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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被打开,黑衣人身影如同鬼魅,迅如雷电,只不过片刻就闪到了赵弗身后,扬起了手,就要挥掌拍下。
哪成想到赵弗反应更快,坐在桌前,也不转身,反手就是一掌,黑衣人侧身躲过,抬左手在她肩上就是一拍,赵弗侧身避过,那人似乎早就知道她的这招数,右手伸手做鹰爪状就要去抓赵弗的手腕,赵弗躲闪不及,手腕被那人抓着,动弹不得,抬腿回旋踢向那人小腹。
黑衣人一声闷哼,斜身后退,赵弗抽|出匕首,径直迎了上去,不过须臾片刻之间,二人已经过了十数招,黑衣人每次都是险避过匕首的锋芒,死里逃生,看似赵弗有意相让,不至于他死地。
在最后一次,黑衣人挥掌袭来,竟是一招空手接白刃的功夫,赵弗转身堪堪避过,衣袂翻飞,不过片刻,匕首就易了两次主。
黑衣人再次弯身避过赵弗的匕首,抬手略过她的头发,赵弗一头青丝散落,就在她刹那分神的时候,那黑衣人已经持着一枚银簪抵在赵弗的雪白的脖颈处,黑衣人扯下面纱,露出来一张极为俊秀的脸庞,优哉游哉的开了口:“小师妹,你输了。”
赵弗嘴角一扬:“那倒未必。”
这时候,黑衣男子低头定睛一看,只见匕首寒光乍泄,正抵在他的腹部。
二人相视一笑,同时收了武器,这黑衣人不是旁人,正是世人口中不务正业,整日游山玩水的济世堂堂主赵季,也是赵弗的师兄。
“你怎么来了?”赵弗问。
“我刚巧路过长安,听堂中兄弟说你也来了。”赵季扫视着她桌子上的东西,道:“顺便过来看看你。”
赵弗嘴角抽|了|抽,顺便,这个顺便说着倒是轻松。
“我给你抄的医书还随身带着?”赵季一眼就看见了他抄写的书。
“先别说这个。”赵弗道:“说正经的,你来的正好,我刚好用得上你。”
男子很随意坐了下来,也不理会赵弗,手中只是把玩着那枚簪子,自言自语道:“这倒不像是金陵城工匠的手艺。”
“这是天香斋的。”赵弗道。
“谁给买的?”赵季揶揄道:“不会是那位宋大人吧?”
“别贫。”赵弗道:“说正经的,你来长安做什么?”
“来看看你。”赵季道。
“实话?”赵弗问。
“当然不是实话。”赵季道。
赵弗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哪有那么好心,专程来看自己。
“除却来看你。”赵季道:“我还要来带你走。”
“带我走?”赵弗一愣。
“你走。”赵季停下转着簪子的手,看着赵弗:“人交我来杀。”
“不行。”赵弗很快恢复了理智。
“为什么?”赵季问:“反正孤云庄的人只想看到宋玠的尸体,又不会纠结谁杀的他。”
“我,现在还不能杀他。”赵弗道。
“你该不会是对他动情了吧?”赵季调侃道。
“什么动情!”赵弗登时恼怒了,抬腿就要踹赵季,赵季侧身避过:“怎么,说中了?”
“中你个大头鬼。”赵弗没好气道:“说实话,虽然宋玠平日作恶多端,可是这样平白无故叫我去杀一个人,我做不来。”
“所以?”赵季挑眉,抬眼看着赵弗。
“我想要治好长公主的腿伤和宋二姑娘的脸。”赵弗道:“她们待我很好,最起码下手的时候,不至于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哟,少堂主竟然还有良心。”赵季实在是没忍住,哈哈笑着,赵弗瞪着他,刚要开口,只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赵弗赵季皆一惊,赵弗立刻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只见宋玠带着一队人过来,府兵们手里面拿着的火把,将整个东厢房照的灯火通明。
“刺客肯定就在这里,跑不了的。”华杰道。
赵弗立刻关上门,对着赵季道:“我守着门,你快走。”
“好。”赵季忙不迭点头,开了窗户就要逃,结果刚开了窗户,还没跳就又缩了回来,赵弗正在透过门缝看外面的动静,听见声响,扭过来头,发现赵季去而又返,不由得恼怒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后边也有人。”赵季道。
果不其然,赵弗只将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就看见府兵拿着火把,将整个东厢房包围的水泄不通。
“现在怎么办?”赵季摊手问。
“你问我?”赵弗刚要发火,瞬间又冷静下来,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候。
“跟我进来。”赵弗拉着赵季的手,拐进了内室,就开始脱衣服,赵季立刻遮着眼睛:“月黑风高夜,你要干什么?”
赵弗没好气道:“假装洗澡啊,然后你躲在这里。”
“我倒是还有一个主意。”赵季道。
赵弗示意他说。
“我躲在被子里头,你躺在床上。”赵季道:“怎么样?”
“话本子看多撑着了?”赵弗一脸嫌弃:“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让你一个大男人躲在我被窝里面,要是被人发现了,我还做人不做,要是让宋玠知道了,非得让你我点天灯,浸猪笼不可。”
“总比让我躲在你澡盆子里面好。”赵季不满道。
“谁说让你躲在我澡盆子里面了?”赵弗瞪了他一眼,道。
“那你让我躲在哪儿?”赵季问。
赵弗将外裳褪了下来,搭在衣架上,然后将屏风扯开,拉着赵季躲在衣架后面的衣橱里面,对着他道:“不许出声。”
赵季透过衣橱的缝隙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赵弗将衣架挡在衣橱前面,然后开始迅速脱衣服,跳进木桶里面,虽然是四月晚春时节,可是夜依旧很凉,再加上水一经变的冰冷,赵弗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周姑娘。”华杰扣门:“睡了吗?”
“没。”赵弗强忍着水的冰冷,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出异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回姑娘,我们再追一个刺客,刺客跑进了东厢房这边了,属下担心对姑娘不利,所以过来看一下。”
“有刺客?!”屋里面传来赵弗大惊小怪的声音:“在哪里?你们抓到了吗?”
隔着门宋玠听着都觉得震耳朵,不由得眉头紧蹙。
“还没有。”华杰道:“周姑娘可是见着了?”
“我一整天都没出门了,当然没有看见。”赵弗扯着嗓子道。
“不知道周姑娘可是方便,让属下进来查看一下?”华杰硬着头皮到:“这也是为了姑娘的安危着想。”
“不方便。”赵弗的声音依旧有些抖:“我已经睡下了,而且我这里面没什么异样,也没见刺客。”
“周姑娘是不舒服吗?”宋玠扬声问:“可是身体有恙?”
“没。”赵弗还没有适应水温,牙齿都在微微颤抖。
宋玠哪里知道赵弗是在泡冷水澡,心中以为她是被贼人拿刀挟持,故而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既然姑娘这边没有异样,那属下就。。。。。。。”华杰后面“告退”二字尚未说出口,只见他家少爷二话不说,抬脚径直踹开了周姑娘的房门。
斗智斗勇()
宋玠刚一进房间;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桌子上面摆放着的药材和医书;放眼望去;却不见赵弗的人影;他绕过屏风;冷不防地对上了正在优哉游哉往身上浇水沐浴的赵弗。
二人相对一视;宋玠立刻侧过脸去;只觉得脸上有些滚烫,耳朵染上了一层红晕,即便是他躲闪及时;可是依旧看到了些不该看的地方。
华杰等府兵不是被赵弗的声音吓到的,而是被他家少爷的眼神给瞪出去的。
“你,你也出去。”赵弗立刻拿过旁边桌上的大毛巾将自己的身体给遮住;对着立在一旁的某人呵斥道。
“我;我只是确认一下这里有没有刺客罢了。”宋玠咳嗽一声,道。
“我都说了没有别人了;谁告诉你刺客躲在这里了?”赵弗道。
“柳表妹告诉我;说是亲眼看见刺客往东厢房来了;我这不担心你的安危才过来的吗?”宋玠也有些无奈;谁知道她在洗澡啊。
“柳表妹;柳表妹。”赵弗横了宋玠一眼:“整天你心里面就只有你柳表妹;她说的什么话你都信,你都听,可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却从头到尾都不信我;大半夜一个刺客进了我的房间,我难道自己没有长眼睛,自己看不到吗?她分明就是想要毁我的名声,挑拨你我的关系罢了。”
“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宋玠刚要扭过来头,又被赵弗的叫声呵斥了回去:“柳表妹只是说刺客来了东厢房,又没有说来到你房间了。”
“那你为什么带人来搜我的房间?”赵弗言辞犀利问。
宋玠哑口无言。
“宋大人,休战可是你提出来的,我可是真的很想和大人冰释前嫌,既往不咎。”赵弗乘胜追击:“可是你呢,我看倒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宋玠本来就是有错在先,可是又不好意思拉下脸皮说自己是因为太担心她的安危才闯进来的,百般无奈之下,只得道:“是在下唐突了。”
赵弗本来也没有想要继续追究,只想着赶紧支走宋玠,于是横了他一眼,厉声道:“宋大人还不走,是准备帮我沐浴更衣吗?”
宋玠被她这么一说,脸更加烫了,道:“那,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只听见衣橱后边传来一声碰撞声,赵弗闭上眼睛,心下暗骂了赵季一声。
宋玠的听力极为敏感,片刻之后,他恢复了冷静,再次转过头越过赵弗向她身后看去。
赵弗又惊又吓,故作镇定,扬起手臂猛得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了许多水花:“你怎么还不走?”
宋玠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面的厚脸皮,他垂眼看着赵弗,似笑非笑道:“这里是我的院子,你住的是我的屋子,屋子里面正在洗澡的是我的未婚妻,周妹妹,你说我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