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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口神助接收到我的心里话,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忙不迭地从身上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方盒子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这么小?”赵雅首先叫了出来。显然,这东西与她预想的样子有些出入。
少见多怪!我在心里鄙视了她一下,这肯定不是它本来的模样,还要有一番变化的。
果然,江口神助把小方盒子放好后,又认真整了整衣襟,便跪拜在地,双手合十,做起了“祷告”,看起来十分恭敬的样子。他念出来的这一段“祷告”,听起来不像是日本话,想来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了。
盖地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这个程序是省不掉的,只能耐着性子等待,同时用眼睛不停地瞄向江口神助,想从那里看到一线希望。
“祷告”不长,连三分钟都没用上,只是好像没什么作用,眼前一切如故,我的天耳也不曾捕捉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江口神助站起身来,又重新整了整衣襟,还顺便顺了一下头发,这才拿起小盒子,用双手轻轻往两边一掰。
盒子变成了原来的两倍!
江口神助换了个方位,再一掰,这一下子,得有原来的四倍了。
他又连续掰了几下,盒子的规模已经变得相当可观,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上面的花纹,或者说是符号,状如蝌蚪。
箱子的表面,闪烁着漂亮的金属光泽,想来也是有些份量的。真难为他,至今还把这东西拿在手上慢慢往外展,他的脑袋都已经贴在上面了。下一次,他岂不是要躺在地上弄了。
江口神助没有躺倒,牛一方却是不得不问上一句了:“你这个盒子全部展开的话,有多大?你看这间屋子有可能装得下么?”
“好像是有点挤”,江口神助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忘了这茬儿。要不,咱们换个大点儿的房间去?”
“为什么不直接到外面去呢?”赵雅不解。
牛一方笑了:“他是怕咱们制不住里面的东西,把它放跑了。”
赵雅更不明白了:“如果我们这么多人都制不住的话,一间破屋子,能关得住么?”
“能!”盖地有些不耐烦,直接接入指挥,“去一楼的办事大厅吧。小牛先去把门窗都关好。另外,安全起见,两个小姑娘就不要跟着去了。”
结果,两个小姑娘都不接受老爷子的善意。
赵雅是无知者无畏,江口樱是因为本体不在这,傀儡有啥危险都和她本人无关。
反倒是牛一方有了畏惧之心。他在出去关大门的时候,特意叫上赵雅“帮忙”,然后直接把他们两个留在了外面。
这个建筑物,到处都是干净明亮的玻璃窗,完全不妨碍从外观看。
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赵雅这个拖油瓶,牛一方可以躲得更远些的。有我在现场,他根本不用担心错过任何的精彩镜头。
牛一方“收到”我的这条信息后,直接“发”给我一个竖中指的镜头,结果把老爷子盖地逗得哈哈大笑。
盒子完全展开后,差不多得有四米高、十米长、八米宽,如果不是挪到大厅来,还真是装不下。
可能因为察觉到我有些小紧张,江口神助又问了一次:是不是真的要打开?
盖地很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大声叫到:“都到这一步了,还墨迹什么?就算是来不及救人了,也要抓紧时间,先把我老朋友的尸骨拿出来再说!”
“听老爷子的,放吧!”我连忙表态。
江口神助轻轻念了两句口诀,这个巨大的盒子,突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长着八只长脚的巨型蜘蛛!
在蜘蛛的肚子下方,有三个白色的人形茧,应是这个大家伙还没来得及吃的“食物”。卜天应该就在其中,说不定还有救。
盖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仗着自己矫健的身手,向着那三个茧,发力狂奔。
江口樱将注有“念”力的扑克捏在手中,做出进攻之势,却没有贸然发动攻击。江口神助则退到了我的身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刀一盾。
显然,他们都不看好盖地的这次偷袭,连配合一下的意愿都没有。
我也希望老爷子这次只是试探性地佯攻。既然卜天只是成茧,尚未入蛛肚,我们就还有相对充足的时间,可以徐徐图之。
这蜘蛛能被江口神助称为“神兽”,自然不会只是个头大那么简单。而且,牛一方的镜中世界,隔断了来自现实世界的灵异之气,让老爷子的“法力”大打折扣,单凭肉身之力,他不一定能快得过这蜘蛛。真到了面对面互搏的时候,老爷子未必能占得便宜。
我正确的估计了形势,却没想到老爷子败得那么快。
在他行动之初,蜘蛛动都没动一下,像僵住了一样。待他“成功”冲到人形茧旁,想去扛起一个回返之时,蜘蛛突然发动了,从口中吐出一连串的团状蛛丝,竟是封住了他的所有出路。盖地已经拼尽全力,在那里躲闪腾挪了,却还是被一团蛛丝缠住,一个跟头栽了下来,再无反抗之力。
根本不用我吩咐,江口樱已然趁此时发动了攻击。她把手里的扑克全部打了出去。
她当然不会去攻击蜘蛛。毕竟那是她老爸养的高级宠物,而且我也不是非要杀了蜘蛛不可。这次的任务,把人顺利救出来就成。(。)
六十二、想不上也不行了()
她也不是为了解救刚刚中招的盖地,而是直奔蜘蛛腹下的那三个人形茧。
如果这是她一直等待的出手时机,刚刚盖地的偷袭行动,倒像是在配合她一样,只是老爷子自己失手了,代价有点大。
注入了“念”力的扑克,攻击力果然非凡。54张牌,约有四分之一打在了蜘蛛用来进攻的大长腿上,弹回来补充念力后又进行下一轮攻击;四分之一,佯攻蜘蛛的眼睛,逼它自救;四分之一,打在茧上,将头部的蛛丝去掉大半,露出里面的人脸来;剩下的四分之一,则在空中盘旋,随时准备加入战局。
还不是喝彩的时候,我连忙向三张人脸扫过去。
貌似都有点脸熟?!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一愣神,差点贻误战机。幸亏这三人的年龄差异太大,只有一个老头子,江口神助也站在旁边,及时提醒,这才让江口樱锁定了目标。
作为“预备役”的那四分之一扑克牌,像打了鸡血一样,向卜天极速飞去。然后,它们相互配合着,居然扯着卜天,向我们飞了过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要知道,这个效果,还不是江口樱做出来的,而是她指挥的傀儡,只注入了一小部分“念”力的高仿镜像人。
如果换成是真人出战,以他们父女之力,即便无法降服这蜘蛛,把卜天安然无恙地救出来,总是不成问题的吧。
这个江口神助,还故意隐瞒实力,做出我们一点胜算都没有的样子出来。
带着强烈的不满情绪,我把头转向江口神助,准备要求他出手。
结果,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不知什么时候,傀儡江口樱已经站到了江口神助的前面,神情委顿。江口神助正将左手抵在她的后心上,看样子是在给她灌输“念”力,他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显然已经拼尽全力。
是什么东西,在消耗他的“念”力?我顺着江口樱身前来回飞舞的纸盘,找到了源头:正在攻击蜘蛛大腿的那四分之一。
蜘蛛不像人类,没有穴道经络一说。也就是说,灌输在纸牌上的那些“念”力,只是单纯的进攻而已。
那只蜘蛛却全部扛了下来,而且越战越勇,难怪被称作神兽。
如此说来,我得赶快想个脱身之计了。趁着江口神助还能勉力支撑,抓紧时间,把大家带到外面的安全地带去。
这个江口神助,既然知道这家伙如此难对付,就该提醒我们选个更好的位置待着,打得了就打,打不了也好退的地方。
心思电转中,扑克牌们已将满身蛛丝的卜天,扔到了我面前,然后回到江口樱身上补充了一下“念”力,继续向盖地冲去
我把卜天扔到鬼笼中,拉着江口神助,向最近的一扇窗户退去。我们选的位置,离大门太远了,好在开窗户这种小事,对牛一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只要他接收到我的信息,自然会赶过来接应。
可我们刚退到窗户附近,那个大蜘蛛,不知怎么倒腾出空闲来,连吐数口,用蛛丝把窗户直接封住了。
我还纳闷呢,以它这口速,怎么能留在镜中世界呢。再一细看,我靠,这密密麻麻、看着都恶心的蛛网,还有一根蛛丝,连在它嘴上呢。想是被这世界的逻辑,默认为是这活物的一部分了,所以保持原样。虽然,它也无法破坏这个世界里的东西,但用来挡住我的出路,却是绰绰有余了。
问题是,它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思?不会是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江口神助,他无力地对我点了点头:“他是我用心血和意志来喂养的,也算心通,自然能读取您的想法。只不过,因为尚未降服,所以没有我这么忠心罢了。”
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把我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转达给敌人,这种人,还好意思跟我标榜忠心?我白了他一眼,把影像中最痛苦混乱的记忆都调了出来,希望能影响一下,敢来偷听我心声的大蜘蛛。
只可惜,收效甚微,对我的“心理陷阱”,大蜘蛛根本就是无动于衷,倒是我身边的江口神助,有几次精神恍惚,差点被收回的扑克牌打中。
盖地也被收回来后,我这才发觉一件怪事:这蜘蛛,明显有实力,直接过来攻击我们,为什么却迟迟不动手,反而像是很享受扑克牌的攻击一样。
难道,它能够从这些攻击中,得到好处?
我先把盖地也扔进鬼笼,然后将问题抛给江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