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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帝不得不又多看了秦小鱼一眼,她那张破嘴是能把死人说活的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吃得都是你的剩菜。”
因为皇上这一句话,秦小鱼冷汗直掉啊,她拘谨地摇头,“奴才是用干净的筷子夹到小碗里试吃的,哪能污了皇上的菜啊。”
“皇兄,你看小鱼儿也是一片赤子丹心,为君为主,依臣弟看,还是饶了他吧。”
燕王爷一出口,秦小鱼就觉得自己有救了,还是自家主子好,不过她这会儿不敢多嘴,还是得等皇上发话呢。
慕容肆却是安慰性得轻轻拍了拍燕王爷的肩膀,摇开他那把梅花折扇,扇动间,他眸波温柔流转,望住秦小鱼的那双脚上。
“五弟啊,你是眼睛瞧不见,那小太监鞋面上还多了一粒饭粒呢。”
说着话时,慕容肆又是一笑,他笑起来不似燕王爷那般无害,他的笑意或浅或明,让人捉摸不透。
饭粒?
秦小鱼也垂下眼睑,往自己脚上看去,果真有一粒饭粒,肯定是刚才吃饭吃得太急,掉落在鞋面上的。
这让秦小鱼的处境显得十分尴尬,就像自己苦心编织的谎言被揭穿了一样,不得不承认皇上这双眸似桃花更似鹰凖,比她爹爹更为厉害。
一阵风刮过来,明明是在盛夏,她却只觉恶寒,她抬眼楚楚可怜地望向皇上,他与燕王爷是兄弟,神色间温润颇相似,只是这温润中竟能渗出寒栗来,不怒自威。。。
017 这太监极不老实()
||王中仁傲慢地斜睨着她,“指不定还在厨房里吃了几碗饭呢,用得是皇上的御膳下嘴的吧?”
这杀千刀的主仆二人是要整死她的节奏呢?
虽说是在厨房里吃了碗饭,但也不能如此坦白就招了呀,岂不是自个儿往火坑里跳。
“这饭粒估摸是今早沾上去的。”秦小鱼故作沉着镇定,继续胡诌。
“这太监极不老实。”
皇帝指了指她,慢悠悠扔下这一句,语气颇痛心疾首。
一旁的王公公立即抢话,“不如让老奴去厨房问问看?”又幸灾乐祸深看了秦小鱼一眼,看你这小犊子还敢抢我饭碗?
正巧有宫女端着刚做好的菜肴从厨房过来,王公公正想去问,秦小鱼肥嘟嘟的身子立马跪在皇上跟前,“奴才刚才是吃了饭,不过是在奴才为两位主子试完菜后,只吃了一碗白米饭。奴才先前在琳琅公主那没有一天吃饱过,奴才实在太饿了”
秦小鱼一边说一边呜咽,她的演技得十分到位,眼泪含在眼眶里,乌溜溜地打着转,以前她老爹见她这副模样便不再为难她。
连刚才凶神恶煞的王中仁都颇为感动,想起自己当年在宫里时也是没一顿吃饱过,若不是皇上的生母沈妃娘娘的一饭之恩,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秦小鱼自己没有哭出来,倒是让王中仁在一旁抹起了泪。
“皇上,老奴看鱼公公也挺可怜的。”
皇上皱眉,“你这老东西也是个没主心骨的,刚才还巴不得他受罚,如今倒来替他求情。”
“皇上,奴才是想起了沈妃娘娘,当年奴才在宫里不小心打碎了皇后的茶盏,被罚挨饿三天三夜,若不是得沈妃娘娘眷顾,恐怕奴才早饿死了。奴才是最能体会这挨饿的滋味的,真是难熬啊”
王中仁一把老泪纵横,倒是个忠心的奴才。
“奴才不敢再有下次了,还请陛下饶了奴才。奴才给您磕头。”说着,秦小鱼磕头恳求皇上饶恕。
燕王爷听得脑门磕在石板上的咚咚声,就听得心惊胆战的,皇兄素来脾性就是阴晴不定的,说不准会宰了小鱼儿。他又急忙替小鱼儿求情,“皇兄,我也是看小鱼儿十分可怜,才把他从琳琅那个恶妹子那里要了过来。再者,他略懂医术,说是能配制出白玉续骨膏医好臣弟这条断腿。”
皇上凝视着地上的秦小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笨笨的一坨还能有医好他五弟残腿的本事,难怪来悦仙宫的路上见他抱了一大推的药包,原是为五弟熬药。
“你且起来吧,别把脑袋磕破了,耽误了五弟的腿。”
“谢皇上隆恩。”万幸万幸啊,皇上没有治她的罪。
秦小鱼以后再馋也不敢偷皇上的东西吃了,她肥腻的身子摇摇晃晃慢慢站起来,头上已有些破皮,渗出些斑驳血迹,虽是有些疼,但也只能咬着牙关强颜欢笑。
怀帝是握有天下人生杀大权的昏君,她不忍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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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活该()
||秦小鱼朝王公公颔首笑了笑,谢他刚才为自己说话,她这人向来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虽然王公公刚才可怜她为她求了情,但对这只肥太监仍无什么好感,他对于秦小鱼的道谢也不领情,只是哼了一身,撇过头去。
一场风波过去,燕王爷又给秦小鱼嘱咐了几句,让他以后在宫中好好做事做人。
这时出去办事的吴侍长回来,瞥见秦小鱼微红的双眸和她额上的血痕,就知道她是惹了皇上,活该!
吴侍长在燕王爷身边伺候多年,慕容燕光听步子声就能听出是吴侍长回来了,他便笑着问,“婚事置办的如何了?”
“这回夏元杏总算没再拖了,说三小姐身上疹子已好,三天后让王爷去夏家府上迎娶三小姐。”
听着吴侍长恭敬的禀告完,秦小鱼一愣,夏元杏就是她老爹,而吴侍长口中的夏家三小姐就是她本人,如今她在宫里,三日之后又会是谁嫁过来?
“那夏元杏看起来颇本分,实也是个老滑头,不然怎一个婚事也拖拖拉拉,一会是三小姐得了风寒,一会是三小姐身上出了疹子?他还觉得他那宝贝女儿配不上皇亲国戚不成?”
说话的是怀帝,言语间对这夏元杏颇为不满。
“我也认为夏提刑在这婚事上有些古怪,爷,可需我暗中去夏府查探下?”吴侍长说的是实情,他几次去夏府见夏元杏都觉得他眸光有些闪烁,不然这婚期也不会耽搁了半个月之久。
秦小鱼紧张地看着燕王爷,生怕他答应了吴侍长去夏府查探,这一查探定会出了破绽,这门亲事是先皇在位时就安排好的,若是当中出了差错,按照皇上的做事风格,恐怕要灭了夏家满门。
慕容燕思考了下,便道,“许是夏小姐真是病了呢,夏提刑不也已经答应下来三天去后迎亲嘛,我们还是不要自寻烦恼了。”
“是,王爷。”吴侍长虽仍不放心,但是主子发话了,也只能听从。
秦小鱼微微绷着的脸也舒展开来,她为了将他们的话题转移,在一旁微笑着提醒两位主子,“皇上,王爷,还是先用膳吧,凉了可不好吃了。”
吴侍长看了一眼秦小鱼,就会拍马屁。
王中仁也提醒皇上快用膳,可别饿了身子,又给皇上将酒水满上。
皇上这才动了筷子,眼中盈着薄笑,“美酒佳肴,朕怎好辜负五弟美意?”
秦小鱼站在慕容燕旁边,时不时给他将菜肴夹到他面前的瓷碗里,方便他动作。
他们边喝边聊,少了君臣之间的繁琐了,多了兄弟情愫,看起来也是其乐融融。
夜悄悄来临,黄昏已转黑,宫女将玉石亭角落的灯掌起,和着皎洁的月光柔和洒在两位主子身上,这时看向对面的皇上,也分外柔和,他的皮相生得更胜燕王爷一筹,不比燕王爷脸色病白,容光焕发,犹如风光霁月,难怪大姐老想着进宫嫁给皇上当皇妃。
皇上偶一抬头,又见秦小鱼贼眉鼠眼打地量着自己,他挑了挑眉梢,目光些许柔些许凌,好似在说再看朕,朕就弄死你,秦小鱼怕怕,当下就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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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可圈可点()
||慕容肆大口喝下一杯酒,嘴边染了些酒渍,王公公立马从怀中掏出了一方洁白的锦帕,递给皇上擦嘴,他接过帕子正欲往嘴上擦,眼角余光又瞄向秦小鱼方正宽大的额头,只觉那抹血红分外灼眼,眉梢一拢,把那方帕子又交还到了王公公的手里,眼神不耐烦地往秦小鱼那一瞟,“去给他。”
“皇上,这”王中仁捧着手中的梅花刺绣锦帕,这个花色是皇上最爱的,宫中鲜少有几人能用这个花色的帕子,而皇上却给一个小太监?
“让他将额上那血污擦了,否则叫朕看了怎吃得下?”
听着皇上的语气更加不耐烦,王中仁皱了皱眉,手中帕子用力一捏,动了动嘴皮子叫秦小鱼过来,把帕子塞到她手里,“皇上赏赐你的,将额头给清理干净了。”
秦小鱼看着手中这洁白的帕子,上等的丝锦织成,光滑细腻,帕子一角绣了一支盛开的红梅,妖娆至极、栩栩如生,如此珍贵的宫中锦帕,却一时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太想拿这帕子,抬手欲塞回王公公手里,冷不防皇上一记锋利的眼神射来,又生生住了手。
燕王爷抿着唇轻笑,都说皇兄喜怒无常,让人摸不着脾性,其实心底还是有丝柔软的,前一会儿说要惩罚小鱼儿,这会儿见小鱼儿头上磕出血来却又赐锦帕,他想,皇兄本就只想给小鱼儿一点小惩罢了,而他喜怒无常是被这大宁内外动。乱的时局给逼出来的罢。
秦小鱼谢过隆恩,却将那方帕子揣进了怀里,撕了一截衣袖将额头给包扎了起来。
慕容肆见到这一幕,心生疑问,“为何不用朕的帕子,难不成你还嫌弃?”
秦小鱼摇摇头,心平气和地解释道,“皇上,您误会奴才了,不是奴才嫌弃,而是奴才爱惜。奴才只是奴才,哪受得起御用之物,这样用粗布简单包一包就好,不会再碍着皇上的眼了。”
常人见不到皇上眸光一动,但是看着皇上长大的王公公哪能看不出这其中异样?
月光如银,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