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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子在听完她的问题后,嘴角一勾,露出了个蔑视又冷酷的笑容,紧接着嘴唇微动,一丝腥臭味就逸了出来。
“服毒了,是个死士。”谢沛似乎对小个子的死并不意外,对自己没问出什么来也并不发恼。
李彦锦挠了挠脸,道:“邪门啊,他们怎么知道咱们要来这里?”
谢沛把三具尸体摆在一起,掀开了面巾后,仔细打量一番,道:“他们应该并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不过是跟着我们罢了。”说罢,就站起身,在地上找了一圈。
“二娘,你找什么?”李彦锦好奇地问道。
谢沛正好从地上捡起一个小黑石头,闻了闻,道:“就这个,那死士之前没有立刻服毒,就是为了留下这个东西。”说着,她手指一搓,黑石头表面就被搓下一层蜡状的黑壳,露出了里面的一个小木片。
“诶?什么东西?”李彦锦拿过来仔细一看,嚯,这木片上,竟是被人刻了几个小字。
从字迹上看,方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看来是刚才小个子偷偷弄出来的东西。
“怎么我看不懂啊?”李彦锦看着那几个古怪的字符,感觉一个都不认识。
谢沛就让他把木片递给李长奎看。
李长奎皱眉看了一会后,缓缓说道:“原本我还只是猜测之前你们不是说那竹林边上有个石虎吗?那是我们李家百年前的掌门,所设的一个鱼饵。
当初张西杰死时,他的手下倒是逃走了一些。那其中有一些人,手上还沾了我李家人的血。为了把这些人钓出来,掌门特意弄出个似是而非的藏宝密语,以及那座竹林边上的石虎雕像。
不过,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去那竹林。时间一长,我们都快把这事给忘了。
要不是你今日说那竹林中有了竹屋和小路,我都不会记起老掌门当初设的这个圈套哎,看来还真是时机到了啊!”
李长奎欣慰地看了看两个徒孙,越发觉得这二人真是福缘之人。
谢沛看着地上三具尸体,道:“七爷是说,这三个人应该是张西杰余部留下的死士?他们也一直在找张西杰的藏宝?”
李长奎点头,道:“应是如此,这木片上的字是军中暗语,而且是前朝才用的,普通人都不认得。”
李彦锦皱眉道:“那咱们得抓紧了,他既然拼死都要留下这木片,想必还有同伙会寻来的。”
想着时间紧张,谢沛也没那心思为这三个死士入土为安。她直接把人拎起来,抛入了崖壁下的滚滚江水,也算是给他们做了个水葬吧。
接下来,三人又重新开始垂下崖壁,寻找宝藏的踪迹。
头一天因为时间短暂,倒底没能有什么发现。三人也不气馁,下了崖壁,找到个避风之处,生起火来。待他们烤热了干粮,吃喝一番后,就轮流休息了起来。
次日,三人重新回到光秃秃的崖壁上,看看四周并无新的痕迹,这才继续搜寻起来。
于此同时,竹林下的暗道中,两个男子正在交谈。
“螃蟹他们没有回来吗?”
“别急,若是太早回来了,就说明没戏。如今,只怕那些人还真有了什么发现。螃蟹他们因为要盯着,所以才没回来。”
“但愿如此吧,要不咱们再去点人?”
“不可,人多了,反倒容易暴露。你这不行,还要多练练养气的功夫啊,怎么如此急躁呢?”
下午,谢沛和李长奎交换了一下工作。由七爷在崖顶上守着,小夫妻俩则一同贴着崖壁搜寻。
大约真是缘分到了,谢沛刚下去不久,李彦锦想凑过去说两句话时,无意中按到了一块圆石上。
结果,这一按,就听岩壁内似乎微微抖动了一下。接着,崖顶的李长奎惊讶地发现,那块疑似“石鼓”的扁平石块“嗖”的一声,坠了下去。
一个比他腰围还小些的黑洞就这样出现在了李长奎的脚边
谢沛和李彦锦听到七爷的叫声,两人手脚发力,迅速爬了上去。
不多时,三人凑到那黑洞边,都有些傻眼。
这洞口也太小了吧
若是谢沛下去的话,进倒是能进去,就是进去以后,恐怕连手都没法伸开。
换做李彦锦和李长奎的话,那更够呛。说不定直接就卡在洞口,出都出不来了
“这只怕只有小孩才能下去吧?”李彦锦比划了下,说道。
谢沛和李长奎都沉默不语,半晌后,李长奎开口道:“若是从小练缩骨功的话,大人倒也能进得去。”
三人彼此看了看,都没辙了
李彦锦还不死心,又垂到崖壁上,反复按那个圆石,却是再没任何动静。
他又挨个把附近的石头都按了一遍,也不见别的反应。
龙王娘娘回娘家()
李彦锦在下面摸着石头;谢沛也没闲着;她琢磨起能不能干脆把这石洞掏大一点。
倒是李长奎把她拦下了;说道:“我总觉得;这下面的通道怕是都如此窄小。就算你硬把口子挖开了;到了底下;实不好乱挖。这在地下挖洞很有些窍门;咱们不见得能行。而且,万一不慎,挖的垮塌;再把人压了,想救都难啊”
谢沛听了,也不敢胡乱动手了。
李长奎见状;就把李彦锦喊上来;对二人说道:“行了,咱们也算是找到地方了。我得守着这里;你们俩回去;让李宜显给本宗发急信;就说彭山旧事有结果了;让他们先派人过来;回头还要叫二长老尽快赶来。”李长奎边说,边四下寻找石块;希望能把这洞口隐藏一下。
“行,那我们回去报个信就来。要是那边派的人太多;打不过来;您也别硬扛着。”谢沛说完,就把两人的干粮和水囊都解下来,留给了李长奎。
夫妻二人为了赶在江面起风前回去,双双施展轻功,朝江边掠去。
不多时,二人就找到了来时的小船。他俩赶紧收起缆绳,撑着竹竿,朝江对岸划去。
然而,船行到江中时,谢沛忽然感到脚底微凉,一低头,竟是船底进水了!
“不好,这船怕是被人做了手脚。”谢沛心中焦躁起来,谁能想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谢大将军竟是个见水就沉的实心秤砣!
不会游泳这事,还真不能怪谢沛不上心。上辈子她从军后,才发现自己遇水就沉这毛病。起初,谢沛不服气,硬是想尽办法学游泳。
可见鬼的是,她若直挺挺不动,还能在水里半沉不沉地飘着。可只要稍有动作,那就犹如水鬼缠身一般,嗖嗖往下沉。
练了一年都没个进展后,智通劝她:“你这天生神力怕是往骨肉里掺了金铁之性,所以如今遇水即沉,也属寻常。”
灌了无数江河湖海的水之后,谢将军也只得接受了自己这个小小的缺陷。
不过,让她欣慰的是,虽然她浮水不行,可若是和人比赛潜水,反正她是没见到更厉害的。
当然了,潜下去之后,必须拉着绳子才能回来这事,就不要太在意了。
这辈子依然没能甩掉秤砣属性的谢二娘,此刻在江中心可发了急。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船眼见要沉,李彦锦还不知会不会水,即便会水,以她那无敌秤砣的天赋,恐怕也只能捞个夫妻江底一日游的结果。
谢沛这边正拼命想着对策,李彦锦那边却开始脱起了衣服。
时值冬末,两人身上都穿了便于行动的薄棉马甲。可眼看就要落水,这些保暖的衣物就变成了碍手碍脚的枷锁。
李彦锦自己脱,还一个劲催谢沛:“二娘,什么时候了,别怕羞,赶紧脱啊!!”
谢沛面色扭曲了下,顾不得那么多,也只能先脱衣服再说。
她一边脱,一边对李彦锦道:“阿锦哥,我不会水,且见了水,就一个劲朝下沉。等下你先赶紧上岸,把绳子找个地方固定了,再来接我。我在江底憋住气,朝对岸走”
李彦锦原本正哗哗脱衣服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扭头问:“娘子不会水?”
谢沛道:“都不是不会水这么简单了,是见水就沉”
“噗”李彦锦也知,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还笑,实在有些过份,赶紧憋住,说道:“别怕,你阿锦哥上辈子就在海边长大,花名就叫浪里白条。等下你别紧张,放松了,我托着你游泳。”
谢沛摇头道:“你托不住的。”
李彦锦眨了眨眼睛道:“那咱试试再说。”
谢沛没时间多说,这么会功夫,小船已经全沉进了水里。夫妻二人明明还站在船上,却仿佛踩在水中,显得格外怪异。
偏也是巧,有几条渔船正在江边停靠,一个渔夫捞起缆绳朝江面扫了一眼,结果突然大叫一声“龙王出来了!老婆子,二弟快来看啊!”
众人一听,抬头观望,果然看见江中有两个人影。原本这也没什么出奇,可神异的是,这二人竟是不靠任何依托,双脚直接插入江水之中!
除夕刚见了神龙显影,大年初二就见了龙王化形,江边十几号人,齐刷刷跪下胡乱磕起头来。
“龙王保佑!风调雨顺!”
“龙娘娘保佑!赐我一个孩儿!”
一时间,江边喊什么的都有,热闹得赛过了往年的庙会。
可这伙人刚喊了片刻,却见江中水花一晃,“龙王和龙娘娘”竟是齐齐失了踪影。
“哎哟,龙王两口子走了!”
“我看,怕不是龙王陪着娘娘今日回娘家了吧”
“正是正是!”
江中的谢沛和李彦锦还不知自己二人又给彭山送了段神话异文,小两口如今正在水下忙个不停。
也幸亏彭山段的岷江江水清澈,李彦锦下水后,就亲眼目睹了自家娘子刷新记录的下潜速度。
人明明是在朝江面划拉,结果,好家伙,二娘竟是如同汽艇般,扎着猛子、喷着气泡地就朝江底钻
李彦锦水性确实不错,可他是真没见过二娘式游泳,当即还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