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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在水里转了一圈,缓声道:“吃兽人幼崽是犯法的。”
尽管这个兽世大陆并没有国家划分,但不吃兽人幼崽是所有兽人共同遵守的法律,俗话说得好,虎毒还不食子。
“法?”牧熵勾了勾唇,手下的动作不停,干净利落的将羊肉切成薄片,轻笑道:“我就是法。”
沈沉如果有眉『毛』的话那此时一定是狠狠皱起的,就在他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牧熵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根烟叼在唇边,一边将羊肉放进锅里,而后他左手的手指轻晃,
一株碧绿『色』的藤蔓便突然出现在掌中,蜿蜒着向门的方向探去,把门锁拧开了。
“牧哥。”温软的嗓音响彻在这静谧的房间里,随即,一位猫耳少年便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松饼,散着甜腻的味道。
他叫瑁离,是一位纯正的森林猫亚兽人,『性』情温和喜静,可以说是兽人最喜欢的一种亚兽人了。
要知道,兽人的骨子里就镌刻着暴躁以及嗜血因子,但他们偏偏却向往安静祥和的事物,因此兽人一旦进入狂躁状态,除了找一处空地尽情宣泄外,便是拥抱着安静乖巧的亚兽人,那会迅速平复他们内心深处的焦躁以及破坏欲。
“嗯。”牧熵将那株藤蔓收回,发出了一声『性』感的鼻音。
瑁离却听的身形一颤,目光在牧熵结实的胸口处流连了片刻,尾巴不由自主的卷起,双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看起来令人倍感怜惜,他将松饼轻放在木制圆桌上,望着厨房里的高大背影,道:“我做了松饼,牧哥这几日也辛苦了,要不要来尝尝看?”
他的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可能是见到心上人的紧张,也可能是来自牧熵淡淡的压迫感。
“谢谢。”牧熵道,将做好的羊肉盛起装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里,又『操』纵着藤蔓将其卷起递向了瑁离,言简意赅道:“回礼。”
瑁离颤了颤黑『色』的猫耳,羞怯的接过后,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努力思考着有什么话题可以跟牧熵聊一聊,借此来加长跟喜欢之人待着的时间。
随即,他的目光一亮,看见了不远处的水盆中游动着的锦鲤。
一直在沉思牧熵手中释放出的绿『色』藤蔓究竟是什么的沈沉莫名感到脊背一凉。
“这是牧哥抓的吗?”瑁离蹲在了水盆面前,细长的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他『舔』了『舔』唇道:“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锦鲤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锦鲤。
于是,沈沉噌的钻入了水底,掀起的水花溅了瑁离一脸。
“是啊,美味。”牧熵慵懒道,余光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沉在水底的某条鱼,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感到几分愉悦。
“牧哥等下要料理它么?我可以帮你。”瑁离不甚在意的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眨着眼睛问道。
毕竟,猫最喜欢吃的便是鱼。
“不用,我比较喜欢自己动手。”牧熵将一个装满烹饪好的羊肉的大圆盘放到了圆木桌上,沈沉目测那些羊肉够他吃半个月。
瑁离有些失望,张了张唇还想在说点什么的时候,他便听见牧熵低沉的嗓音:“好了,你该回去了。”
瑁离抿了抿唇,明白这是牧熵变相的逐客令。
牧熵这个兽人很强大,表面上看起来狂放不羁,不拘一格,但实际上却是一个领地意识极强,对外人冷漠对熟人热情如火的家伙。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令无数的亚兽人为之倾倒,假使自己是那个闯进牧熵心房的亚兽人,余生定是幸福的。
因为几乎每个亚兽人的梦想,都想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尽情依赖,被肆意疼爱的兽人,亚兽人的天『性』就是缺乏安全感。
“好,那牧哥好好休息。”瑁离十分懂事,多余的话也不多说,捧着食盒便离开了。
沈沉再次将脑袋浮于水面,瞅着坐在桌前的兽人,一板一眼的问道:“你姘头?”
牧熵单手抵着下颚,再次幻化出了碧绿的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入水面,轻而易举的将沈沉卷了起来送了眼前,勾起唇角道:“小崽子,你懂得还挺多。”
被藤蔓禁锢着的沈沉无比淡定,离的近了,他才看清了牧熵棱角分明的面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很具有男人魅力的脸,往夸张了的说,那就是诱人犯罪。
“放开我。”沈沉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道。
牧熵饶有趣味的看着一动不动的锦鲤,用筷子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无动于衷道:“你为什么不怕我?”
由于自己本身的气场与压迫感,牧熵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没被自己吓哭的兽人幼崽了,尤其这还是一只亚兽人。
“因为你长了一张不令人害怕的脸。”沈沉呼扇了下鱼鳍,无比果断道。
于是,牧熵低声笑了起来,复又语气淡淡道:“来,化形给我看看。”
沈沉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智障,道:“我不是说了我们锦鲤一族,跃了龙门才可以化作亚兽人的么,我还没有跃。”
“嗯,可是对于锦鲤一族而言,还有另一种方法也可以让你们成功化形。”
听此,沈沉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是什么?”
牧熵『操』纵着藤蔓上的一小片绿叶碰了碰沈沉的鱼鳍,压低了声线道:“比如说,在濒临死亡的时候。”
第54章 化形【已添加】()
——眼前这家伙怕不是个变态吧?
沈沉沉『吟』着,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 但却被那藤蔓收拢的愈发紧致; 令他有些呼吸不畅。
但尽管如此,他仍然语气淡定道:“先生; 有话好好说。”
“难道你觉得我的语气不够温柔么?”牧熵懒散的笑道; 阳光落在他蜜『色』的皮肤上,勾勒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沈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对方这句话的意思; 不由得顿了顿; 冷漠道:“你的语气跟你的行为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他不是很理解这个雪豹兽人为什么那么想看他化形,因此他把这归根于兽人骨子里的劣根『性』。
于是; 牧熵低声笑了出来; 简明扼要道:“我来帮你吧。”
“不必。”沈沉断然拒绝。
但牧熵却不恼,仍是那副悠哉散漫的样子; 浅褐『色』的瞳仁中缀着暖光,唇边泛起了一抹微笑;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被拒绝。”
下一瞬; 令人战栗的杀意以及浓郁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迸发开来; 以极其强势的姿态刺破他的神经; 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是一种无形的气场; 哪怕沈沉的内心再过强大,其身体也下意识的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只要他给你的; 就必须得受着。
沈沉的脑中陡然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挣扎的愈发剧烈,紧接着一根尖锐的藤蔓从牧熵的身后升起,迅猛的向被桎梏着的锦鲤窜去,所过之间空气在顷刻间扭曲了起来。
他真的会死。
沈沉瞳孔微缩,从内心深处猛然涌现出了不甘以及愤怒。
妈的,他才刚到这个记忆空间不到二十四小时,怎么能就这么被一个变态轻而易举的杀回复活点?他不要面子的吗!
眼见着那跟尖锐的,仿佛还淬着毒的藤蔓离他越来越近,某种陌生的力量骤然在体内肆意游走,似乎要冲破体内的某处屏障,就在藤蔓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屏障被那股力量猛然打破,犹如得到甘『露』的幼芽,带着勃勃生机破土而出。
牧熵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瞳仁中浮现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期待。
而就在那藤蔓刺入锦鲤头部的前一秒时,以诡异的拐了一个弯,“嗖”的蹿到了锦鲤的身后。
随即,他放松了桎梏锦鲤的藤蔓,任由那锦鲤的身形逐渐抽长变换。
几秒后,但见一名容貌昳丽的十六七少年坐在圆木桌上,暗红『色』的长发散落于白皙的肩头,脸颊带着点婴儿肥,一双暗红『色』的瞳仁中好似盈满了水雾,看着很是乖巧可爱。
但更引人注意的是,是少年腰部往下的艳红『色』鱼尾,不规则的『乳』白『色』斑点印刻在鱼尾上,只有两三个的样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沈沉的胸膛起伏不定,大口喘息着,额前都冒出了一层冷汗,显然是脱力了。
那是锦鲤一族化形之后的后遗症,大概需要两三天恢复,但是就算这样,沈沉也人艰不拆的吐出一句话,目光无比冰冷:“你知道欺负幼崽有什么后果么?”
牧熵手里的一根藤蔓还松松缠在少年的脖颈上,藤蔓上呈心形的叶片绿的喜人,闻言,他眯了眯眼,完全一副哄孩子的语气道:“嗯?愿闻其详。”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缓了一会儿的沈沉波澜不惊道,用手轻松扯掉环在脖颈上的藤蔓,而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牧熵嗤笑一声,“那我还真没听说过。”
沈沉面无表情,后知后觉的明白这兽人之前的杀意与行为都是他有意控制的,但能将这些用的收缩自如,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不禁低头看了一眼下半身的鱼尾,骤然无语。
这……
走路怎么办?
牧熵顺着他的视线将目光也挪移到了那漂亮的红『色』鱼尾上,不禁伸出手拢住尾鳍与鱼身相接的那一部分,道:“没事,等你真正成年了,这鱼尾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
沈沉皱了皱眉,想将自己的尾巴从对方的手中抽出却怎么也抽不出来,索『性』放弃,平静的问道:“怎么样才算真正的成年?”
牧熵唇角勾起,手下传来冰凉的触感令他忍不住眯起了眼,兽人的体温一向很高,尤其是像雪豹这种猫科动物,都在三十九到四十度左右,所以很喜欢冰冰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