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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汉笑道:“咱都能想到的后果,县令大人难道就想不到吗?他既然想到了,还要这么做,必然是心里有数的。这样,咱还瞎担心什么?”
众人听了,一时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只好各自散去。
不远处,谢沛和李彦锦坐在树下,边吃边聊着。
“阿锦,听见了吧,那些农户可担心着呢。你这田里养鱼的法子真能行吗?”谢沛给李彦锦夹了筷子韭菜炒鸡蛋,说道。
“放心吧,我做事绝对靠谱!这法子是真没问题,我如今最多就是还欠点经验。等这一季弄好之后,再种晚稻时,咱就全面推广!”李彦锦握着筷子,在卫川的城郊边,画了一个圈
六天之后,梁老汉等人负责的四十亩稻田就平好了土。与其他稻田不同的是,这些稻田比普通水田多出了许多纵横水沟,且都挖得很深。田埂也修得更高更厚,每一块大田的入水口和出水口还装上了网眼很小的铁网和木栅栏
就在众人都看稀奇一般,围在这四十亩水田周围嘀嘀咕咕时,李县令大手一挥:“放水!”
高处的水渠口处,有乡勇喝了一声,抽开了挡水的石板,蓄了几日的河水就汩汩而来。顺着沟渠,从高到低,流进了每一块水田。
此时,雇农们还觉得县令大人亲自照看的那四十亩水田颇为新奇。可直到插秧结束时,却再没见到别的动静
正当有人耐不住性子,反复询问梁老汉时,多日不见的县令大人又来了!
与他一同到来的,还有十几两大板车。每辆板车上,还摞着两层水桶。
随着李彦锦的一声吆喝,乡勇们就把这些水桶抬到了那四十亩特殊的水田边上。
这时,有几个离得近些的雇农也看清了水桶里的东西,不由惊呼起来:“哎哟喂!竟是小鱼苗子!”
“弄这么些小鱼崽来作甚啊?”
“哎呀呀,全倒进去了!全倒进水田里了!”
“嘿,竟然还朝水里洒麦麸呢,瞧见没?”
“这县令大人莫不是想把稻田改鱼塘啊?”
“那可就太浪费了!这些地都是种稻米的肥田呐!”
众人议论不绝,李彦锦却对梁老汉交代起后续的事情来。
“每天要洒一次麦麸,不要省着,回头我会每五天送一次来。这里我会派人经常来巡逻,你们八个人也要来轮流守着,别让人祸害鱼苗和秧苗。每天有什么变化都记下来告诉我。还要经常检查出水口和入水口的铁网。如果堵住了,要及时清理”
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四月。
此时,四十亩试验田中的鱼苗也已经渐渐长大。看着已经有手指长的小鱼在稻田的鱼沟中穿梭时,梁老汉就忍不住露出傻傻的笑容。
其实他内心里,也对县令大人的新方法有些犹豫和担心。但不管怎样,面子上,他是坚决不露半点心虚的。
撑了一个多月,他负责的这四十亩水田,秧苗与其他田里相比,并没任何不同。甚至补苗的数量还要略低于普通水田。这说明,至少这些试验田里的稻苗并没受到什么影响。
在梁老汉的心里,保住了收成,他就满足了。至少他们没有糟蹋田地!
待如今,鱼苗渐渐长成,梁老汉渐渐也起了贪心。只要一想到六月时,稻田金黄、鱼鳞闪闪的美景,他就能乐得合不拢嘴。
四月底,李长奎也回来了。
他这次回本宗,不但找老掌门说了疤脸乞丐的事情,还给卫川的三个小辈弄了些好东西回来。
李彦锦看着八本新书和三件保存完好的犀利暗器,差点就想辞职不干,专心研究本行去了。
谢沛这边收到的是两瓷瓶药丸,据说这是宗门里的黄婆婆,针对谢沛的特殊情况,专门研制出的调理药丸。
谢沛按照黄婆婆的方子,服用了三次之后,身体就有了变化。
她原本因为功法太过阳刚,到底对女性的体质产生了些损害。最明显的就是月事时间很短只有一到两天,量也很少。
虽然这对女子来说,其实是更方便了。但同样的,谢沛也比一般女子更难怀上身孕。
黄婆婆当初在谢沛和李彦锦回本宗时,给二人仔细诊过身体。后来她花了两年时间,终于做出了能调理谢沛身体的药丸。偏巧李长奎又回了本宗,就托他一并带了过来。
这两个瓷瓶共装了一百枚药丸,够谢沛服用十个月。头一个月过后,谢沛就被来势凶猛的大姨妈给惊了一下。她还记得,上辈子,随着她功力渐深,月事也越来越少。到了二十岁以后,竟是完全断绝了月事。
那时候,因长期要在军营中呆着,谢二娘还为这事庆幸不已。但如今,她已经知道了,月事断绝的同时,也意味着她失去了为人母的能力。
这辈子,已经保住了阿爹,又寻到了满意的伴侣。谢二娘偶尔也会生出一丝“若有个长得像阿锦和自己的孩子,可能也挺有意思”的想法。
只是之前宗门长辈已经诊过她的身体,告知了子嗣难育的问题。谢沛也就不再纠结孩子的事情。
可如今,因为宗门的关心和黄婆婆的帮助,谢沛心中那一点点火星又冒了出来。
五月的天,夜风温热。
谢沛的大姨妈已经走了九天,夫妻俩兴致勃勃地做了一场之后,相拥着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李彦锦右手从谢沛颈下穿过,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打着圈。左手则从她月白的亵衣下面伸了进去,不分地停在一处柔软之上。
“娘子,以后咱们回本宗时,一定要好好谢谢黄婆婆啊”
“嗯,不管怎样。婆婆这份心意,咱们都要好好感谢呢。”
“是啊,我真是特别感谢她呢!嘿嘿”李彦锦说着,左手微微用力,揉了一把,道:“媳妇你发现没啊,你这两个宝贝又胖了一圈呐!照这个速度,我看县尉大人以后怕是要越发虎背熊腰啦,啊哈哈哈!”
夏收多欢乐()
卫川县里;县尉大人日益强健的“胸肌”并未引来旁人的关注;可千里之外的京城中;却有人为了她们夫妻二人摇头轻笑。
“好南风呵呵呵呵这个常玉达啊;果然还是自视太高、手段老套”密室中;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快速在一小块绢帛上写了几个字。待墨迹干透后;将其封入一丸蜡球;这才悠然淡定地走出了密室。
五月中旬,湖白府武阳城,一处幽静的小院里;常先生面色难看地盯着手中的绢帛。只见上面写着寥寥几个字——勿拘于后宅。
拘于后宅常先生透过这几个字,仿佛又看到了那让人愤怒又畏惧的冰冷面容。
就在常先生接到密信的同时,卫川县彩兴布庄的叶管事;也给李长奎送来了一封书信。
李长奎拆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张信纸外,竟然还有个单独的小信封。
这个小信封上;伸胳膊踢腿地写着四个大字——谢二亲启。
李长奎一看这字;眼角就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得;这是那位黄祖宗写来的;还是赶紧给她送过去吧
于是;洗漱完毕,正准备上床睡觉的谢县尉就只得穿好衣服;把深夜翻墙而入的七爷给请了进来。
李长奎进门就从怀里把那封信抽出来,递给谢沛道:“这是黄二婶给你的信;你自己看吧。反正也不会是什么急事;我就先回了。”
说罢,这位七爷一转身,又从墙头跃了出去。要不是他临走时,伸手将蹲在墙头的小白给一把捞走,谢沛还真觉得刚才根本就没人来过
“怎么了?”李彦锦刚才还在净房里,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手忙脚乱地跑了出来。
“没事,是七爷爷给我送了封信。”谢沛扭头一看,发现李彦锦单手提着裤腰就蹦出来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嗨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人闯进来了呢?你说说,这几个长辈也太随性了吧!每次来咱这儿,不是翻墙就是钻窗。咱家大门上是挂了照妖镜,不能靠近吗?”李彦锦低头把外裤脱了,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
谢沛把窗扇关上一半,转过头来就靠在床头读起信来。
李彦锦把桌子搬过来一点,挑亮了烛芯,道:“别仗着眼力好,就不注意了。不然,等你老了,就看不见你相公我的盛世美颜了。”
谢沛瞥了一眼这位盛世美颜,点点头道:“脸皮厚一点,确实不容易长褶子,老得慢!”
李彦锦嘿嘿一笑,爬上床,凑到谢沛身边,跟着看了两眼。
“谁写的啊?可有什么事吗?”厚脸皮美人问道。
“黄奶奶写来的,问我吃了药以后,有什么变化。她怕药效不对,担心还要再调整。”谢沛笑容温和,缓缓说道。
李彦锦搂住媳妇,道:“黄奶奶对咱俩真是好啊也不知能不能报答她老人家一下。”
谢沛点头道:“下次咱们再有机会回本宗的话,就多寻点有趣的玩意吧。黄奶奶性子好玩闹,多带些新奇玩意,倒能让她更快活点。”
李彦锦忽然嘿嘿笑了起来,道:“你说这夫妻啊,有的是相敬如宾夫唱妇随,但也有二爷爷和二奶奶这样,性子南辕北辙、相差甚大,却也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
想到日常表情就是愁眉苦脸,一开口就是唉声叹气的二爷爷李长屏,再想想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二奶奶黄蕴思,谢沛捏着信纸的手抖了抖,也笑出了声。
转眼到了六月,经过了四个月的忙碌,城郊的稻田已是金黄一片。也不知是有微风吹过,还是水田中有鱼儿游过,一串串金灿灿的稻谷,时不时还会摇摆两下,仿佛农家土狗微微晃动的大尾巴。
普通稻田收割时,直接放水、平地就可以开收了。而县令大人那四十亩试验田,在放水时,却引来了众人围观。
李彦锦见状,干脆就把大家都叫上,先把试验田收了。
人多好做事,四十亩水田,叫来了两百人,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把地里的稻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