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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芮吃得快,见王桐花吃完饭,却没立马起身,眼睛不时往房门瞥去,就知她气已消,此时才说:“妈,我去叫宝珍吃饭吧。”
张小华也附和:“宝珍还要读书呢,别饿坏了。”
“一顿不吃能饿死?还不是你们惯的。”王桐花咕哝,放下碗筷去院里喂兔子。
这就是同意了。
姜芮与张小华对视一眼,起身冲她笑道:“嫂子多吃点,锅里还有。”
杜家房屋不多,姐妹两人共用一个不大的房间。
姜芮推开房门时,杜宝珍就趴在窗前窄窄的书桌上,听到动静,立刻把什么塞进抽屉里,回头见是她,才松口气。
第181章 渊神尊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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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赵东继承赵大丘的手艺;他比赵南大两岁;已经结婚六七年;妻子李小娥是隔壁大队人,两人有个五岁的儿子赵小波。
赵南排行第二,他下头有个妹妹赵茜茜,在缫丝厂上班;还有个弟弟赵北;在饭馆里当学徒,这两人都住公家宿舍;休息时才会回家;昨天是请了假回来参加婚礼,吃过早饭后,就匆匆出门上班了。
赵大丘和赵东下了饭桌;也去山上查看蜂箱,家里人一下少了一半。
姜芮正准备收拾桌面去洗碗;李小娥接过她的手;开玩笑说:“弟妹先坐着休息休息,早饭是你做的;洗碗的事总该轮到我来,否则妈就要嫌我懒了。”
张丽云笑着瞪她一眼:“哪敢嫌你?你别把我老太婆扫地出门就谢天谢地咯!”
“不许赶奶奶走!”赵小波一下子抱住张丽云;冲他…妈妈嚷道:“妈妈是坏蛋!”
气得李小娥要过来拧他的耳朵;张丽云忙笑呵呵把孙子往自己怀里护;闹了一阵,才将赵小波劝去玩。
张丽云转头对于姜芮说:“听你嫂子的,只管回房休息,你太勤快,反倒把别人养懒了。”
姜芮这才点了点头,想起房中还有许多物品没有整理,准备回去理一理。
赵南跟在她后头也要进屋,张丽云将他喊住了,之前和颜悦色的语气立刻一变:“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姜芮坐在床头清点自己带来的衣服,快要叠完了,才见赵南回屋。
他回来后,不声不响坐在桌边,面色古怪。
姜芮抽空瞥他一眼,“怎么了?妈找你有事?”
赵南神色更加怪异,像是想说什么,又活生生给憋了回去,好几次之后,才听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看着很笨么?”
想起刚才他…妈问他的那些话,赵南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她要不是将他当成孩子,就是将他当成了傻子,而且,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帮我把柜子打开。”姜芮抱起一摞叠好的衣服,想要塞进衣柜里。
赵南照做,做完了就在一旁看她。
姜芮在他的注视中来来回回走动,身形轻盈,动作利落,与平常并无两样。
赵南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当兵的人,做惯了高强度训练,体能不比常人,前一夜再累,睡一晚上也就恢复了。他以己推人,看姜芮今早轻轻松松的模样,觉得挺正常。
结果刚才听他妈一说,现在也有点自我怀疑了,难道真的是他能力不足,做得不够,才让她跟没事人一样?
“身上有没有不舒服?”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姜芮正拿着一瓶塑料花,考虑放在哪里才合适,听他这么问,头也不回:“挺好的呀。”
赵南沉默了一会儿,不死心:“腰不酸么?”
“你有空担心我腰酸不酸,不如帮我想想这些东西该放在哪儿。”姜芮把花瓶往他手中一塞,将这个问题交给他,自己又去处理别的物品。
赵南瞪着花瓶,随手找个地方放下,又围在她身边,“腿软不软?要不要给你揉揉?”
姜芮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正眼看他。平时见面总憋不出几句话的人,现在突然这么啰嗦,必定反常。
她上上下下将赵南看了一遍,“你到底怎么了?有话直说。”
赵南又开始脸色古怪,支支吾吾。
姜芮走近一步,指尖在他胸口上画着圈圈,“叔叔有事瞒着我,嗯?”
赵南抓住她调皮的手,憋了半天,还是问不出口,只说:“不要叫叔叔。”
“要是我偏要叫呢?”姜芮赌气似的把手抽回来,“我偏要叫,你是不是要教训我?”
“那就叫吧。”赵南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自觉弱下来。
姜芮脸上的表情也绷不住,嘴角梨涡浅现,戳着他的胸口,“你怎么这样?一点原则都没有。”
赵南忍不住抱住她,附在她耳边说:“我们再来一次。”
“什么再来一次?”
“昨晚”
姜芮惊奇地看了看他,又看看外头的天色,“早上才说你厚脸皮呢,难道你脸皮真的变厚了?大白天的,妈和嫂子还在外面,你怎么好意思?”
赵南被她说得耳尖通红,闷声道:“你都不累。”
姜芮这才隐约明白他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想法,因为看她不累,觉得不够展现自己的雄风,所以想要再做一次补回来?
她有点好笑,听他闷闷的声音,更觉得有趣,勾起嘴角道:“你可真是贪心,恐怕就算我累了,你也还是觉得不够,又要我夸你好棒、好厉害才行吧?”
“没那回事。”赵南说,语气有点虚。
第182章 渊神尊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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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人却歇不得;再过十来天,赵南就要结婚;为了彩礼和喜宴,全家人忙得脚不沾地。
姜芮也不能休息,家里的兔子每天都要喂新鲜草叶,冬天野草少,这段时间;她得跑更多的路;才能把几只兔子喂饱。而且等她嫁人;这些兔子就得让杜家其他人来照顾;杜宝珍要上学;杜有福和杜宝强不必说,就是王桐花;在农忙时也要去农场干活;兔子只能交给张小华。
几天前;姜芮就已经开始教她喂兔子的一些常识和禁忌;以及如何给兔子剪毛,如何照顾新生的小兔崽等等。
原本对于她嫁去赵家,王桐花只有喜悦;可现在看她每天交代家中的事;忽然意识到;女儿要离开自己身边了;喜悦中便添了几分酸涩。
这份心情逐渐影响了杜家其他人,赵家人来过后,当天晚上,姜芮躺在床上,杜宝珍忽然问她:“姐,等你嫁人,我是不是就不能经常去找你了?”
姜芮说:“我如果在家,你当然可以去找我,但是以后说不定要随军。”
“你要随军?”杜宝珍一惊,“那不是一年只能回来一次?”
“听说是这样。”
杜宝珍安静了一会儿,闷闷不乐地说:“我都不想你嫁人了。”
姜芮笑了笑,“就算我不嫁人,等你考上大学,一年不也只能见一两回了?”
听她这么说,杜宝珍忽然有些迷惘,远离家人,孤身去远方读大学,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可她想到抽屉里那些信件,动摇的心又逐渐坚定,她并不是一个人,有人在等她。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再穷的人家,这一天都要尽力做出一桌最好的饭菜,犒劳全家人。
吃过晚饭,王桐花和杜有福给了小山楂一个红包压岁,里头或许没有多少钱,但装着的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和心意。
除夕要守岁,一家人围在桌边说话,没多久,小山楂先睡着,张小华抱着她回屋。剩下的人又坐了一会儿,王桐花也犯困撑不住了,她一起身,其他人便都各自散了回房。
姜芮留下来收拾桌面,把剩下没磕完的瓜子拢进碟子,端去灶房放在碗橱中,以免夜里被老鼠偷吃了。
从灶房出来,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却见矮矮的石墙外,立了个黑漆漆的身影。她微微惊了一下,等定睛看清那是谁,又是意外又是无言,迎上去问他:“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吓了我一跳。”
“要睡了么?”赵南问她。
“是要睡了,家里人都已经回房,我收拾完也要去睡,要不是刚才多看了一眼,你准备一个人在这里站多久呢?”
“才刚来。”赵南说,就是话听起来没什么可信度。
姜芮也不反驳,只是伸手在他的外衣上抚了一把,凉得透透的,还有点潮,怎么也不像是刚来的模样。她抬头无声地看着赵南。
赵南与她对视了几秒,眼神开始闪烁,“来了半个小时。”
“你呀,要是着凉了,明天大年初一就头疼,张婶肯定要说你。”姜芮有些无奈地说,但是刚说完,她就把手伸了出去,“牵着我。”
“什么?”赵南愣了一瞬,全身的血液呼啦涌到脑袋上。
姜芮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让你牵住我,帮我从围墙上翻过去,我家里人都还没睡着呢,要是开院门,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
杜家石头砌成的围墙只有半人高。姜芮一个人可以轻易爬过去,但那得手脚并用才行,而且一点都不雅观,眼下有个现成的帮手在这里,为什么不用呢?
赵南这才发现自己误解了,虽是如此,他还是顿了一会儿,才缓缓把手伸出来。
姜芮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两只手,一只宽大粗糙,手心温暖,另一只小巧细致,许是吹了夜风,微微有点凉。
赵南动作僵硬地合拢手掌。
姜芮借着他的力踩上石墙,然后从墙上跃下。
跳下后两个人离得有点近,身体与身体之间只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赵南浑身僵直,但他似乎并没有往后退一步、也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姜芮好像也把这事忘了,维持着面对面手握手的姿势,抬起头来看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