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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什么?”宋玠问。
“线索。”赵弗:“看究竟是谁派来的。”
“放弃吧。”宋玠瞥了她一眼:“像是这样的死士,外出办事的时候,身上一般都不会留什么线索的。”
“是吗?”赵弗不动声色瞄了宋玠一眼:“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们走吧。”
说着赵弗将方才从地上捡起来的护身符不动声色放进了口袋,这个护身符似曾相识,赵弗在哪里见过。
诏狱。
像是审问这样的事情,李路做起来轻车熟路,话本里面有句话说的很对,认是贱虫,不打不招,很显然李路这些年来的行事也很好的贯彻了这句话,无论嘴巴多么结实的人,在李路的言行之下嘴巴也会被撬开。
即便是铁打的身子,在经历了惨无人道的酷刑,第三次被用水泼醒之后,刺客还是招了。
李路随手拿过桌上的一把铁钳,手捏着那人的下巴,铁钳伸进去,转了两下,只听见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诏狱传来。
镇抚司上下却习以为常。
李路在盆中净了手,洗去血污,拿过一块干净的白毛巾擦手。
“大人,这人的尸体怎么处理?”一人问道。
“受不住酷刑,咬舌自尽的,一律按照规律扔乱葬岗去喂野狗。”李路说完,然后朝着正厅走去,嘴角还带着一抹弧度,眸子里面亮晶晶的,很显然他心情很愉悦。
跟过李路的人都知道,李大人每次在刑讯过犯人之后,心情都会变的格外好,今日也不例外。
此刻赵弗正在给宋玠包扎伤口,宋玠虽然很长,可是却不深,没有伤到筋骨,不算的大伤,可是缝合的过程还是触目惊心,看的杨练直皱眉头。
“你是怎么能够做到缝合的时候,这么,这么淡定的?”杨练道:“要是我,我估计得手抖。”
赵弗没有看他,只是道:“你是怎么做到对待犯人用刑,听着他们的惨叫声面不改色的?”
“呃。”杨练有些尴尬:“熟能生巧??”
“巧了,我也是。”赵弗抬眼看了他一眼。
李路大步流星地走进正厅,冲着杨独行了礼,杨独问:“审问的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人已经死了。”李路道。
欲盖弥彰()
“死了?”屋中的人齐齐将目光转到李路的身上;李路的眸子扫过赵弗;嘴角的笑意方才收敛起来;正色道:“他咬舌自尽的;不过在死之前他已经招了。”
“是谁?”杨练素来是个急性子;听不惯别人说话卖关子;故而催促道。
“济世堂的人。”李路说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赵弗,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
“对方五个人,皆是死士;训练有素,济世堂曾经是赫赫有名的杀手聚集地,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宋玠淡定地叙说着经过;赵弗则是给他缝合伤口;看的杨练直皱眉头,最后干脆别过脸不看。
赵弗猛一收线;宋玠吸了一口冷气;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没有剪刀;赵弗索性直接低着头将线头咯嘣一声咬断;然后抬眼看着一脸不悦看着他的宋玠;一脸迷茫:“怎么了?”
宋玠:“。。。。。。”。
赵弗很是淡定地将针重新淬火;然后往匣子里面摆好,啪嗒一声将药匣子扣上。
宋玠神色莫辨。
杨练奇道:”济世堂不是已经金盆洗手很多年了吗?据说先堂主当年还曾为先帝治过病,怎么现在反而跟朝廷对着干了?“
“这个还没问出来;他只是说奉济世堂堂主之命;前来刺杀宋大人,他只不过奉命行事,至于原因,他也不知道。”李路道:“不过我倒是问出来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他招供出了济世堂在长安城中的据点。”
赵弗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可是手却摩挲着匣子上面的锁,迟迟落锁。
“在何处?”杨独盯着李路问。
“同仁堂。”李路话音刚落,赵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啪嗒一声,匣子上面的锁啪嗒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宋玠抬眼看了赵弗,既而转过头来,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赵弗问道:“既然这样,派人去查了吗?”
“我派人去查了,可是据说同仁堂的老板似乎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早地就关了店铺走了。”李路道:“先下我已经命人封锁了东西南北四个城门,今日我累了,明日再审讯,说不定长安城里面还有余党没有走完呢。”
“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也许不是济世堂的人呢?”赵弗忽然开口,在场的人纷纷看向他,目光让赵弗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怎么那么肯定?”宋玠盯着赵弗的眼睛,目光带着探究,似乎想要将赵弗看穿一般。
“我分明是个问句,宋大人哪里听出来肯定了?”赵弗讪讪道。
这一句话顿时让宋玠哑口无言,一旁的李路闻言,险些一口茶没喷出来,很难得的失态了。
杨独略微带着责备的目光投过来,李路抬手道:“我的错,一时没忍住,今日破了一桩案子,实在是心情大好,你们继续。”
杨独的目光落在了赵弗身上:“你为什么认为这些人不是济世堂的派来的人,难不成你认识济世堂的人?”
“爹,不是,杨大人,周姑娘怎么可能会认识济世堂的人呢?”杨练笑着道:“我可不信。”
“我只是开个玩笑。”杨独道,可是面色却没有丝毫像是开玩笑该有的模样。
“我认识。”赵弗道。
她话音刚落,整个正厅顿时鸦雀无声,宋玠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弗,眸色深沉,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李路闻言则是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而杨练则是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问:“你认识济世堂的人?谁啊?”
“先堂主。”赵弗道:“我曾经感染过天花,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我要死了,大夫都束手无策,都让准备后事,后来是先堂主医者仁心,救了我,后来我跟着老堂主学了一段时间的医术,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下定决心要治病救人。“
“哦,怪不得你的医术这么好呢。”杨练恍然大悟:“原来是跟着先堂主学过医术。”
“嗯。”赵弗点了点头。
“我怎么不知道你得过天花?”杨独看着赵弗问。
宋玠咳嗽一声,看向杨独:“像是这种事情,一般家里人为了保护孩子,是不会说出来孩子得过天花的事情的,也算是为了以后着想。”
赵弗接过宋玠的话头道:“我爹,也不让我随便跟别人说,今天只不过牵扯到了救命恩人身上,所以我才说的。”
“一码事归一码事,先堂主不会做的事情,未必现堂主不会做。”宋玠道:“你能保证赵堂主不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宋大人又在说笑了。”赵弗盯着宋玠的眼睛,似笑非笑:“当年先堂主救我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现堂主,我跟他又不熟,我怎么能够保证他会不会做出来这种事情呢。”
“是吗?”宋玠看着赵弗的眼睛,片刻之后移开,略微带着些许自嘲的笑:“是我想多了。”
“就是你想多了。”赵弗道:“五个人,死了三个,走了一个,留了一个,而留的那个刚巧招了说是济世堂的人,这也太巧了吧。”
“是很巧,不过更巧的是,长安城之中济世堂中的人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走了,这好像更巧。”宋玠道。
“你怀疑我和他们是一伙的?”赵弗盯着宋玠,简直快要气笑了:“我也差点死了好吗?”
“行了,都别吵了,最重要是人没事。”杨独道:“我从前也跟济世堂老堂主打过交道,也见过几次赵堂主,他必然不会无缘无故派人来追杀,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一定要查清楚长安城之中到底有多少济世堂的人,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我们也不必客气,一定一网打尽。”
“嗯,我待会儿就派人去查。”杨练道。
“最关键的是,长安城之中混进了一股江湖势力,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被陛下知道,估计还以为是皇子们谁跟牵扯到了江湖势力呢,所以在这件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最好先压下来,不要让陛下知道。”宋玠沉思了片刻,道。
“嗯,就按你说的办。”杨独道:“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
说着,宋玠打了个哈欠,也不顾杨独的脸色,径直道:“既然这样,大家都累了一整天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我同意。”李路道。
“我也同意。”杨练这几日京城之中的案子已经让他忙的焦头烂额了,好不容易今日能够早点回去,结果还出了个刺客事件。
“你留下。”杨独瞥了一眼杨练,杨练一个哈欠还没有打完,听见他这么说,顿时蔫了:“我?”
“怎么,有问题?”杨独横眉道。
“没,没问题。”杨练道。
“把长安城里面的户籍人口全都核对一遍,尤其是城门口的出入人口登记,看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出没。”杨独道。
“可疑的人。”杨练打了个哈欠:“完了,这么一查,估计全长安城都变得可疑了。”
“你说什么?”杨独眯着眼睛看向杨练,杨练立刻道:“没,没什么。”
杨练抬起沉重的脚步往外走,刚要出门又被杨独给叫住了:“听说你最近和徐姑娘拌嘴了?“
“。。。。。。您听谁说的?”杨练瞪大了眼睛:“一定是宋玠那厮告诉你的,这宋大嘴巴真是的。”
“谁告诉我的不要紧。”杨独怒目圆睁:“你也别乱说,玠儿也是为你着想,徐姑娘是个好姑娘,你错过了,可就真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嗯。”杨练点了点头。
“徐姑娘是个好姑娘,你呢,惹别人生气了,就赶快去给我道歉。”杨独道:“听见了没有。”
杨练再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