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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边嗑瓜子的唐菲菲冷哼一声没说话。
石珏眯着双眼认真观察着这个孩子,握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你就是明姿画的儿子?”
唐菲菲一愣,磕着瓜子的嘴停了下来,假装无所谓的样子,慢慢的伸手,把小心肝抱在怀里,抿了抿嘴,没说话。
小心肝无所畏惧,一脸霸气,“你能查出来,证明你智商不低,值得表扬,话说你什么时候和我妈咪离婚?”
石珏鹰眸犀利,一步一步的朝小心肝走过去,看着唐菲菲抱着小心肝连连后退,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掐死你?”
小心肝双手搂着唐菲菲的脖子,一脸淡定,“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除非你打算一夜回到解放前!”
唐菲菲胆怯的伸手掐了一下小心肝的小屁墩,惹得小心肝嗷嗷直叫。
石珏强压住自己身上的杀气,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这个东西是你生日时给你准备的礼物,还有结婚纪念日,还有认识你第一天的纪念日,有西装、领带、香水……”
明姿画抱着一个箱子走出来递给石珏,面无表情。
石珏的眼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脸上有些不自然,“为什么没有直接给我呢?”
明姿画眉眼弯弯,笑容甜蜜,“那也要有机会啊,把这些东西给你,只是给我这四年多的等待一个交代而已,给这些痛苦的日子画上一个句号!里面很多东西这么久了,估计也用不了了,你直接扔在外面的垃圾桶就可以,谢谢你,同意和我离婚!”
石珏抱着箱子,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眼神变幻莫测,看不出任何情绪,“明天早上9点,我来接你去民政局!”
说完抱着箱子转身离开!
明姿画微笑着目送石珏离开,待门关上,她急忙转身拎着小心肝甩进房间,关上房间门,“心肝,妈咪有重要事情和菲菲阿姨谈,你先自己玩一下啊!”
唐菲菲一脸狐疑,“石珏知道他是你儿子,居然没发怒,不正常!”
明姿画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喝,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菲菲,现在你马上带着小心肝离开,可能要出事!”
说完进房间帮忙收拾小心肝的衣物,边收拾边说,“你送小心肝回米国,找一个叫萧齐的男人,他会照顾小心肝的!”
唐菲菲跟在明姿画的身后,一头雾水的帮忙折叠衣物,蹙着眉头,一脸着急,“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明姿画把衣服塞进行李箱,满头大汗的抬起头,“心肝是风钦炀的儿子,他……可能发现了!”
唐菲菲嘴巴张了张,双腿瘫软的趴在床上,目光毫无焦距,“天杀的,你找哪个男人不好,要找风钦炀!”
明姿画跪在床上,心烦气躁的伸出两手揉乱自己的头发,“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风钦炀,也是回国了才知道的!”
倏而又抬起头,充满斗志,“你先帮我带小心肝离开,我随后就来,石珏答应明天离婚,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离婚后我就马上离开!”
唐菲菲一脸震惊,头如小鸡啄米般,不住的点头。
……
小心肝一脸不情愿,“妈咪,其实我们可以和爹地谈判,你不相信我吗?”
明姿画焦急的抱着小心肝上车,风风火火的塞上行李,“妈咪相信你,但更相信你爹地那个混蛋绝对不会放过我!”
说完干净利落的关上车门,惹得小心肝在车里大吼,“妈咪!”
唐菲菲咽了咽口水,“心肝,你安静一下,让菲菲姐理清一下思绪,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说边踩油门,开车,扬长而去……
明姿画看到车消失在夜色中,松了一口气,瘫软的坐在花坛旁边,两只手抱着膝盖,不停的叹气。
巡逻的保安走过来问她是否需要帮忙,明姿画虚脱的站起身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进电梯,懒洋洋的推开门,走进去。
刚一进门,倏而一只有力的大手钳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墙壁上,看到那只熟悉的钻石手表,明姿画冷笑。
“想不到风总还是一个小偷!”
心里庆幸,把小心肝送走真是及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风钦炀用额头顶住她的额头,声音低沉的蛊惑着,“那我想偷你的心,偷到了吗?”
她的心“咯噔”一下,脸色微红,倏而抿了抿嘴,一脸严肃,“风总是万人迷,只要是女人,都希望心被你偷?”
风钦炀抬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的和自己对视,“为什么把监听器摘掉?为什么挂我电话?”
明姿画抬着头,一脸冷漠,“风总是我什么人,我不喜欢别人偷听我的私生活。”
风钦炀咬牙切齿,“我是你男人!”
说完把头凑近她的耳际,伸出红蛇舔了一下她的耳垂,继续蛊惑,“我会用行动证明。”
话音未落,便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明姿画疼得用力推开风钦炀。
他搂着她的腰,两三个华尔兹旋转,把明姿画甩在了沙发上,整个身子覆上上,亲吻了一下她的红唇,笑得邪魅无比,“怎么办?好想现在就办了你,不过我得马上离开了,记住那个芯片要带上,否则,后果你懂!”
邪魅的笑着,起身离开。
明姿画睁大眼眸,目光聚焦在茶几的水杯上,歪着头思索着。
好像,他没有听到心肝是自己儿子的事情。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
这一晚,她睡得相当的舒坦。
四年来,第一次,一夜无梦。
明姿画很早就醒了,穿着一套休闲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显得精神又清纯,下楼时,石珏已经开着他的路虎早早的等在了楼下,还特意做了头发,相比自己,显得太随意。
“吃过早餐了吗?好像我都没陪你吃过早餐!”石珏一边开着车,一边没话找话说。
明姿画莞尔一笑,“你没陪过我的事情可多了,也不差这一件,我不怪你了,你能同意和我离婚,我很感激!”
石珏目光闪烁,眼角余光落在她脖子出的牙印,倏而打转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声音低沉,“他是谁?”
那个孩子是他的失误,他能容忍是因为这是他的砝码,然而现在A市,却被别的男人惦记,他无法容忍。
明姿画蹙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耳际出现了风钦炀的声音,“你告诉他办了离婚手续再说!不要激怒他。”
明姿画不动声色,看着石珏,把风钦炀在监听器里说的话重复给石珏,“办理离婚手续后我就告诉你!”
石珏阴沉着脸,伸手到她耳垂处一扯,冷笑着,“告诉他,如果他能来民政局接你,我就马上和你离婚!”
明姿画脸色骤冷,“石总,有意思吗?你娶我只是想要我的家产,何必在乎我爱谁,或者谁爱我呢?”
石珏怒吼,“有!他今天不出现,我就不离婚了!”
明姿画抿了抿嘴,拳头紧握。
下午2点的机票,她都已经订好了。
这婚,离不离,她都要走!
她的耳际又响起风钦炀的声音,“你告诉他,如果办理离婚手续,我就马上出现!”
明姿画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湿润。
她,真心的不想把风钦炀扯进来。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亏欠了孩子的爹。
她轻叹了一口气,眸光盈盈,“他说办完离婚手续,他就出现!”
石珏冷笑着,一踩油门,转动方向盘,往民政局的方向开去……
她握紧的拳头缓缓的松开,跳到嗓子眼的心慢慢的回归原位。
两人去得早,办理手续的人少,两人很快就办理结束,明姿画是过错方,净身出户。
走出民政局的明姿画拿着离婚证亲吻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感觉到石珏扫过来的冰冷的眸光,不由得收敛了自己的笑容。
“谢谢你和我离婚,即使你让我变得一无所有!”
石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他呢?”
明姿画低头询问,“你要出来吗?”
风钦炀在那边什么半响,“不必理会他!”
明姿画心里空落落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着石珏,“其实我跟他没有什么,我不爱他,他也只是玩玩我而已!”
石珏冷哼一声,“我也并非真心想见他,只是想试试,他是否愿意为了你,能有勇气面对我,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我们一起吃个散伙饭吧!”
明姿画低垂着眼眸,看了看手表,点头同意,她伸手扯下耳垂的芯片,扔在地下,脸上露出一抹自嘲。
石珏选了一家西餐厅,安静的靠窗角落。
石珏优雅的切着牛扒,绅士的递给她,“我好像没有这样照顾过你,我有我的难处,你是我妻子,理应要承担这些!”
明姿画笑容甜蜜,端着红酒抿了一口,“你不懂什么叫夫妻,但是我懂,不断的牺牲对方使对方痛苦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不叫同甘共苦,那叫自私!”
她漂亮的眼眸眨巴眨巴,慢慢的觉得眼皮往下塌……
石珏对着她诡异的笑着,“姿画,其实我应该早就爱上你的,可是你太单纯不懂人情世故,我不得不抛弃你,不能怪我……”
明姿画从来都觉得,笑容都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可是。
石珏的笑容,让她从头顶恶心反胃到脚底……
……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男人变成了风钦炀,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好像还帮她洗了澡,换上睡衣……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流了很多泪。
梦见了小的时候爸爸不在家,妈妈就把她一个人关在黑黑的小阁楼里,她恐惧的到处哭喊,都没有用,她就缩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