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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宋玠的笑意,明明是夏初春晚的时节,蔡楠却背后升起了一阵寒意,宋玠被称为笑面罗刹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一点,他算是半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对于他的性格也比谁都清楚。
“是。”蔡楠扯开一个僵硬的笑容:“钟义贪了赈灾粮款,才被查的,你我只不过是去就地正法,谁知道,钟夫人见了钟义死了之后,竟然也撞墙自杀了。”
“叔叔明白就好。”宋玠道。
“不过这件事情,你可好好想想。”蔡南道:“如今顾首辅卧病在床,韦氏一族权势滔天,又有公孙羊助阵,陛下也早有改立太子的心思,我同你父亲当年又是同袍,我自然得为你着想。”
赵弗正听得认真,手边一痒,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垂眸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竟是爬到了她的手边。
赵弗抬手摸了摸小白的毛,抱起它,低声道:“你可不乖啊。”
小白似乎很是不满,喵叫了一声。
“屋外有猫?”蔡南的声音清清楚楚传来。
“嘘。”赵弗立刻用手捂着小白的嘴,不让小白发声,小白在赵弗怀中乱打,爪子乱打乱挠。
赵弗将它禁锢在怀中,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控制着小白的两只前爪,好不容易才让它安稳下来,突然树下传来柳嫣的声音。
“周姐姐,你爬这么高,在树上做什么呢?”
赵弗一惊,险些从树上掉下来。
窜上跳下()
宋玠闻声;站起来将窗户打开来;一眼就瞧见了赤足坐在树上的赵弗。
二人四目相对;赵弗偷听墙角被人发现;她难免有些尴尬;为了化解尴尬;赵弗一只手拿起小白的爪子;冲宋玠摇了摇。
“”
宋玠看着赵弗这副模样,横眉问道:“你在树上做什么?”
“我。”赵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猫,灵机一动:“我方才看见小白在树上;它卡在树枝里面下不来了,所以我就爬上去准备把它抱下来。”
“那你捂着它的嘴做什么?”宋玠盯着赵弗的手:“还怕它说出来什么不成?”
赵弗低头看了一眼捂着小白嘴的手,;小白终于忍不住喵的一声叫了起来;回头就向赵弗咬去,赵弗一个激灵;抱起小白冲着宋玠道:“接住!”
“是谁啊?”蔡南从桌边站起来;走到宋玠身边;正想问是谁;还未开口;怀里就多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小白爪子挥下去,蔡南只觉得脸一疼,既而脸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哪来的猫!给我下来!”蔡南大怒;小白只是骑在蔡南头上不松手;在宋玠的帮助下小白方才松了手。
宋玠扭过头来,看见蔡南这个模样,刚开始只是憋笑,后来见蔡南提起猫脖颈处的毛,正要往地上摔去的时候,慌忙拦着:“蔡叔叔,这可使不得,这是公孙大人府上的少爷,千万别伤着它。”
蔡南阴沉着脸,也不好发作,心中咒骂着公孙羊,给这只猫起什么名字不好,还叫少爷,这不是明摆着咒自己子嗣都是畜生吗,还真希望他子孙都是畜生!
“既然蔡叔叔也要回去,不如顺便将此猫带回去猫归原主。”宋玠道。
“”
宋玠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蔡南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那外面的人”蔡南眼中闪过杀意,话音未落,就被宋玠给打断了。
“宋少夫人。”宋玠方才的笑意皆无,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他横了蔡南一眼:“蔡叔叔敢动?”
“原来是宋少夫人。”蔡南眼中的杀意瞬间被掩藏下,他重新换上一副笑容可亲的模样:“我差点就糊涂了,既然是宋少夫人,那就是自家人,放心。”
这毕竟是他们家的私事,蔡南就算是怀疑赵弗听到了什么,也不能冲着她动手,更何况,还有宋玠在后边护着。
蔡南对着宋玠说,“那我就先走了,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话。无论动不动手,吴藩都是保不住了。”
说完,抱着猫就出了门,刚一出门,蔡南就变了一张脸。
宋玠重新回到窗前,看见了在树上的赵弗,眼神从她赤裸的双足不动声色的扫过,眸色一动,既而看着地上像是被人捏着脖颈提起来的鸭子一般仰着头的小厮们,眼底燃起来不易察觉的怒气。
他看着赵弗,冷冷道:“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还不赶快下来。”
“你们都没听见少爷的话吗?”柳嫣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奴才:“还不赶紧的,去拿梯子来。”
“不用麻烦了。”赵弗叫住了那些奴才:“我自己跳下来就成。”
宋玠奇道:“你跳下来?”
柳嫣脸上换上了一幅忧心忡忡的模样:“这怎么行呢,万一周姑娘摔下来了,祖母该责备了。”
赵弗看着宋玠,抿嘴一笑:“没关系,你们可看清楚了,如果我摔下来,怪只怪宋大人。”
宋玠道:“奇了,又不是我让你爬上树的,怪我做什么?”
赵弗也不理会,只是冲着宋玠灿然一笑,挥了挥手:“宋大人,还请劳烦您后退一下,借个道儿。”
宋玠满腹疑惑,往后退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你敢跳过。。。。。。。”
话音未落,就被赵弗撞了一个趔趄,下巴结结实实被赵弗给撞了一下。
宋玠坐在书案前,抬手抿了抿嘴,他看着手上的血,神色冰莫辨,只是看着面前的赵弗,说实在的,宋玠疼的直抽|冷气,方才被赵弗一撞,险些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我都让你后退了。”赵弗被宋玠这个眼神给吓住了,后退两步:“谁让你又上前的。”
宋玠此刻压根就不想说话,也不想搭理赵弗,只是舔舐着伤口,好半天方才没好气道:“把鞋穿好。”
“哦。”赵弗点了点头,她刚要低头找鞋子,忽地想起来自己鞋子落在了树下,这才道:“我鞋在树下面,我下去穿。”
“站住。”宋玠松开了捂着嘴的手,叫住了她。
“什么事?”赵弗问。
“你在外面到底做什么?”宋玠打量了赵弗一眼。
赵弗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我没有做什么啊,我只是找猫。”
“撒谎。”宋玠道:“从你进这个屋子到现在,你可是一句都没有问起猫。”
“。。。。。。。”赵弗无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既而抬眼左顾右盼了一下,语气还带着些许焦灼:“宋大人不说,我险些给忘了,哎呀,小白呢?”
“小白被你无情地拿来做了挡箭牌之后,又被冷酷地跑去了。”宋玠提醒:“你忘了?”
“。。。。。。”赵弗讪讪笑道:“宋哥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挡箭牌啊,我听不懂。”
那一声宋哥哥叫的宋玠心神荡漾,他抬眼看着面前一脸无辜模样的赵弗,喉结滚动了一下,若不是舌头还疼着,还有。。。。。。宋玠怕是现在就将赵弗给揽过来坐在腿上了。
“当然是送回去了。”宋玠别过眼睛没好气道,不再看赵弗,整个人从椅子处坐直了:“不然还留着它吃年夜饭?”
“。。。。。。。”好吧。
“以后不许这样了。”宋玠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重新靠着椅子,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赵弗猛然抬眼,看了宋玠一眼,难不成他看出来自己是在外面偷听了?
不对,如果他看出来了自己在撒谎,按照宋玠的脾气,现在应该就戳穿自己,正好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给抓走,怎么突然转性了?
难不成,赵弗想起来今日宋玠喝醉酒大白天闯进自己屋子里面的事情,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用的美人计?
宋玠看着面前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他嘴巴瞧的赵弗,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嘴:“你在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赵弗道。
赵弗刚走出房间,长公主就扶着拐杖过来了,经过这些天的锻炼,长公主已经完全不用人搀扶了,自己凭借拐杖就能走路了。
赵弗自然不能让长公主看见她赤足的失态模样,立刻用裙角遮挡了脚,然后冲着长公主弯腰行礼:“见过祖母。”
“快起来。”长公主忙道:“听说你今日肚子疼,可是有事?若是有事的话,我就让徐大夫过来看看你。”
“没事。”赵弗笑道。
“果真没事?”长公主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真没事。”赵弗道:“我本来就是大夫嘛,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知道,祖母不必担心。”
“是啊。”宋玠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手站在赵弗身后,似笑非笑:“周妹妹自己就是大夫呢,今日窜上跳下的,我看着倒也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什么窜上跳下的?”长公主被宋玠这一番话说的摸不着头脑。
正在这时候,柳嫣带着人也赶了过来,荷月还提着赵弗的一双鞋子,她先是同长公主问了好,这才转过头来,看着赵弗,一脸担忧的模样:“周姐姐,地上冷,仔细着凉,快穿上鞋子吧。”
赵弗尴尬的咳嗽一声,荷月将鞋子放在地上,正准备帮赵弗穿鞋子,赵弗抬手拦着她:“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赵弗用裙摆遮着双脚,穿好了鞋子。
长公主则是目瞪口呆:“你怎么不穿鞋子?”
“回祖母。”赵弗道:“方才我在树上见到小白,看见它卡在树上下不来,我生怕它出什么事,一时情急,只能爬上树去救它。”
“周姐姐你还会爬树?”宋琬惊奇地问。
“小时候性子顽劣,经常爬树摘果子,为此,我师,爹爹还经常训斥我,说我没个女孩子的正经样。”赵弗道。
“我记得周妹妹可是说过,从小体弱,怎么小时候还能爬树啊?”宋玠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他在等赵弗开口。
众人都看向赵弗。
赵弗毫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