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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芮将南瓜在屋外墙根下排成一排;抬头对她说:“妈;南瓜已经不长了,我想明天把那块地整一整,您说之后要种什么好?”
“那地你别管,等你爸和你哥下工;让他们两个男人去干。丫头,你以后尽量不要大中午干活;咱们家就你最白;别给晒黑了。”
姜芮笑了一笑;又说:“明天宝珍回来,要不要去换几个鸡蛋,给她带上?”
王桐花眉心拧了一会儿,又往屋内看了看,叹气道:“再说吧,你嫂子快生了。”
生完孩子得坐月子,若是条件好的人家,三五天就杀一只鸡,用鸡汤给产妇补身体。杜家没有那样的条件,王桐花又不是苛刻的人,做不出要儿媳干熬的事,只能想方设法囤一些蛋,再托人买些红糖,也算聊胜于无。
在这样紧急的事情面前,她只能先把女儿杜宝珍往后挪一挪,等张小华坐完月子,再考虑她了。
家里四只成年的兔子,食量不小,姜芮每隔一两天就要上一次山挖兔子草。这天挖完草准备下山,迎面走来两个人,是赵大丘和他大儿子赵东。
赵家人会养蜂,几个蜂箱就在山上一颗大树下,每日干完农场里的活,或者是农闲时,赵大丘就会带着儿子上山看看蜂巢的情况。
这是姜芮第一次在山上遇见他们,山路狭窄,她避让到一旁,小声喊了句赵叔。
赵大丘忙应下,等走远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问赵东:“刚才那是?”
“是杜家大女儿,”赵东看了看周围,接着说:“妈不是说给阿南相看了个姑娘吗?就是她。”
等赵大丘回到家,就对张丽云说:“杜家那姑娘不错。”
张丽云给他打了洗脸水,奇怪地问:“没头没尾的,哪来这么一句?”
“早上我跟阿东上山,遇见那姑娘了,她还跟我打了声招呼,我都没认出来。”赵大丘擦了把脸,将毛巾丢回脸盆里,又撩起手水来洗手,“大早上,山上一个人没有,她就已经干完活要下山了,比咱们家几个都勤快。”
张丽云说:“我老早打听过了,那姑娘在家,家务活都是她一个人包圆了的,而且人看着腼腆,没什么话,可路上遇见了,叫人又叫得勤,性子说不出的好。”
正是因为觉得杜宝琴好,张丽云才下了决心,非要赵南回来跟人见见,不然要是晚了,只怕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想到这个,她皱起眉头不满道:“阿南的回信也该来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消息?难道那臭小子真的不同意?”
话音刚落,赵茜茜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妈,二哥来信了!刚才在路上遇见邮递员,我顺手带回来。”
当天晚上,借着暮色,张丽云又去了一趟杜家。
杜有福和儿子杜宝强刚把屋后那一小块地翻了,一家人才吃完饭,桌面都没收拾。
见到人来,姜芮忙叫了声张婶,给她搬了张椅子,又去灶房倒了碗茶,才收拾了碗筷拿去洗。
张丽云笑眯眯地看着她走出去,转头看向王桐花,真心实意地说:“妹子,你养了个好女儿。”
王桐花见她神情,就知带来的是个好消息,心下安定了一大半,谦虚道:“宝琴话少,就知道干活,嘴笨着呢。”
“这有什么?”张丽云摆摆手,“像宝琴这样踏实乖巧的姑娘,才惹人疼。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相信妹子你也猜到了,我们家阿南今天来信,说今年过年要回来探亲,我在想,是不是让两个年轻人见一见?”
她们两人在堂屋说话,杜家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
屋里,张小华坐在床边洗脚,压低了声音对杜宝强说:“看到没有?真叫我猜对了。”
杜宝强坐在一旁,过了许久才说:“赵家也挺好的。”
张小华瞪他一眼,“你懂什么?”
在别人看来,赵家当然是不错的。赵大丘跟儿子赵东会养蜂,别人一年到头连白糖都见
不到,他们家拿蜂蜜水当白开水喝。二儿子赵南当兵,有十几年的军龄,又是部队军官,每个月不知有多少津贴。他在部队里管吃管住,国家发多少钱,就能存多少钱,这么多年下来,得是多大一笔?赵家女儿赵茜茜跟小儿子赵北都是职工,不靠土地吃饭。
可以说,赵家就没有闲人。
以张小华看,如果杜宝琴嫁的是赵东或者是赵北,那确实是非常不错的,可她偏偏对上的是赵南。
赵南是谁?是军人啊,是有军衔的啊,听起来多好!
实际上呢?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他不过是一年到头也回不了一次家的男人罢了。
嫁给这么一个人,一年又一年守着空房熬日子,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还得另带伺候他一大家子。
若让张小华来选,虽然杜家日子穷,杜宝强又笨,可比起外在风光的赵家,她还是宁愿选择现在现在这个枕边人。至少每天夜里,她渴了、热了,有人爬起来倒茶,替她打扇,脚抽筋了,能有人替她揉上半夜。
这男人是没本事,可他疼她,知冷知热。
张丽云走后,王桐花进了灶房,脸上掩藏不住喜悦,“丫头,赵南过年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们俩见见。”
“好。”姜芮应下,将洗干净的碗倒扣着淌水。
王桐花接手,把碗放进碗橱里,又喜滋滋地说:“刚才你张婶儿没避讳,都跟我说了,她以往也给阿南相过不少女孩子,他从来都见也不见,这是第一次松口,说明他肯定喜欢你呢!”
姜芮低了头,收拾灶台,“妈,现在说这话太早了吧。”
王桐花笑眯眯的,“不算早不算早,也就是你这孩子害羞,等你们两个见过面,咱们两家就该商量商量婚期了。对了,丫头,从现在开始到过年,这段时间剪下的兔毛,你都自己攒着,到时候换了钱,买一块布做新棉袄。我看去年玲玲那丫头穿的红棉袄就好看得很,咱们也做一身一样的,穿起来肯定比她更好看!”
“家里最近不正要用钱?我那两身旧的还能穿,不做新的了吧?”姜芮一面说,一面把傍晚在后院田埂上挖来的马齿苋翻出来,准备烧锅水烫一烫。
“放着我来。”王桐花拿过她手中的篮子,“家里的事妈会想办法,再怎么困难,给你做一身新衣总还是有的,都两年没做了,这次要见阿南,总不能穿旧衣服去。你打些热水回房洗洗,早点睡吧,这里交给妈。”
姜芮洗漱完躺在床上,透过窗户,望向晴朗的夜空。
赵南同意回来与她见面,这件事她并不意外。
她确实答应了原主杜宝琴,要好好扮演她,可自己的任务也不能放下。虽然说,想要完成任务,她有许多时间可以慢慢来,但身为杜宝琴,一个年轻的姑娘,是经不住岁月拖累的。
所以,她必须在短时间内,引起赵南的注意。
那张寄去的照片,被做了手脚,她在上头留下一丝灵气,当赵南接触到照片时,那一点灵气沁入他的身体,会让他觉得心神宁静、平和。这一点不同,应该能够让他对照片上的人产生一些好的印象。
而若是别的人接触照片,并不会有什么感觉,那一丝灵气只对赵南起作用。
因为,她是他的药。
赵南点完菜,还带了一壶热茶回来,给张小华跟姜芮一人倒了一杯。
天冷,姜芮把茶杯握在手上暖手。这具身体原本底子就不错,在她的灵气滋养之下,体内杂质越来越少,从前杜宝琴只是白,现在却白得有些剔透了,几根细细长长的指头捧着白瓷杯,手指竟比杯体还细腻几分。
赵南往她那而瞥了一眼,紧跟着就有第二眼,第三眼。
姜芮有所察觉,掀起眼帘,从长长的睫毛缝隙中看他。
这一次是赵南先躲开,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他却忘了,那茶是刚泡开的,烫得很,一入口,他整个人就僵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见喉头滚动了一下,将茶水咽下。
姜芮捂住嘴,眼中笑意潋滟。
张小华看在眼里,也有点想笑,忍住了,干咳一声,怕场面尴尬,找着话头:“对了,我听张婶说,阿南你参军已经十多年了,当初当兵的时候才多大年纪呢?”
“十六岁。”赵南放下茶杯,有意无意地把杯子推远了点。
“还是个半大孩子呢,离家那么远,可真不容易。不过,我看别人当兵,每年都能回来一趟,在家里住个半个月一个月,怎么都没见你回来?”
第110章 酷拽校霸13()
订阅率不足的小可爱;请48h后来看,看不到清缓存!清缓存!“说什么?”杜宝强倒了回去;话音没落;鼾声又响了起来。
气得张小华要掐他;只是看他实在困极,到底没舍得下手,自己把一把蒲扇打得啪哒啪哒响。
不知过了多久;半掩的窗户吹进一点凉风;她赶紧趁着这一丝清凉酝酿睡意。正昏昏欲睡;杜宝强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摇醒了她;“媳妇儿;你刚才是不是喊我?”
好不容易才来的瞌睡一下就跑了;张小华简直要给他气哭,坐起来就是一阵捶。
杜宝强不敢还手;等她打累了,下床倒了杯茶,殷勤奉上。
张小华气哼哼喝完茶;见他还一脸摸不着头脑;更是郁闷,“瞧你那傻样儿;幸好是个带把的;要是个女孩;以咱爸妈的偏心劲;早把你卖了供他们宝贝女儿读书去了!”
“咱们爸妈没有吧”杜宝强挠着头皮。
“没什么?没偏心?”张小华斜眼看他,哼笑道:“要是没偏心,怎么两个女儿,一个天天苦哈哈在家干活,一个说要读书就读书,说要考大学就考大学?”
杜宝强看了眼屋外,小声道:“那不是宝琴说自己成绩不好,主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