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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芮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让你牵住我,帮我从围墙上翻过去,我家里人都还没睡着呢,要是开院门,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
杜家石头砌成的围墙只有半人高。姜芮一个人可以轻易爬过去,但那得手脚并用才行,而且一点都不雅观,眼下有个现成的帮手在这里,为什么不用呢?
赵南这才发现自己误解了,虽是如此,他还是顿了一会儿,才缓缓把手伸出来。
姜芮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两只手,一只宽大粗糙,手心温暖,另一只小巧细致,许是吹了夜风,微微有点凉。
赵南动作僵硬地合拢手掌。
姜芮借着他的力踩上石墙,然后从墙上跃下。
跳下后两个人离得有点近,身体与身体之间只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赵南浑身僵直,但他似乎并没有往后退一步、也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姜芮好像也把这事忘了,维持着面对面手握手的姿势,抬起头来看他,忽然狡黠一笑:“你说戏文里,古时大家小姐偷偷溜出家门,与情郎私会,是不是就跟我们现在一样呢?”
“不要胡说。”赵南强自镇定,耳廓火辣辣的发烫。
姜芮轻声一笑,又说:“你还没说找我干什么呢。”
她不提,赵南差点忘了来意,松开握住她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这是什么?”
“压岁钱。”赵南把红包放进她手里。
姜芮挑了挑眉,捏着红包并不拆开,而是慢条斯理地说:“只有长辈才会给晚辈压岁钱,你是我的什么长辈呢?难道是”她拉长了尾音,忽然甜甜地喊了一声:“叔叔?”
赵南猛地咳嗽起来。
姜芮捂着嘴,笑得乱颤。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想要绷起脸,可看着她笑得泛起水光的眼,那脸只绷了不到一秒,最后都有些无奈了,“又在胡说。”
不知为何,长辈们提起她,总是说她又乖巧又腼腆,根据几次所见,她在外人面前确实如此。但是每当两人独处,他却又见到了她的另一面——娇美动人,撩拨人心,他根本无法拒绝的另一面。
虽然每次都被迫得手足无措,口不成言,可他不但一点儿不觉得厌烦,反而忍不住总是想来寻她。那种烦恼中带着甜意的感觉,叫人上瘾。
就像这次,明明昨天才见过,可今晚吃过团圆饭,他寻了个借口走出家门,好像是漫无目的的,在夜色下踱步,知不觉就走到她家院子外。
但如果说,走到这里真的不是他的本意,那口袋中早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又如何解释呢?
“你在想什么呢?”
姜芮的话打断他的思绪,赵南摇摇头,问她:“冷不冷?”
“刚才是有点冷,可是现在有人替我暖手,就不觉得冷了。”她动了动被赵南握在掌中的手,指尖在他手心挠了一下。
第51章 霸总他叔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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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赵南又提了一桶水回来;给他自己洗漱。
姜芮收拾完;左右看了看,房里还堆着彩礼嫁妆;有点乱,不过现在晚了;明天再整理;先去铺床。
她弯腰整理床铺;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却只当做没发现;铺好床就开始解衣扣。
身后一阵异响,有人差点把水桶踢翻了。
姜芮心里偷笑,转过身;却微微皱着眉对他说:“你动作轻一点,别把水弄的满地都是。”
赵南抿唇没说话,飞快地洗完;又提着桶大步走出去。
今天喜宴上的桌椅碗筷,大半是从大队上别的人家那儿借来的;明天早上得去还;张丽云在院子里一一清点完;进到堂屋;却发现此时应该在喜房内的二儿子;竟然还在外头走动。
她立刻上前扯了赵南一把,压低嗓音:“怎么还不回房?刚才就看你站在门外,现在又在这晃荡来晃荡去的干什么呢?没结婚的时候整天在心里念,结婚了却在这里浪费时间,你是不是傻呀你?”
赵南正准备把水桶提去灶房呢,就被他…妈一阵说,连反驳的间隙都没有。
张丽云一把夺过他手上的水桶,三两下把人赶回房里,变脸一样冲着姜芮笑了笑,“宝琴早点休息啊。”又替他们把房门关上。
站在门外,她心里还犯嘀咕:“这臭小子不会不知道结了婚能做什么吧?总不至于真是个傻蛋”
见赵南杵在门边,姜芮没再逗他,脱了外衣窝进被子里,拍拍身边的床铺:“该睡觉了。”
赵南看着她躺在自己的床上,长发披散,脸庞莹白,露在袖子外的一截手腕纤细白皙,被大红色的背面衬得剔透如玉。他还有点不能相信已经将她娶回来了,眼睛刚落到她身上,就是一阵游移闪躲。
瞧他似乎准备站到地老天荒,姜芮鼓着脸颊说:“你不睡觉,那我就自己先睡了。”说完就翻过身,把脸埋进被中。
听了这话,赵南顾不得其他,几步跨到床边,干净利落的脱了外衣躺进去,见她不理自己,顿了一下,伸出手落在那圆润的肩头上。
姜芮这才回头来看他,嘟囔道:“你在部队里也这么磨蹭么?”
赵南没回答,那只手却顺着手臂缓缓下移,试探般落在她的腰间。
姜芮腰很细,侧躺着的时候,曲线猛的往下凹,那手感让赵南微有些惊,又忍不住着迷地轻轻捏了一把。
“呀”姜芮没设防,被他捏到痒处,一下子笑出声,赶紧转过身来,防备看着他,话里尤带笑音,软绵绵问:“你干嘛呢?”
赵南张嘴欲说话,发现喉咙有点痒,咳了一声才说:“冷不冷?”
“刚躺进来是有点凉,等一下就好了。”
赵南便又伸出手,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拢,语气十分正直,“躺近些就不冷了。”
确实够近的,姜芮整个人都快趴到他身了,她索性把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另一个人就在自己怀中,赵南感觉很奇妙,那是一具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身体,更小巧,更纤细,也更柔软,更迷人。
鼻尖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暖香,低头嘴唇就能碰上她的额头,宽大的手掌不自觉抚上她的后背,赵南觉得自己喉咙更痒了。
或许,痒的从来都不是喉咙。
“困了么?”他问姜芮。
姜芮摇摇头,“还好。”
“那我们,晚点再睡”他抬起姜芮的下巴,低头吻上叫他牵挂了许久的红唇。
“唔”姜芮伸长脖子,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她还以为他今晚最多就准备抱着睡,没想到刚抱上手,就开始不安分了。
原本只是浅浅的一个吻,唇贴着唇,直到不知是谁悄悄伸出舌头来,在另一人唇上舔了一下,情况立刻失控。
或者说,这样失控的场面,才是男性本能?
赵南在部队十多年,作息规律,不管前一夜睡得多晚,第二天早上都自发准时醒来。
他睁开眼,并不留恋床铺的温度,掀开被子利落起身,熟练地套起外衣外裤,系上腰带穿好鞋,回过身准备叠被子,忽然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
姜芮拥着被子,静静地看着他。
似乎时间被谁按了暂停,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不知过了多久,赵南反应过来,猛地退了一步,全身所有的血液涌上脑袋,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眼神飘忽不定,“你、你醒了。”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姜芮软软地拍了下被面。
她现在身上似乎不着一物,整条白皙细腻的胳膊露在外面,圆润精致的肩头上还烙着好几个红痕,嘴唇也微微有点肿。
这些看在赵南眼中,都是前一夜荒唐的证据,视线更加不敢往她身上落,但是脑海中又无法抑制的浮现昨夜种种,她软滑细腻的皮肤,娇声无力的推拒,不堪承受的低泣
他猛地甩头,整个人都快着起火来,又连退两步,强自镇定:“要不要再睡一会?”
“困神都被你赶跑了。”姜芮轻声抱怨,抱着被子坐起来,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隐隐约约露出一丝莹润的肌肤。
赵南的眼神便不知觉往那边瞥去,瞥了好几眼,才发觉自己的作为,在心里自骂一声轻佻,可是一边唾弃,一边忍不住将全部的心神落在她身上。
姜芮伸手拿衣服,他紧盯着看,姜芮穿衣服,他躲躲闪闪的看,姜芮掀开被子,露出两条长腿,他眼神游移,可还是在看。
“你厚脸皮。”姜芮在桌边梳头发,见他还盯着自己,终于说。
赵南干咳一声,将视线移开,盯着柜子上的红双喜,他感觉过了很久,实际上不过几秒,又忍不住重新盯回她身上。
梳完头发走过来,姜芮伸出指头戳戳他的胸膛,“昨天看你还以为是个正人君子呢,原来都是骗人的,不过一晚上就原形毕露了。”
赵南只看着她的唇,那两片嫣红娇嫩的唇瓣开开合合,里头吐出的是什么话,他一概没听见。
姜芮摇了摇头,忽然凑过来,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略有点无奈道:“这样可以了吧?”
“什么?”
“我说亲你一下总可以了吧,别一直盯着我,都快被你看得烧着了。”
赵南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姜芮不管,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和我去灶房,跟我说说米面粮油都放在哪里。”
出了房门,清冷的晨风迎面吹来。赵南糊成一团的脑子这才清醒了些,“你要做饭?一会儿让妈来吧。”
“你可真孝顺。”姜芮回头轻轻蹬了他一眼,“又没规定家务一定得等妈来做,咱们两人既然起这么早,又没别的事可干,为什么不顺手做点早饭?等其他人起来才有得吃。”
赵南解释道:“我担心你太累,昨晚”
他耳朵尖又红了。
姜芮看得有趣,一手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