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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也是中国最大的民间工艺品集散地,有衡水的鼻烟壶、杨柳青的年画、江苏的绣品、东阳的木雕、曲阳的石雕石刻、山东的皮影、江西的瓷器和水晶饰品、宜兴的紫砂、陕西的青铜器、云南的服饰、西藏的佛教用品、新疆的白玉、台湾的交趾陶等。这些不同民间特色的工艺品从中国各地汇聚潘家园,又从这里销往中国各地和世界。
潘家园旧货市场有三千多个固定摊位,经商人员近万人,其中百分之六十的经营者来自北京以外的二十八个省、市、自治区,涉及汉、回、满、苗、侗、维、蒙、朝鲜等十几个民族。更有大量的国内国外的古玩高手混迹其中,是名副其实的鱼龙混杂之地。
我的道行浅,没指望能去那里淘到什么值钱的宝贝,也没打算把一万块钱全都扔进去打水漂。我到这里,只是为了过过眼瘾、耳瘾、手瘾。
好歹,我也是个收藏家,小小小小的收藏家。
为了不虚此行,我拿出了拿开了光的小相机,在人头涌动的潘家园,四处拍照。
走到一个小地摊前时,我的相机突然对着摊子上的小物件,自动拍摄起来;而我的后背也瞬间变得格外疼痛,就好像有人在用力扯我身上的皮一样。而且,这种疼痛,是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循环往复进行的,很有节奏感。我知道是后背的那些黑色螺线在搞怪,可又不敢用手去碰它们,只好蹲了下来,增加一下后背的张力,看看能不能减缓点疼痛。
说来也怪,我刚一蹲下,后背就不疼了。不过,在我蹲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裤管溜了进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摸到。
这个地摊的主人是个河南人,据说是上个月才来到潘家园的,目前尚处于练手阶段,所以如果我确实相中了他的货,价钱上好商量。
还真把我当毛孩子看呢?这种地方的人,嘴里说出的话还能信?是打算扮猪吃老虎吧?我虽然在心中不断鄙视着摊主的不良居心,却因为担心背疼,一时半会儿走不开,所以还是装出一副动心的样子,装模作样地翻捡着他的货物。
我的眼光不够,价格高的东西我是不碰的,所以只捡着新奇的物件看,手指却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还引起了后背上的连锁反应,疼得我直呲牙,把摊主都吓了一跳。我把手掌反过来,了不得了,被刺中的手指上,不但出血了,而且流出的血居然还是黑色的。
弄伤我的东西,有毒!?
这下子,摊主也慌了。他连忙从摊子后面绕到我的位置上,手忙脚乱地找出了“罪魁祸首”,一个高度和我食指差不多四棱锥。
“看来我跟它有缘,多少钱,您开个价?”我用力挤了挤手指,发现后面出来的血都是红色的,心里安定下来,就把四棱锥从摊主手里拿了过来。
这个小东西,做工还挺精致,上面布满了符号一样的花纹,从重量和光泽度上看,应该是铁制的,而且年代不会太久远。
摊主伸出了五根指头,默然不语。
“五十?”我笑了,这个价钱还算合理。
摊主用力摇了摇头。
“五百?”
摊主仍然在摇头。
“不会是五千吧?”我心里也毛了,难道这还是个宝?
摊主还是摇头。
我不猜了,再贵我铁定买不起了。我叹了一口气,正要把四棱锥放下,却被它底部光洁表面反射的太阳光晃了一下眼,然后依稀看到那里有一行小字。
我连忙把底座翻上来,凑到眼前仔细辨认。
1979年产于上海!
看完这行字,我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个摊主也太不厚道了,现代仿制的东西,也敢要价过万?真把我当冤大头啊!
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我把四棱锥紧紧攥在手里,然后故意大声说道:“我没理解错吧?就这么个小破玩意,50、500、5000的价格,都不对,是么?”
附近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看得摊主有点紧张。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嗯,它至少要五”
“五元!对吧?”我连忙把他的话打断,不让他说出后面的恐怖数字。
这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很有杀伤力,附近摊位上的人都靠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只卖五元?”摊主急了,伸手要抢我手里的东西,“你不识货,别乱说话!”
我早有准备,把手缩了回来,没让他得逞:“那你说说看,这个东西有多贵重啊?一定年代久远了,是吧?”
“当然了,那可是”他没办法说下去了,因为我把底座摆在了他的眼前。他自然也看到了那行小字。
“这怎么可能?”摊主用力揉了揉眼睛,把四棱锥拿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看,“我怎么可能会看走眼?”
“1979年上海产的仿造品,再精致,这么个小玩意,也不能值五万块吧?”没想到咱也能在潘家园露回脸,我得意极了。
四、“鬼脸钱”与舅姥爷()
潘家园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是不容破坏的。
摊主虽然心里的肉都在疼,最后还是不得不以五元的价格,把他看错的“宝贝”低价卖给了我。
看着他那沮丧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就又从他的摊子上挑了几样现代仿制品:一枚铜戒指,一个核桃大小、摇不响的铃铛,一个拳头大小、模样古怪的五足铜鼎,一个用18颗木槵子连起来的佛珠(这个材质是一位在旁边看热闹的老伯帮忙鉴定的),以及一个用35枚20厘米长、2厘米宽的竹简串起来的仿古书。
不知道是我的运气太好,还是摊主的点太背,我挑中的几样东西,居然都留下了产地和年份的标识,或被泥土掩埋,或是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这五个小物件虽然都是建国后仿制的,做工也还一般(上面的字居然都看不清楚),但造型都很奇特,只要想办法把那些现代标识去掉,回去蒙蒙朋友还是可以的。反正我身上的钱都是人家“白送”的,我也索性大方了一把,用一千元的高价,把它们一起打包买走了。
看来,我一开始的时候,真是错怪他了,他却是是个“生“手。连我这种水平的人都能看出来的假货,他还屁颠屁颠地跑到这种地方来当“宝贝”卖,不是缺心眼么?不过,这小子演戏的天分还是有的,明明一下子赚了我不少钱,还是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并假惺惺地说不想卖给我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经我这么一折腾,大家都认为他的摊位上只有假货、仿品,要价还黑,居然都不肯光顾了。而摊主好像也不关心这些,只是像犯了病一样,把自己的货,一件件拿起来仔细的查验,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会看走眼呢,不可能啊?”
当然,这一切,已经都与我无关了。
潘家园离我租住的地方不远,所以我顺便回了一趟“家”。
为了不让合租的室友产生误会,我没让保镖跟进去,叫他在楼门口等着我。
我关上房门,刚迈了一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物件,就从我的裤脚里甩了出来,落在我眼前的地板上。
我连忙蹲下身,把它捡了起来,居然是一枚“仿制”的楚国“鬼脸钱”(我当然不会以为这是真品),状如人面、字像蚂蚁。
不管它是怎么掉到我裤脚里并被我带回家的,都是我的运气,值得收留。何况,以我这种非专业的眼光来看,这起码是枚高仿的“鬼脸钱”,还是特别稀有的那种。
因为它上面的楚篆,不是通常的那些“贝、晋、斋、行、君、金”之流,而是一个并不常见的“水”字。说来惭愧,我虽然喜欢古币,但对古汉字和常见的书法体,能认出的不多,尤其是汉代以前的那些文字,比如篆文,除了介绍古币的书中看到的,也就只有金木水火土那五个字(那些字,还都是姥姥教给我的)了。
如果这枚鬼脸钱是真的就好了,估计我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了。
当我心中涌现出这个念头时,突然在我的脑海里挤进来另外一个声音,“嗯”,把我吓了一跳,差点坐在地上。
不管怎么说,这枚鬼脸钱是我目前藏品中,最珍贵的东西了,我可不能把它留在群租房里,万一丢了可就划不来啦。当然,我今天淘的这六样东西,也不能留在这里,我还没有好好欣赏一下呢。其中的戒指和手链,我直接戴上了。
可是这种古币是没有孔的,又不适合贴身佩戴。也不知道这个仿品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如果放在衣服兜里,万一不小心被挤碎了怎么办?
要不,我试着钻一个孔出来?想到这,我把鬼脸钱举过头顶,对着灯光照了一下,想看看哪里相对薄一些,方便下手。结果,一照之下,被我发现了一个“天然”的小孔,看来仿制的东西多多少少都要留下点破绽的。
有了现成的孔,穿线就容易多了,随便找个做玉石或者挂件生意的,就能搞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兴奋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没有再感觉到背上痒痒,倒是挂在胸前的那枚鬼脸钱,略微有些发烫。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鬼脸钱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过来,正面压在我的胸口上,留下了一个绿色的印记。我打了半天肥皂也没能把它消除掉,只好作罢。反正总有一天,它会变成我身上泥垢的一部分,就随他去吧。
马经理身上的螺线,最终还是没能完全褪去,保留了最后三圈。而我身上的螺线却开始慢慢消退了。这变化,把我们两个人都搞蒙了。
最后,马经理决定亲自带我去见一见赵天师。
和我预想的不一样,这位世外高人一点都没有仙风道骨的形体与气质。他居然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身高不足1米6,看起来还没有他的腰粗,真不知道他这一生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