋玠轻笑;就从刚才那个孩子下手;他肯定知道赵弗的身世。
前方不远处就是同仁堂;赵弗往后看去;果不其然,原本跟着的八个锦衣卫只剩下了七个人,赵弗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未曾表露出来半分;只是指着前面的同仁堂,对着宋玠道:“对了,我这次出来本来就是打算买药的,给长公主和令妹治病,需要点药材。”
她二话没说,拐进了同仁堂,一看见这架势,店里头的掌柜心下了然,立刻到后院大堂里面请来了陈舟。
陈舟迎了出来,看见宋玠和他身后的锦衣卫,还有赵弗,立刻心下了然,拱手上前道:“不知大人前来有何贵干?”
赵弗看着陈舟安抚道:“老板,放心,反正宋大人不是过来砸店的。”
“那是?”陈舟看了宋玠一眼,那边掌柜的已经麻溜儿给宋玠搬了张交椅过来,顺带沏好了茶。
宋玠坐了下来,道:“买药。”
陈舟道:“不知道大人要买什么药?”
宋玠冲着陈舟抬了抬下巴,干错利落道:“问她。”
陈舟这时候才转头看向赵弗:“不知道姑娘要买什么药。”
赵弗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二人目光交换了一下,赵弗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