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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即便是胆子大了许多,我还是不敢向前后左右,多迈一步,走到平台最边缘的。没有多少人,会在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条件下,去主动体验自由落体运动的。至少,我不是是其中一个。
想来,这个平台,专门是用来接东西的。将我裹住的那股气流,也是天然形成的,就像一个无形的运输管道一样,把从上方掉下来的东西,“平平安安”地送到这个平台上。
不知是哪个时代的文明,修建了这个平台,聪明的设计师,将人的智慧与自然之力完美结合,创造出这个独一无二的伟大工程,真是令人钦佩。
只可惜,再牛叉的人,也抵抗不了岁月的杀猪刀,如今也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我正在慨叹,洞穴里突然传来了笑声。
各种各样的笑声,狂笑、冷笑、傻笑、窃笑、假笑、狞笑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无孔不入。
我用手电筒,快速扫了一圈,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有人说话了,是个年轻女子:“嘿,这个傻小子,他在找我们呢?他手里拿的那是个什么宝贝,可以发光的,一会儿取过来瞧瞧。”
“你可别乱来,说不定是用来摄魂的,多照你几下,你就魂飞魄散,再也不能躲在这里害人啦!”一个大嗓门的男人,过来泼她冷水。
“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这暗无天日的日子,我也过腻了。”女子不以为然。
“老范,这下子我们可发了”,虫子突然说话了,好像很激动,“这么多好吃的,哈哈!”
“谁在说话?”刚刚说话的女子居然听到了虫子的声音,“大家小心点,这傻小子身上有古怪!是不是先看看怎么回事再动手?”
“古怪?不止吧,我倒想见识一下,谁是好吃的,哈哈”,大嗓门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感觉到一股很浓的腥臭味迎面袭来,知道这个家伙冲过来了,可平台上又无处躲避,只好把眼睛一闭。
一阵清凉的感觉袭遍全身。
然后,就听虫子哈哈大笑:“真是舒服啊!”
“啊,难道老康真的被他给吃了!”年轻女子大声喊了出来,“老康,你没事吧?”
又是数股浓浓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我接连打了好几个寒颤,但随后就觉得精神抖擞,之前的倦意一扫而光。
“臭小子,怎么连你也要抢我们的食物”,虫子开始发牢骚,“都怪你老范,教他这些本事干什么?真的活腻了,想在他的体内湮灭掉啊?”
“这不是我教的,是他体内的本能!”范蠡不愿受冤枉,出面解释。
聚向我的腥臭之风,越来越多,就像飞蛾扑火,络绎不绝。只可惜,它们是飞蛾,而我是那越烧越旺的火光。
“停!”随着年轻女子的一声大喝,看不见的“攻击”突然停止了。
“你是什么人?”女子问我,“是李元昊找来消灭我们的巫师么?难道,他真的找到了长生不老的法术,活到现在?”
什么,李元昊,她说的是那个西夏的开国皇帝么?
我摇摇头,正想告诉她,西夏国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在这时,两个物件,突然撞到我的肩膀上,然后弹落在了我的脚边。上面又有东西掉下来了,不过,这次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低头一看,我的妈呀,居然是两小捆炸药!
我看到了雷管和闪着火花的引线!
而且,引线已经快烧到头了。
十四、庞大的工程队也无可奈何()
我来不及思索,飞起两脚,把炸药踢了出去。
“小哥,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灵活了?”虫子嘿嘿直笑,“看来”
嘣,嘣,两声巨响,震得我耳朵嗡嗡响,也把他后面的话给盖住了,听不清楚。
炸药就在平台下方的不远处,爆炸了。由此产生的强烈冲击波,虽然没有直接攻击到平台上的我,却把平台下面的支撑结构给弄散架了。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木板折裂声,平台开始歪歪斜斜地向下倾倒。
下面可不是我的出路,我拉着姜灿,一起扭身向后跑,越过平台,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幸好已经遗传了虞桃的好身手,我居然准确无误地踩到了一块尚未折断的木板上,然后再跃起,踩向前一块尚未断裂的木板我想,铁掌水上飘的功夫,施展起来,也不过如此吧。
最终,我们两个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对面山壁上的一处龛穴中。
这是一处横穴,比我之前用手电扫到的那些竖穴,空间要大很多,横向纵向都很“宽敞”,这才让我们再次有了落脚之处。
这炸药,会是谁扔进来的呢?
会是我的四个同伴么?
可仔细一想,应该不至于。如果,他们想要我们两个的命,根本不用采取这种费事又不一定保险的手段。一路同吃同喝,想害我,那机会不有的是么?
那就只能是日本人了。
他们既然给楚欣留下了地图,自然也知道这里。说不定,他们已经先行上山查探过,结果发现这里非但凶险,还不是他们真正要找的地方。所以,来了一招借刀杀人,通过那张地图,把我们的好手骗到这里来,一网打尽。
他们应该只是知道上面那块不毛之地有古怪,但不知道问题在那里。所以,赶在我们前面再次上了山,藏在暗处观察我们的动静,直到我掉下来,让他们发现了还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进到里面。可是他们又不敢只身涉险,所以干脆扔了两包炸药下来,一了百了。
这小日本,真够阴的。在我的心中,又添了一笔仇恨!
如果不是姜灿也跟了下来,我真想让西施帮忙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阴我。在我掉下来以后,上面又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哎呦,你这小子,看起来傻头傻脑的,溜得倒是蛮快么!”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又出现了,“认识一下吧,我叫赏云,你叫什么?”
“我?丁凡。”虽然这里没有外人,我还是不打算用真名。
“你真的不是大夏国皇帝请来的?”赏云显然还是不放心,“那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还是个懂巫术的,更是一点都不怕我们!”
“为什么要怕你们?而且,我也不想掉下来的!”我往后站了站,以免再出现什么意外掉下去。
“掉下来?上面那个入口的封印,不是你解开的么?”
“封印?我就是在那块盐碱地上坐了一会,就掉下来了,哪有看到封印?”
“看得见,抹得掉的那还能叫封印?”赏云笑了笑,然后继续提醒我:“你肯定做过些什么,否则,这个口不会无缘无故地开启,都已经关了600多年了。”
“哦,关了600多年,所以,刚一开启,你们就一窝蜂跑过来,想要吃掉我?”我冷笑,“这么精巧的设计,总不会是专为我一个人准备的吧?我看你们的业务挺熟练的啊。”
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想到了绷带上消失的血迹。难道说,因为经历了太多,我身上的血液也发生了变化,有了魔性?当然,这些都是我心中闪过的念头,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幽灵,我还不想知无不言。
“业务?”赏云楞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上面的那块空地,就是你们设下的圈套,专门用来对付误入此山的人的。把他从上面骗下来之后,降到这个平台上,然后成为你们的食物。”
“你说的倒也对,不过,那都是600多年前的事了。”赏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黯淡,“反正我们也对付不了你,不妨给你讲讲我们的故事。”
原来,这里是古代羌人的一处圣穴,只有那些族内出类拔萃的人物,死后才能到这里安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圣穴多了一项新规矩,为这里每一位新安葬的“圣人”,添置一对活俑,并把这些用来制作活俑的人的灵魂,永远封印在这里,世世代代守护圣人们的棺椁,不让它们受到外来者的侵扰和破坏。
活俑的人选,是圣人们在死前就指定好了的,没人可以抗拒。这个赏云,只是不想嫁给那个行将就木的大巫师,就被他选作了活俑,并最终成为了这里的看护者。
这个平台建好后,族里的人把其他的入口就都封闭了,只留下了上面一个入口,在需要安葬新的圣人时,才会开启。如果不是他们过来,任何贸然闯入的外人,都会被赏云她们吸尽精气而亡,剩下的魂魄,则变成这里的孤魂野鬼,出去不得,成为这里的第三种存在。
后来,他们在外面的族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不再过来了。而他们又出不去,只好每天看着那个入口,期盼着什么东西掉下来,只要是个活物,他们就会一拥而上,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猎物”身上。
600多年前,一个手持铜镜的道士,无意中闯到这里来,制服了赏云等人,虽然他最终没有杀掉他们,但却在临走时,将入口盖上了封印。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掉下来过,知道我和姜灿突然出现。
故事还算凑合,但我不信。
因为,如果这个封印真是那么强大,这个洞的其他出口又已经完全封闭了的话。那么这座山,就没有神秘之处了。小日本又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我有解这个封印的本事,然后,特意选了这里做陷阱,借机杀掉我和姜灿。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更愿意相信,中了山上植物之毒后流出的鲜血,是开启上面入口的关键,是个人都可以做到。
这个理由中,唯一说不过去的是,动机。也就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他们想要而且喜欢“吃人”,又何必选了一个这么麻烦的方式来抓人。同时,既然他们想保护这里面的棺椁,又何必留一个还算方便进入的入口。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