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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宽约三米的环形长廊。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每隔三米左右,就有一条红色的线,切出来一个个的正方形地块。
长廊里的灯,设计得很独特。灯光的亮度,从我们所站的这个方块,向前后逐渐减退,越来越暗。站在这里,我只能感受到长廊是有弧度的,却无法判断出它到底有多长,稍远一点的地方,就完全看不清楚了。
事实上,就连我们所站的这个方块,其灯光的强度,也是在慢慢减退的,前后的黑暗区域也随之越来越多。
看来,这里的照明系统,具有某种感应设置。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这里的灯光很快就会全部熄灭。
我用力咳了几下,都差点弄假成真了,却是什么都没能改变,这个感应照明系统根本就不鸟我。
我的行为倒是启发了牛一方,他用力跺了几下脚。灯光稍微变亮了一点,虽然很快又减退到刚刚的亮度,但已然证明:这么做是有效果的。
牛一方开心的笑了,随即又在原地连续来了几个空翻,把他那得有两百斤重的身体,一次次砸向地面。
灯光亮度,迅速地提了起来。
这时,我注意到,两侧的墙壁上,各出现了一幅画,抑或是照片,只是有些模糊,像被打上了马赛克。
难道,在强力撞击下,被触发的,不仅是这里的照明系统,还有墙壁上的画?
我示意牛一方,把撞击来的更猛烈些。
于是,他把街舞,改成了自由搏击的重摔。虽然年纪不大,但他的物理常识倒还不错,知道单凭他自己的话,冲击总是有限的。
所以,这一次,他带上了我。
牛一方用双手将我抱住,使劲向上跃起后,以背朝下,用力摔了下去。他这一下可是真拼命了,连间接受力的我,都被颠出来七荤八素,更何况直接撞击的他了。
这孩子,啥都好,只可惜就是一根筋。
既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干嘛非要祸害自己,而不使用工具呢?
别的咱不敢夸口,零零碎碎的家物什,咱可有的是。再不济,咱还有好几块大石头呢,可劲儿砸就是。
不管怎样,在他的拼命一砸下,墙上的东西,总算完整而又清晰地展现出来。左右这两幅,都是近两米宽的巨幅照片,一边是山,一边是水,很有意境。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日本人捣的鬼,把我们的通道口,转移到了一个用于摄影作品展的文化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但也不会感到意外。俗话说得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么。
可跟牛一方简单交流之后,我才发现,他和我看到的内容,是截然不同的。他在左边的照片中看到的是一面硕大无比的铜镜,右侧却是一艘游弋太空的宇宙飞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境由心生”?
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和日本人打交道的种种,我明白过来,我们这又是中了敌人的幻术了。不知道是不是姬羽“叛变”后,和那些日本人进行了“技术”上的交流,我总感觉,他们的幻术水平,越来越高了。
如果这是敌人布下的陷阱,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嵬名烈会一去不复返了。他一定是在这两幅照片中,“看”到了他最想知道的东西,所以一路追了下去。
而且,说不定,这前面的照片,还会有进一步的引导提示。
好奇心起,我决定也去看看前面的内容,体验一下井上川一的鬼把戏。反正,我身边有牛一方,感觉不对咱立马走人就是。
只是,不能再让这个傻小子,用自残的方式来开灯了。
我到范蠡的宝库中,深入挖掘了一下,居然找到了足篮排,三个比赛用球,气还都挺足。我先把排球取出,递给牛一方,告诉他:“往前面那个格子的地上砸,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不负责任的“教唆”,通常都没有好结果。
牛一方伸手接过排球,轻轻往上一抛,然后,双脚用力一跺地,猛然跳了起来,用拳头,将排球狠狠地砸了出去。他这脚,都能踩到我肩膀上了!外星人培育的小孩,这体质和咱就是不一样。我这才明白过来,于叔所说的,这些孩子只是略微比常人强了点,不过是句自谦的客套话。
容不得我把第一个惊讶的表情收回去,落地后的牛一方,继续向前冲去,扑到排球落地反弹后飞至的位置,又是狠狠一拳砸去经过几十个让我看着都肉疼的连续撞击后,排球终于耐不住压力,炸掉了。
此时的我,心中只有个念头:以后,再也不喊这个愣小子为小牛了。
当然,从效果上看,牛一方刚刚的这一连串扣杀,还是相当不错的。前后十几个方格内的灯,都变得瓦亮瓦亮的,两侧墙上的照片,也都显露出来。
迈步前行之前,我下意识地看了一样刚刚的那两张大照片。结果发现,它们又有了新的变化。
照片中的内容,自然并未发生改变,依然是秀丽的山水风光。
只是,这些照片活了!(。)
二十九、没想到破了忍者的幻阵()
这些照片,不只是二维变成三维、四维那么简单。
那感觉,镜框就是一扇透明的窗户,我和照片中的世界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若非这两边的风光不够吸引我,可能我都会忍不住走进去瞧瞧。
不好,这东西,怕是能摄人心魂。
我连忙向牛一方看去。
果不其然,他正伸起右手,在向右前方的那张照片走去,他脸上的表情估计已经痴了。
我快走几步,想过去拉住他,却遭到强烈的反抗,被他像轰苍蝇一样地无礼对待。傻人多蛮力,如果只是来硬的,我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制不住他。
于是,我试着用了一句中国孩子最敏感话:“我还没说下课呢,你往哪跑?”
牛一方还真的就站住了,然后把头扭向我,表情呆滞。
既然有效,我继续忽悠:“给我背,不,唱一遍岳飞的满江红!”
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就唱上了: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还真是个好学生啊,这首词我也就知道前面这11个字,他居然能饱含激情地唱出来。
“好了,不用唱了”,我见他还没认出我来,有些失望,索性下猛药:“回到自己座位上,把‘我错了’三个字,和这首词,各写三百遍。”
牛一方应了一声,在原地扎起了马步,手上也作出拿纸笔抄写的动作。
我彻底无语了,看来他是真的中招了,“病”得不轻。
可为什么,同样的东西,对我们两个的影响,差别却是这么大呢?要知道,我看这些照片,可比他认真多了。先中招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呀。
除非,我早已经处于迷失状态,现在是在自己的梦境中当“英雄”呢。
我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但也清楚,这种情况,并非绝无可能。如果梦境那么好识破的话,障眼法、幻术甚至常规世界中的魔术,就都不会有市场了。
如果我不是在别人的幻术、我的梦境中,那敌人布置的这个幻术陷阱,对我就是无效的,说不定破解牛一方所中幻术的关键,就在我身上呢。
可我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身上住着的三个异灵,最近也都被我的主神压制下去了,不存在意识分裂的问题,也不会再有虫子带我受过这样的好事。
可惜,范蠡之前说过,催枯戒不能用来对付非实物的幻术之景,否则,我真想给这个鬼地方来次摧枯拉朽的破坏,我才不在乎所谓的什么国际影响呢,关我鸟事。
我不知道,牛一方这种装出来的抄写,速度有多快。等他完事之后,我再想写什么法子好呢?再罚他抄写或者其他拖延时间的战术,会不会失去他心中的“信任”呢?
我得尽快想出破解的法子,赶在他陷入那张照片之前。他可是我脱离眼前险境的关键所在,不容有失。
踌躇间,我来到了那张让牛一方迷失的照片前。
抬眼望去,照片中却是漆黑一片,啥东西都没用。
怎么,摄影作品中,也开始玩“天黑了”这种机智小幽默了么?
要么就是,牛一方把照片中的内容“吸”走了?我这时想到,他那以镜子为媒介的超能力,说不定正是这种幻术的攻击对象。当初,在火车上,赵雅不就有过类似的经历么?好像什么都能看透的她,却被日本人的幻术一击就中,被人家打散、吸走,差点没了性命。
一定是这个通道,暴露了牛一方的能力和弱点,所以敌人才在这里布下陷阱。
早知如此,我当时就不阻止他画回去的门了。他沉是沉了点,但以我现在的身手,抱着毫无反抗力的他回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哦,他还不是没有反抗力的,需要骗才行。
还得从我自己身上想办法,最好直接破了这幻术。
我想的头都大了,也没个头绪,不免烦躁起来,看到这里的什么都觉得讨厌,特别是地上那一道道鲜红的线。
“换成个蓝色的不好么,看着也清爽”,我莫名其妙地发起飙来,“还有这些破灯,别没事就暗下去。只要我还在这,就给我好好地亮着。”
话音刚落,就见地上的红线,变戏法一样地成了蓝色;灯光也都一下子亮了起来,不再呈现出渐远渐弱的状态。
不会吧,它们也能听我的?
大脑迟疑间,蓝线又变回了红线,灯光也都暗了下去。
变化虽快,我已然明白其中的关键:我,是可以对这个幻术布的阵,施加影响的,用我的强烈意志。另外就是,我千万不能对自己所做的超乎寻常影响,有任何的质疑。
我决心一试。
我抬起左手,然后对着左面墙上的照片,怒喝一声:“过来!”
照片直接在墙上消失,进入了我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