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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话?”我不理解,既然怕失去线索,干嘛编瞎话。而且,既然是瞎话,为什么我又真的帮他“吸”走了不少黑线。
“你以为说瞎话就是完全胡编么?当然要靠点谱了。你这命相,确实能帮他分担一部分,但是除了不了根。至于那个名字中有三藏,我纯粹是为了增加难度,忽悠他的,哈哈。”
“那,你找到那枚五行钱了么?”
“嗯”,舅姥爷的脸色变得忧郁起来,“找是找到了,只可惜,怕是没办法属于我了。”
“为什么?您这么神通广大,还有您搞不定的东西?”我感觉自己有点幸灾乐祸。
“因为”,舅姥爷突然把头凑了过来,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那个人不肯给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一定是您舍不得花钱”,我笑了,想起他刚刚抢我东西的样子,“实在不行,您就抢呗,估计您也没少干这种事!”
“这是你说的?你真支持我这么做?”
“嗯”,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好,乖孙子,把东西给舅姥爷吧!”
“啊?”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您是说,那东西在我这?”
“是的”,舅姥爷用手指了指我脖子上的鬼脸钱,“就是它!”
“可,这是假的啊?”我当然不至于舍不得这枚假钱,但也有义务提醒一下他。
“你当我是老糊涂啊?真的假的都分不出来!”
“那好吧,既然您想要,就给您好了,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我伸手去摘脖子上的挂绳,却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两只手瞬间失去了知觉。
“我不都说给你了么?干嘛还要”我以为又是他在偷袭我,不免有些生气,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次袭击,只好抬起头,却看到他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他,“刚才不是您偷袭我?”
舅姥爷摇了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他问我:“这东西,你是从哪搞来的?”
“我也不知道。那天去潘家园,回到家的时候,它好像是从我裤管里跑出来的。”
“真是这样的,是它主动选择的你?”
“怎么了?问题很严重么?”
“不好说!”舅姥爷的脸色变得严厉起来,“接下来,我问你的所有问题,必须一五一十的回答,不能有半句假话,听清楚了么?”
我点了点头。
“你干过的最坏的事,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有难度了,我歪着头想了半天,怯怯地问道:“小时候,到别人家的菜园子里偷地瓜煮来吃,算不?”
舅姥爷摇了摇头。
“那,我在幼儿园的时候,趁着其他小朋友熟睡的时候,用屁熏他,算不算?”
舅姥爷皱了一下眉,还是摇了摇头。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把尿撒在刚刚吵架的室友的被子上,让他以为自己尿炕了?”
舅姥爷仍是摇头。
我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糗事,都快说遍了,一个让他“满意”的也没有。
最后,他终于不耐烦了,直接问我:“下毒、骗钱、砍人、诬陷、敲诈,你一样都没做过么?”
轮到我摇头了,我的亲舅姥爷,在来北京之前,我基本就是全职读书的,哪有机会做这些“高端”的事情。
“那,你真的是处男?”
“嗯”,我的脸红了,又问这种让人没面子的问题。
“说实话!”
“我干嘛要骗你!”我也有点生气了,和他大眼瞪小眼。
“连打飞机这种事,都没做过?”
“什么是打飞机?”
“这个”舅姥爷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怪物,“不知道就算了,以后记住不要乱打飞机就是。”
“好吧!”
“你别打搅我,让我好好理一理思路”,舅姥爷也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背着手,紧张地踱着步,不再理会我。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舅姥爷突然喊了一声:“我明白了!”
他快步走了回来,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同时示意我也坐好。然后,他拉着我的手,紧张地问道:“乖孙子,你怕死不?”
“怕!怎么不怕?”我被他这问题搞得莫名其妙,哪有长辈这么问小辈的。
“哦,我说错了,你想死不?”
“不!”完了,我心想,我这位舅姥爷提前进入老年痴呆了,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
“那好,我再问你,如果用别人的命,去延缓你自己的命,你干不干?”
“这个”,这不是考试,我得按自己的真实想法去回答,“那要看是用什么人的命来换了,如果用我亲人,或者朋友的命,我可能没办法接受。”
“你小子还真善良,自己命都要没了,也不肯伤害自己的亲人朋友。难怪它要拿你当容器,舍不得离开。”
“我没听懂!”
“你这枚”舅姥爷指了指我的鬼脸钱,“你认得上面的字么,写的是什么?”
“水。”
“你这枚水钱,里面封印着至少一个恶灵,它是有意识的。通常来说,他们都会找一些臭味相投的坏蛋,作为奴仆或者主人,相辅相成。”
“奴仆或者主人?”
“嗯,实力决定支配力,如果拥有水钱的人,足以压制被封印的恶灵,他就是主人;如果压制不了,被封印的那个,就是主人。”
“它不是被封印了么,怎么还会?”
“封印,只是让它的形体跑不出去,它的意识,或者说能量场,在一定范围内,还是可以起作用的。我问你,你去潘家园的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比如,幻觉?”
“好像”我想起了那些刻在“仿制古玩”上的日期,于是从身上的小挎包内拿出了那个四棱锥,把底面翻了过来,上面却是什么字都没有,而且锈迹斑斑。我呆住了。
六、想活命就得去干些缺德的事()
“我说的没错吧?”舅姥爷一看我那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你中过它的幻觉!估计在那个时候,它就已经溜到你的裤管里去了,然后一直跟你回到家。”
“你是说,它还能自己跑?”我瞪大了眼睛,这下子没办法用现代科学解释了吧?
“当然能动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舅姥爷很不满意的瞥了我一眼,“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它有自己的能量场,就能借助大自然的力量。别说溜到你裤管里。只要它愿意,自己飞到天上都没问题。”
“那它还需要人干什么?自己单干不是更好?”
“你要吃饭的吧?”舅姥爷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用来补充能量,或者说体力。”
“嗯!”
“那它当然也需要了,只不过吃的东西不同而已。”
“它吃什么?”我突然感觉后脊梁骨有些发凉,“就是那些黑线,五脏印?”
“差不多吧,类似的东西,具体我也说不准。”舅姥爷突然卖起了官司,不肯实言相告,“也不知道你这里面封的是什么东西,邪气这么大,你身上的那点借来的邪气远远不够它吃的。如果不是你身上的五行痣护住你的奇经八脉,暂时挡住了邪气入侵的线路,你现在恐怕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想起来自己背上的黑线已经没有了,“我这没吃的了。”
“能怎么办,等死呗!”舅姥爷努力想把脸绷紧,却还是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拿别人的命,去喂他!”
“啊?你让我去吃人?”我误解了他的意思,脑海中浮现出丧尸的镜头。
“你这是什么脑袋啊?笨得像猪一样!我说的是命,不是尸体!”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谋财害命?”我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有这么做长辈的么。
“害命就可以了。当然,顺便谋点财也没什么不可,别让警察抓到就行”,舅姥爷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不自然,“杀人、放火、投毒越直接越好!”
“不杀人行不?”我有些为难。我可以笑着面对最血腥的电影镜头,可让我去杀一个现实中的人,还真的一时难以接受。
“行,那你就等死吧!”舅姥爷居然把身子往后一靠,开始闭目养神,“反正,不是让别人见阎王,就是你自己下地狱,你看着办好了。”
“那,还是我自己下地狱好了,反正我也不能为这社会做啥贡献。您都没办法了,等死就等死呗,谁还没这一天?”我又一次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臭小子,你要去哪?头一次见面,就想将你舅姥爷的军是吧?”
“我哪敢”,我就坡下驴,连忙转过身,却发现他还是紧闭双眼,心里也来了气,“您在这好好休息吧!我得回去,早点安排后事啊!”
“哈哈”,舅姥爷实在装不下去了,他把眼睛睁开,很认真地看了我一会儿,“杀人放火的事,你不愿意,我再怎么强迫你也没用。要保你的命,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只是会比较辛苦一些,你能受得了么?”
“有什么受不了的,我现在连死都不怕了!”
“死有什么好怕的?一个不可逆过程,连后悔都省了。活着才是真需要勇气!”舅姥爷的眼里突然涌现出泪水,他一定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嗯,您说吧,要我怎么做?能不能受得了,经历了才知道!”
“这话说的在理!”舅姥爷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瞬间恢复了常态,他用力一拍大腿,“咱孟家的后人,怕过啥?”
“真的不用杀人害命?”
“不用,至少不用你去杀人害命,成了吧?”
“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想活命,你就得去给它们找食物,好吃好喝的供着!”
“好吃好喝?”
“猪!我只是打个比方,难怪你还是个处一点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