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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离开的时候,木韵还听到他们在院子里夸白延生得精神讨喜呢。
白延小心地替她擦去那块胎记后,略一低头便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目光里的欣赏之意都快溢出来了,叫他受宠若惊的同时,也下意识顿住了呼吸。
好一会儿后,他才收回手轻声道:“好了。”
木韵噢了一声,眨了眨眼。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靠近的情况下,要看她总得稍微低一下头。
现在他一低头便看到了她颤动的睫『毛』,像两把扇子,也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蝶。
他觉得那蝶似乎是飞到了他心里,让他霎时回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瞬间。
木韵可不知道这短短两个呼吸之间他心中转过了多少念头,她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了,还有些疑『惑』:“不是说要给我换个模样吗?”
白延闻声回神,在心中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没定力。
她只是站在那而已,什么都没有做,他就能第不知道多少次看至失神了。
所谓美人,不外如是。
更何况这还是一位住在他心尖的美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包裹里翻出为她乔装所需要的东西,顺便为她解释:“你放心,不会伤到你原本的容貌。”
木韵本来也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她唔了声,问:“你很擅长这个吗?”
白延笑了:“其实是被『逼』擅长的。”
木韵原本以为他这话是仇家太多的意思,结果他再度开始动作后竟主动解释了下去。
他说:“这些都是我义母教我的,她在我很小的时候便经常告诉我,将来我行走江湖的时候,可能会遇到各种不好用自己身份的时候,所以我必须学会如何骗过旁人的眼睛。”
当然,这种近乎旁门左道的东西充其量只能算他练剑之余的额外任务罢了。
只是他习惯了学一样东西就要认真学下去,所以长大后对乔装易容一道依然万般熟练。
而且这份本事也的确救过他好几次『性』命。
木韵听到这里,不由得好奇道:“我看那些话本里的人易容,好像都要用上人。皮。面。具什么的……”
这回白延直接笑弯了眼,说那些都是骗人的,若真在脸上贴个人。皮。面。具,面容是能立刻不一样,但也很容易叫人看出破绽。
“真正厉害的易容,是不靠面具掩盖一个人脸上的特点,
让他变得平淡普通,叫人留不下印象。”白延说。
“可是……”她盯着他皱了皱眉,“可是你现在这样还是很好看啊,一点都普通。”
这话听得白延差点手一抖画歪要给她弄的新胎记。
他垂了垂眼,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不自然:“我现在这样,长青门的人一样认不出来,这便够了。”
木韵正想说也有道理呢,就听到脑海里k24忽然啧了一声。
k24:“你看你看,他右边耳根都红了。”
木韵:“……”讲道理,现在到底是谁比较兴奋啦!
不过一个气质冷淡疏离的女装大佬害羞起来的模样的确赏心悦目得很,至少木韵瞧得相当高兴。
一刻钟后,白延终于收工。
他为她绘制了一个足以『乱』真的新胎记,还顺便替她遮掩了原本那欺霜赛雪的肤『色』,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眼睛。
她的眼睛实在太澄澈灵动了,他根本无法掩盖里面的光彩。
改头换面结束,两人便继续赶路了。
穿过这一片绵延,冀州城也近在眼前。
需要与外人接触的时候,他们就以姐妹相称。木韵对此接受良好,一口一个姐姐,热情得不像话。
白延:“……”
整个关东都有长青门的势力渗透,但段鸿毕竟才当上武林盟主不久,手还没能伸得太长。
出了河东道后,他们就差不多安全了。
木韵:“那你之后不穿女装了?”好可惜哦。
他摇摇头:“进了关中地界,我更得维持现在的模样。”
段鸿的手伸不到关中来,但他白延在关中可是有很多仇家的,假如段鸿认定是他带走了韦韵,那这会儿估计已经跟他的仇家们悬赏他了,他决不能以原本面貌出现在关中。
木韵坐在马车里听他一本正经地分析,差点忍不住想给段鸿鼓个掌。
k24怕她每天沉『迷』女装大佬忘记正事,便提醒她:“再过一个月,你们可就要到飞凤山庄了,你想好怎么拿剑了吗?”
木韵:“这还用想吗?”
k24:“???”
木韵:“原主那个惊天垃圾师兄,武功又没有白延好,直接抢不就得了。”
k24:“飞凤山庄可不好闯。”
木韵当然知道飞凤山庄不好闯,但她本来也没想闯,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
白延为了她,连自己在关中的兄弟都一个没联系,生怕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叫有心人知道行踪。
他是真的把一颗真心捧到了她面前,还至今都捧得小心翼翼,饶是木韵本来纯粹任务心态,这会儿也难免有点动容。
“叶辛当了庄主,现在应该正愁自己不姓韦,镇不住下面的人吧。”木韵说,“我觉得白延如果不表『露』真实身份给他下一封战帖,他肯定会接,因为他这会儿就缺一个在蜀中正式立名的机会。”
k24一听,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还夸了她几句。
然而这一人一系统都没想到,最后他们根本没来得及跟白延提这个主意,就先遇上了叶辛。
事情还要从原主那个走火入魔身亡的爹韦连霄说起。
十年前,韦连霄约了一个与他齐名多年的剑客决战,两人在峨眉山万佛顶战了一天一夜,最终韦连霄赢了对方一招。
那剑客太过骄傲,接受不了失败,结束之后直接自刎在山上了。
韦连霄被这位对手的选择刺激得不轻,后来回到飞凤山庄,与徒弟及女儿讲起这场决战时,还一派可惜。
末了他说:“我按他死前的要求,将他火化后洒去嘉陵江了,将来我死了,你们也这么葬我罢。”
韦连霄一生轻狂,很少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吩咐一件事。
所以后来他练功身亡,韦韵和叶辛就照他当年所说,将他的骨灰洒在了嘉陵江中。
现在白延陪着木韵来到蜀中,自然少不了先去江边一趟,结果居然好巧不巧遇上了叶辛。
蜀地正要入春,江边雾气缭绕,细雨『迷』蒙。
木韵怕水气太重影响面上的胎记,特地寻了一顶帷帽戴上。白延没有这个担忧,他执伞立在她身旁,任风翻飞他身上的衣裙。
第46章 甲方前任09()
订阅章节不足50%看不到更新; 补足或等两天可看。 但这也更证明了木韵的猜测是对的,十五年来,唯一让韦连霄情绪波动的一个人,是一个被他承认的对手,一个剑客。
确认了这一点后,木韵只能对好奇韦连霄的白延说:“我和我爹……相处得不多,但他对我有求必应。”
白延似是早有预料,对此并不惊讶。
片刻后; 他又问:“那韦庄主可有教过你用剑?”
“有。”木韵点头; “但我嫌累; 没学下去。”
她能察觉到白延此刻的焦躁,所以说完这句后; 她难得主动抱了抱他。
“外面好多蚊子啊。”她说; “我们回去好不好?”
白延听到这久违的撒娇语气,忽觉心里某个地方痒得厉害。
他难得没有立刻点头说好,而是在低头撞进她眸光的那一刻俯身吻住了她。
有熟悉的清甜味和皂荚香气在舌尖鼻下萦绕开来; 令他本能地想索取更多。
于是他扣住了近在咫尺的柔软腰肢,将她彻底拥入怀中,吻得急切而热烈。
海风将两人的长发吹得缠成一片; 但比起头发; 此刻更分不清彼此的其实还是心跳和呼吸。
木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回屋里去的; 直到被他放到吱呀作响的木床上才稍微恢复了一瞬清明。
下一瞬; 他便撑到了她上方。
他就这么静静地俯视着她; 也不说话。
屋里没有点灯; 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打在他额头下方,恰让她看清了那双比夜『色』更黑的眸子,那眸里有闪动的火光。
风声、海浪声以及蝉鸣声在这样的火光里齐齐远去,呼吸不受控制地顿住,木韵闭上了眼。
可是她却没有等到她以为会有的下一步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后,她感觉身上骤然一轻。
“睡吧。”他在她耳畔开口,声音已然平静。
木韵这会儿哪还能睡得着,尤其是她还又听到了他推门出去的声音。
她想她大概知道白玉璇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如果白玉璇真如白延所说,对各家剑法研究极深,还远比天下大部分剑客都懂剑的话,那么她肯定在第一次见到曲凤剑的时候就猜到了韦连霄昔年是如何凭着这把煞气极重的剑成为一代剑神的。
他们这些年在关中发展势力暗中窥探,窥探得越多就越清楚段鸿的厉害。
论天赋这对父子大概不相上下,但段鸿到底长了白延二十多岁,在对敌经验和内功上比白延多二十年积累。
要赢下这样的段鸿还是太难,所以看到曲凤剑之后,她就把白延报仇的希望押在了让白延断情绝爱,成为第二个韦连霄上。
可断情绝爱的前提是他得体会过真正的情和爱,否则就算断了也没意义,于是她便转变态度,支持起了白延和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甚至还明里暗里促进他们的感情。
思及此处,木韵的心情顿时又有点复杂。
她虽然一早确认了白玉璇绝对有问题,但现在真的搞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又忍不住有些心疼白延。
他这也太惨了吧,娘死了,爹是仇人,最亲近的养母只把他当报仇的工具……
k24:“那、那现在怎么办?”
木韵:“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