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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他想过此人或许不是清荷,也想过是有人以清荷来拉公主下水,他甚至想过此番是有人想将他以强行手段逼出京城,他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甚至做好了随时打一场硬仗的准备,可他没想到,最后等他的竟是海棠春!
目的在哪里?
下药的目的在哪里?
这中间所缺连的一根线,几乎撑得他脑仁炸开!
公主能感觉到乔弥掌心温度明显的升高,烫的她脸上肌肤渐滚,她跟着感到有些燥,抬手将乔弥手背覆住,微凉的指尖,激得乔弥猛一反手将她指攥进了掌心里,力道狠得她脸色瞬间白了白,翻起来的血也息了一阵。
公主反应不如乔弥来的迅猛,可并不代表她不会有反应,乔弥握住她的手温度熨帖过来,她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哎哟,这不是言先生么?”鸨娘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娇娇的带着一丝讨好:“言先生您这么匆匆忙忙是想要干什么……”
正胡乱拨着人衣衫的手一个哆嗦,公主惊了惊,“先生……闻不得过浓的脂粉味,几乎从不进勾栏……”
她声音一出,才发现气息极端不稳,连说话都带喘,带出室内一阵旖旎。
言先生清骨风雅,踏进勾栏,那必定事出有妖。
乔弥弯腰将公主打横抱了起来。
“离鄙人三丈远!退!”言喻之声音难得不含笑意。冷冷将人的神智拉回了三分清明。
内阁之外霎时间响起纷乱之声,听得卫兵列甲,一列侍卫围了内阁数道出口,言喻之面上神情一派凝重。风轻云淡化作了疾风骤雨,提着袍子疾上木梯,直奔内阁。
“砰——”
耳边乍听一声惊响,言喻之闯门而进极快绕过外间进得里室。
刚进阁中,便见窗边人影一闪,乔弥带着公主径直从窗前跳下。
言喻之连忙探窗去看,匆匆急道:“鄙人是送解药而来!”
夜中离开的身形并没有停顿,言喻之脸色骤铁,变脸比翻书还快:“拿下他们!”
在外静候的侍卫瞬间追了上去。
言先生如此风雅之人,望着下面灯火夜色,忍不住还是一巴掌拍去了窗棂之上,低声骂:“竖子!诚彼娘之非悦!”
公主被夜间的风一吹,神智略微清醒之后又是一阵愈加的燥热,她开始竭力地往乔弥身上靠,双手将他脖颈环住。
丹田气血翻腾,她贴身往他身上蹭。手有意无意的滑过他的交衽衣领,磨着扯着便要伸进去。
乔弥止了她几次止不住,身子愈来愈烫,几乎迈不动步子,额间密密麻麻渗满细汗,他闪身隐入一条巷中,将怀中人压去一面阴暗的墙下,强撑出尚有的清醒意识。能听见追来的侍卫脚步声正散布在四周。
他将她半伸进了他衣襟的手从里面抓出来,俯首在她鬓角,嗓音哑的几乎碎成了断句:“忍忍……”
公主眸子里没了焦距,低眼看去全是水雾。她手在他掌心磨,磨着磨着将自己的手抽了出去,面色泛红,胭脂色蕴开至颈项,然后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领子,又去掀他的衣带。
乔弥额角青筋跳的几欲裂开,血脉几乎点燃磨了意识。
公主快要哭出声音,她扯不动乔弥的衣带,便扯自己的,乔弥忽然捉住她的手按去自己腰后,低头便重重吻了下去,将她细细低吟声尽数吞进喉中,磨着她的唇辗转厮磨,后来呼吸渐重,难耐之下便急似烈火。
他揽着她腰的手加重了力道,将她身子狠狠往自己怀里摁。手自然而然的撩开她的衣衫,侍卫的脚步声忽然接近,乔弥震了震,一把将公主抱起。蹬墙而过,穿过去是一片密林,月色清透披洒,薄薄如雾。
他往深处走。公主不断在他怀中扯着他衣领子,探手锲而不舍地想要伸进去,手往下乱乱一碰,乔弥险些跪倒下去,眼眸渐渐泛红。
他竭力压着体内翻滚的血液,压得浑身经络紧绷,忽然一把按住她脑后,直身将她抵去一棵古树之上。俯首近乎咬上了她的唇珠。
轻咬至锁骨后,稍稍停了停,眸子暗沉猩红似血,埋在她颈边喘气。蓦地快速将她衣衫拢好,卷过她身子便又往林中走。
行至深处拨开丛林,一条绵长宽敞的街道,乔弥踹开一扇朱户大门直行而进。入主居将公主放去榻上,便倾身覆了上去。
呼吸声急起又急落时,身下人指节用力,扯翻了帐外的红绸。
窗外月微阑,浓云过后,一场雨疾烈而落。
金巷西街,朱红阁楼的画檐飞角下,言喻之在叹气。“王爷,鄙人又慢了……”
檐前雨如帘,凤桓矣看着池中涟漪起,淡笑:“这都要怪……你平日里的名声太差。”
言喻之捂了捂脸。“……看来,我们得换路子了。”
若不是言先生在公主与驸马爷这里的名声太差,他们也不会怀疑,他是真的来送解药。
这场雨后,帝都云翻,九王爷想,既然怀柔不行,那便来强的罢。
金骏眉炸开了锅,荷菱也炸开了锅,乔二公子一去无影踪,十里楼台开始朝着九巷十八坊地毯式翻街,翻至天明,一众人顶着一双熊猫眼围在大堂,回头,天光熹微,终于看见微雨中一袭青衣。
第113章 宣昭帝与翁贵妃()
富贵不能淫猛地直身而起,一众人“呼啦”一声围了上去。
乔弥眼下隐隐有青黑之色,穿过檐下雨帘进来,衣衫微湿,他怀中抱着一个人,身上罩着他的青色袍子,将整个身子都掩了住,在他胸前露出隐隐约约的小半张脸。
荷菱一夜没睡神经绷得有些紧。认出他怀里的是谁,喉一哽,松下来就想哭,“公、公主……”
乔弥太阳穴轻轻跳了两下,“别吵。”他嗓音轻的有些嘶哑,眉眼间倦色微浓,“她刚睡着。”
荷菱还没来的及掉下来的眼泪就一吸收了回去,她看见那半边脸的眼下同样有些乌青之色,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颜色,煞白煞白地如烟似雪。
她瘪瘪嘴,想哭又不哭的站在那里。
阿富本想问他们昨夜去了哪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温伯将他拉退到一旁去,意味深地让开一条路来:“乔二公子,老朽一会儿有话要跟你说。”
乔弥没抬眼,心不在焉地一颔首,带着人转去了后堂。
富贵不能淫齐刷刷看向自家掌柜,老人家一副“老朽什么都知道,可老朽不说”的表情,看的富贵不能淫好生心累。
只知昨夜搜街时遇见了桓王的人马,乔二公子莫不是当面撞上起了暗中的冲突,然后万不得已避了一夜?
除此之外,五条单身汉实在想不出其他。
乔弥将怀中人带回房里掀开了罩在她身上的袍子,入目衣衫凌乱,怎么整理也整理不好的那种凌乱,领口有些微的被撕烂,驸马爷喉咙发紧,抬手捂了捂眼,有些不知道自己昨晚一开始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取了件房中干净的袍子给她换上,褪下她衣衫时,那肌肤上大片大片的青紫痕迹便挡也挡不住,心口突如其来的一窒,乔弥垂眼拿指腹沾了些药给她揉。
公主忽然缓缓睁开了眼,偏头去看他,乔弥对上她视线,又淡淡垂下:“睡罢。”
公主的眼神是空的。看着他时透了过去,显然是还没睡醒意识放空的状态,乔弥抬手将她鬓边几绺发拂开,拿指腹轻轻磨了磨她眼角。她便又阖上了眼。
荷菱回后堂在公主房里没见着人,便又转身往驸马爷房里走,刚拐过廊角,便见对面廊下乔弥推门出来,她连忙上前去,正想要问问情况,乔弥已反手关上了门:“一起过去,我有话要问你。”
荷菱两头看了看,嗫嚅一下,又跟着往前堂走。
刘温伯在堂中等着,见乔弥出来本想说什么,一见他身后跟着荷菱,又紧紧下颌,甩甩袖子不准备再言。
乔弥看他两眼:“说罢。”
老人家不吭声,荷菱在怎么说?
乔弥就近坐下,提壶倒了盏茶。指节握上茶杯时,他低道:“没什么她不能听的。”
荷菱看了乔弥一眼,刘掌柜郁结郁结,只能叹道:“宣昭帝和翁贵妃之间的事情,已经查清了,翁贵妃未进宫之前,乃是江南人士,父亲是个教书先生。也算是书香门第,后来家门落拓,流难京都,家父也病重身亡。兄妹两个无家可归,便只能借助寺庙,假扮僧人化缘度日。”
荷菱瞪大眼,磕磕巴巴:“你、你们竟然敢查翁贵妃?”
刘掌柜不理她,翻了个白眼:“六年前先帝爷病重,宣昭帝出宫门一里往御街迎名寺高僧慧灵大师为先帝爷趋吉避凶,广积福泽祈圣体安康,翁贵妃不慎被人群中挤出扑于宣昭帝车架之前,宣昭帝亲自在御街前下车扶她起身,怜她可怜赠银施恩,后来先帝爷病故,宣昭帝即位一年后秀女入宫选妃,翁贵妃竟也在其中,被宣昭帝一眼看中,自此便是夜夜独宠,一跃至今高位。”
荷菱震惊:“你们还敢查皇上?”她嘴巴张得几乎合不拢了。目瞪口呆。
阿淫道:“你别说话!”
荷菱猛地捂嘴,牢牢捂紧不吭声了。
乔弥道:“说重点。”谁要听这些一打听便能查到的东西?
刘掌柜“啧”一声:“老朽这不是在铺垫?”他接着道:“御街之上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传言是宣昭帝仁心有德,礼僧敬佛。对冲突了他的和尚也礼遇有加,所以这个,也不知宣昭帝那时有没有发现翁贵妃的女儿身,总归传言呢。是他扶了个和尚,那时有慧灵大师普度,先帝爷仍是没活过十日,后来宣昭帝即位,第一次秋闱狩猎……”
他顿了顿,看向荷菱,明显踯躅。
荷菱身子一绷,背身捂耳。谁想听这些要命的东西!
乔弥抬手将她手扯下来:“听着!”
荷菱干笑:“驸马爷,您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