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何之允目『露』疑『惑』的凑近。
于是,褚坛渊低声问道:“你可知,朕的后宫妃嫔为何如此稀少,且纳妃十年,尚不曾有一位子嗣。”
“为何?”何之允皱眉道。
“因为朕,有龙阳之好。”褚坛渊眸『色』暗沉,压低了声线,吐出的话语带着若有若无的诱『惑』,道:“对女子,硬不起来。”
何之允身体一颤,睁大了眼,“这,这……”
“所以,何大人还是不要在朕的后宫上废心思了。”褚坛渊慵懒的靠在了雕花椅背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陛下……”何之允眉头皱的能夹死好几只蚊子,后又神情慎重的拱手道:“臣突然想起府上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处理,容臣先行告退。”
“嗯。”褚坛渊低声应道,自顾自的铺开宣纸,用『毛』笔沾染了墨汁,随意的在洁白的纸上勾勾画画。
于是,何之允行完礼后,便快步退出了御书房。
一直站在褚帝身后,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沈沉默默的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心情有些复杂。
“零三。”褚坛渊笔走龙蛇,几缕墨发垂于颊边从而遮掩了小半张脸,衬的对方看起来有几分柔弱,而纸上的墨梅寥寥几笔,却已然勾出了□□。
“属下在。”沈沉应道。
“你心悦女子,还是男子?”褚坛渊左手支撑着下颚,薄唇微启,眼中的情绪皆没于那纯粹的墨『色』,而其周身的气质则似空谷幽兰。
沈沉沉默了片刻,深感白荆的记忆本体着实有些难缠,如果他说我心悦的是陛下你,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情?
——算了,还是不要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
“属下心悦的仅仅只是这个人本身,但无关乎『性』别。”沈沉沉声道。
“你这个回答倒是新奇。”褚坛渊将『毛』笔搁置在笔架上,拢袖淡笑,漆黑的眸子中浮现出几丝笑意,像是被愉悦到了。
沈沉不语,完全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过几日便是秋猎了。”褚坛渊突然岔开话题,拿起一本奏折开始批阅,嗓音低哑道:“你觉得,朕该带哪位妃嫔出席?”
——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要问他?
沈沉面具下的脸『色』冰冷,其实说真的,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白荆的某一世的一段记忆,也就是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根本无法改变。
就算他对褚坛渊的后宫妃嫔心存芥蒂,从而改变了什么,也只不过是改变了这记忆空间的'内容'罢了。
“属下不知。”沈沉不咸不淡道。
褚坛渊转过轮椅看向了死士,目光堪称放肆,与那病恹恹的外表完全不符。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意一个死士,在龙椅上坐的久了,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令他心中再起波澜,但在望进那死士的眼睛时,脑中那根紧绷的筋不由自主的松了些许,连带着身体也放松了许多。
他踏着森森白骨与鲜血取得了帝王之位,每一步都走的惊险连连,可谓是是拿命在赌,在算计,那些夜不能寐的夜晚,无穷无尽的惶恐,痛苦重重的压在他的心头,无人诉说,无人依靠。
逐渐的,他习惯了将情绪掩藏,习惯了揣摩任何人,在看到一个人首先考虑的是对方的利用价值,能为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
而在看见这个死士时,首先浮入脑中的却不是他的利用价值,而是这个死士本身就是属于他的,为他而活,因他而存在的认知。
凡是皇家死士,自小就服用了一种名为一枕寒的□□,而解『药』则只掌握在皇帝手里,历代相传。
每三个月帝王会发放一次解『药』,如若不按时服用,体内的筋脉便会膨胀,真气阻塞,疼痛难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这也正是为了防止死士背叛。
据褚坛渊所知,死士中还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
死士脸上的面具皆是他们本人自己打造,与面部的皮肤紧密贴合,摘下的方法每个人都不太相同,只有他们自己配制的『药』水才能将面具卸下。
而如若一位死士心甘情愿的在另一个人面前摘下面具,那么这个人便只会是他心悦之人。
——面具因汝而摘,愿与君共度余生。
——只允心上人知吾真面容。
褚坛渊对扎着高马尾的死士抬了抬手,示意他把脑袋放低一点,而眼中的情绪浮浮沉沉,说不清道不明。
沈沉沉没了片刻,干脆直接单膝跪在了褚帝的面前。
于是,褚坛渊伸出冰凉苍白的手轻轻覆上了死士面上的白『色』面具,手指沿着面具与皮肤相接的缝隙缓缓摩挲,莫名的有种缠绵缱绻的意味。
但沈沉却被对方『摸』的脊背发凉,尤其是在对上褚帝暗沉如水的双眼时,除了想躲开这双手之外再无其他的想法。
淡淡的兰花香幽幽萦绕于沈沉的鼻间,他看着眼前男人的唇角微勾,眼睫低垂,温声细语道:“能让朕,看看你的脸么?”
***
酉时,青城街。
身着红衣的少年手执折扇进入了花满楼,顿时,机灵的店小二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哟,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娄桥淡淡的看了店小二一眼,一言不发的直接向靠窗的那一桌走去。
那一桌俨然已经备好了酒菜,一位带着浅紫『色』面纱的女子眼窝深邃,瞳仁竟是那种琥珀『色』,半边墨发被一根银蝶簪子松松挽起,其余则散落于肩头,妩媚妖娆。
“小桥,褚国的公子哥看起来都美味可口的很。”女子言笑晏晏,斟了杯酒推给娄桥,又抱怨道:“不过你也真是慢。”
“说了多少遍,不准叫孤小桥。”娄桥眉头轻蹙,一双凤眸眼波流转,眼角泛着些许的红,魅『惑』浑然天成。
“呵,就算你是锡国这代的国君又如何,在我眼里,还不是我娄罗荼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亲弟弟。”女子慵懒的捏住少年的下颚,笑的不怀好意。
娄桥目光冰冷的打掉对方白皙的手,道:“所以,你怎么也跑到褚国来了?接到飞鸽传书后,着实吓了一跳。”
“宫里多无趣儿啊……”娄罗荼撇撇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少年,又道:“参加五国秋猎怎么能不带上姐姐我?弟弟你真不厚道,竟然独自悄悄跑路了。”
娄桥嗤笑一声,脸上的神情嚣张又傲慢,道:“带你过来,岂不是坏了孤的大事。”
“怎么,怕姐姐抢了你的心上人?”娄罗荼揶揄道。
闻言,娄桥的脸『色』一黑,皮笑肉不笑道:“姐姐说笑了。”
“我听说,你今天跟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对上了?”娄罗荼将面纱摘下,用筷子夹了一块嫩笋放到嘴里细细嚼着,饶有趣味的又扯开了一个话题,“而且似乎还没讨得什么好?”
第35章 箐琉()
皇宫; 御书房。
沈沉被迫仰着脸,视线与褚坛渊的相对。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哑巴了?”褚帝的嗓音变得愈发低柔; 笑意逐渐蔓延于眼角; 使得那张苍白病弱的面庞平添了几分气『色』。
那骨节分明的手从与面具相接的缝隙『摸』索到了他的唇边; 淡淡的『药』味与幽雅的兰花香味交织,若有若无的将他的嗅觉侵占。
但沈沉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板流窜到了全身,令他不禁蜷缩了下手指,思忱着该如何回答这位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
在接收原身的记忆后; 沈沉也知道关于面具的事情。
但是,不是他不给看; 而是他接收的记忆中只有那个『药』水的配方; 而没有『药』水本身。
——因为; 原身压根就没有制作出来。
因此; 沈沉一度觉得原身已经做好注孤生的准备了。
而这个『药』水的制作工序非常复杂,其所需要的材料也极其昂贵,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绝对制作不出来的。
或许是沈沉沉默了太久,褚坛渊漆黑如墨的瞳仁逐渐泛起寒意,淡『色』的唇微微上扬,声音低缓道:“朕; 看不得么?”
“属下; 未曾做得那个『药』水。”沈沉启唇道; “陛下要看; 属下今日就开始制作。”
“当真?”褚坛渊偏头问了一句; 眼底寒意缓缓消散; 而后又语带揶揄道:“朕听闻你们死士的面具只有在遇见心上人才摘下的,这么说来……”
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低笑一声,道:“朕,岂不是你的心上人了?”
沈沉:“……”
——这话我没法接。
感受到面前死士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褚坛渊愉悦的收回手,掩唇打了个哈欠,略有些疲倦道:“朕要休憩了,你且退下吧。”
语毕,褚帝便从轮椅上起身向御书房里间走去。
沈沉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双腿明明是好的,却非要坐个轮椅。
……所以,果然还是因为他虚吧。
黑衣黑发的死士默默的下了定论,纵身一跃,跃到了房梁之上。
当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究竟该如何取得这个记忆本体的信任?
沈沉叹了口气。
而这时,他的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戳了两下,侧过头一看,发现是先前被褚坛渊一巴掌拍出去的零二。
沈沉抱着古朴的剑鞘,传音入内道:何事?
零二盘腿坐在沈沉的右侧,道:有吃食么?
沈沉:并无。
零二:……噢。
沈沉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从那个淡淡的“噢”字中体会到了几丝怨念,于是又道:你去御膳房吃饭罢,这里有我看着。
于是下一秒,沈沉感到耳边掀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在一回神,自己的身侧早就空无一人了。
沈沉一脸冷漠。
***
三日后,褚国龙朝山。
天朔大陆中,每隔四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