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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衿没想到霍衍庭会这么说,认真应了下来,想想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若非当年因贡茶之事欧阳老夫人退婚,哪有后面那么多的波折?佩月姐姐未婚生子,将来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都将对她和孩子的前途有重大影响,况且她一直隐瞒着这个孩子的身份,显然是有难言苦衷的,有霍衍庭收这孩子为义子,将来这孩子起码也有了个靠山,他能做到今天这个份上,对欧阳家和佩月姐姐都是仁至义尽了。
日夜兼程赶去青木庵见自出生还未曾谋面的儿子,欧阳佩月只见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宇文鹏举。
当被带到泷州城那个最富丽堂皇屋宇森严的府邸,见到那个巧笑嫣然罗衣生香的美人时,她有些忘记了思考。
当年渡边峡一见如故,青木庵重逢后又匆匆而别,欧阳佩月知道玉子衿来历不凡,但从未想过她居然就是那个传言中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英成王爱若珍宝的女子,赫连大将军的义妹、而今的英成王妃。
“民女参见王妃!不知王妃身份,多有唐突,还请。。。。。。”
不等她说完,玉子衿已经连忙将她扶起,“姐姐这是做什么,难道因为俗世身份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吗?”
“民女不敢!”看着那气鼓鼓的小脸,欧阳佩月只能改口:“悠儿。”
玉子衿嘻嘻笑,挽着她坐在一起,“姐姐也可以叫我子衿,悠儿是我的小字。”
“子衿?”欧阳佩月喃喃着这个名字。
“对,子衿,玉子衿!”玉子衿毫不隐瞒坦诚相告。
欧阳佩月又有些忘记了思考,只难以相信地看着她道:“你不会就是那位灵机郡主吧?”
玉子衿喝着参汤点点头。
欧阳佩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她还未来得及多问,芳草已经抱着一个婴孩走进了花厅,她热泪盈眶赶忙迎了上去,紧抱着那个小身体使劲亲了又亲。
待擦去朦胧双眼的泪水去看自己的亲骨肉,那张小脸令欧阳佩月如遭雷击,“这孩子,这孩子。。。。。。”她呼吸急促地看向玉子衿。
“孩子怎么了?”误以为孩子出了什么状况,玉子衿赶忙过来对着那孩子看了又看,疑问道:“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前些时日我和王爷出了远门,一直将孩子寄托给了王爷的好友,长胖了很多,没出什么问题啊!”
碍于当初之事,玉子衿没着急把霍衍庭照顾孩子的事说出来。莫说宇文铮与霍衍庭相交甚好的事世人皆知,一提英成王好友十分有九就会让人想到霍大公子,就是玉子衿不说,欧阳佩月也早已猜到了,过去的半个月他们三个就在一起。
难怪路人会误会,他们可不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三口吗?
玉子衿没观察到欧阳佩月的异样,以为她是因为得见亲子才激动莫名,她笑意温柔的摸着自己的小腹,初为人母的喜悦洋溢胸怀,浅笑娓娓将这些时日的事情说来。
听完,欧阳佩月已经泪流满面,她哭着问:“他细心照顾了他两个月,还说要收他为义子?”
笨蛋,这就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是啊!”玉子衿紧握欧阳佩月的双手,“我想不出好听的名字,衍庭哥哥还帮忙取了个名字,他说‘瞻波洛矣,维水泱泱’,就给这孩子取了一个‘泱’字,怎么样?姐姐。。。。。。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但我还是想知道,这孩子是随你姓?还是随父亲?”
欧阳佩月一擦泪水,“当然是随父亲,叫。。。。。。”她感觉出不对劲住了口。
祸殃?
这个该死的霍衍庭!
“怎么了,姐姐,孩子的父亲姓什么?”玉子衿眼中闪着好奇的光。
欧阳佩月摸摸玉子衿的小脸,取出怀中那副青玉雕花镯给她戴在玉腕,款式别致,戴在玉子衿腕上甚是典雅,她道:“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嫌弃就带着玩,等我几天处理完一些事情,会亲自带你姐夫登门拜访!”
被那高傲自信的女子惊艳到,玉子衿拍手叫好,爱惜地摸摸腕上的玉镯,她道:“妹妹我拭目以待!”
欧阳佩月点点头,难掩幸福地抱起幼儿在玉子衿的目送下向府外走去,她决定了,她改变主意了!
下半辈子她不再祈求深山老林一人终老,她要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厮守!
一连等了几日,欧阳佩月没有消息传来,霍衍庭也因为互市之事忙得不可开交不见踪影,玉子衿闲来无趣便时常叫人请了嫣翠、柏氏带着孩子来英成王府做客,她也顺便能见见须赫云。
几番来往,对这性情和为人像极了须擒风夫妇二人的孩子她是很满意的,难得清欢也与他及合得来,总算是觉得自己不负宇文太夫人所托。
这日晌午,天气有些闷热,玉子衿在花园走了一会儿便觉身体发汗,欲叫几个玩耍的孩子回屋时,见须赫云与赫连熊熊的长子赫连流星正拿着木质兵器比划着,须赫云手中是一把木剑,那几番招式令她定了目。
“赫云,你这几招剑法是谁教你的?”扶着连翘的手,玉子衿上前笑问。
须赫云一收木剑,正好看到宇文铮与须擒风向这边而来,一指道:“是父亲教我的,怎么了?夫人。”
“哦?”玉子衿挑眉,对方至的须擒风道:“敢问须大哥师从何方?”
须擒风道:“回夫人,擒风的师傅是一江湖散人,名唤公孙榈,早已逝世多年了。”
虽在意料之中,玉子衿还是诧异了几分,她对上宇文铮疑惑的神情道:“未曾想我与须大哥竟师出同门。”
“师出同门?”宇文铮与须擒风面面相觑。
玉子衿点点头,娓娓道来:“我所修习的剑法名唤‘流风回雪’,是李易将军倾囊相授,若我没猜错,须大哥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名唤‘轻云蔽月’,与这一套剑法俱是公孙榈老先生所创,当年师傅身在草野得公孙老先生指点,传授了这一身剑法,而这一身轻功他却传给了须大哥。”
须擒风颇为意外地点点头,“不错,先师确是有这两门独创,不过我少不更事只习得轻功,这独门剑术只练了个皮毛,师傅四处游历,同门师兄弟有何人我一概不知,未想竟和李帅师出同门!”
玉子衿一笑,命连翘回房取了一个檀木盒子回来,她从中取出一本剑谱,好在出门的时候随身带着,递给须赫云道:“赫云,这个是我的师傅传给我的,现在我送给你,你可要认真修习哦!”
须赫云有些犹豫地看看身后的父亲,须擒风向他点点头,他恭敬施礼道:“谢夫人。”
“末将也谢过夫人。”须擒风也行了一礼。
玉子衿连忙挥手道:“须大哥客气,你我本事同门,说起来你还高了我一辈呢,哪有什么谢不谢的,我怀着身孕不便指导赫云,日后还要靠你了!”
“末将不敢,谨遵夫人吩咐。”
第五十四章原来在眼前()
宇文铮扶着玉子衿进了花厅,看她因为怀孕日日进补而愈发红润明媚的脸庞,正心痒的想捏捏,一抬头正见霍衍庭进门,瞬间一改神色道:“叫你忙的事忙完了?怎的这时候过来?”忒没眼力见儿了!
自己醉死温柔乡,却叫他在外面累死累活——霍衍庭懒得理他,自顾沏茶自饮,“子衿,你可问过她了?”
玉子衿慢步走到霍衍庭桌对面坐下,笑道:“问过了,不过佩月姐姐还没有给我答复,想着过些时日她就会给我消息了,衍庭哥哥你就等着喝义子敬的茶吧!”
对于欧阳佩月的态度霍衍庭未置可否,信手从袖中抽出几封纸扎正要向宇文铮报备互市事宜,他的目光突然就停顿了。
玉子衿正理着臂弯披帛,纤手皓腕上一对青玉雕花玉镯质地不凡婉约淡雅,感觉到霍衍庭的目光,她怔怔抬头,“衍庭哥哥,怎么了?”
宇文铮托腮打趣:“他估计是看上你的镯子了,君子成人之美,这么着吧,三千金,卖你!”
“不要!”玉子衿假装心疼地护住手腕,嗔视宇文铮,“你这个财迷!这是佩月姐姐送我的,才不卖!”
这话说完,霍衍庭的脸色风云变幻。
察觉出不对,玉子衿和宇文铮不再开玩笑,摘下一只镯子反复看了几眼,玉子衿问霍衍庭:“衍庭哥哥,有什么不对吗?”
霍衍庭笑了,那笑冷如寒冰,甚至还笑出了声。
怪不得见到若凌那丫头他会觉得那么眼熟,怪不得他明明不曾告诉过她名字,她却知道他就是霍衍庭,怪不得她总能在关键时刻躲避过他。
他一把拿过玉子衿手上的玉镯双目如火定看,手上力道几近将那青玉捏成粉末。
欧阳佩月?
女人,你骗得我好苦!
宇文铮看着他的变化,心中悠转,拿起书桌上的纸笔递与玉子衿,“画出欧阳佩月的小像。”
玉子衿倏然睁目,联想到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立刻动起笔来。
眉目流转,妩媚天成。
霍衍庭只看了那画像一眼就狠狠攥在了手中,脸色糟糕自不必说,看他的反应玉子衿与宇文铮也猜到了事情的经过,没等他们开口霍衍庭已经怒气冲冲跨向了门外。
他要去找那个女人,找她问清楚,偷了他的种还敢躲着不见他,当他是猴子耍着玩儿的吗?
宇文鹏举正引着一人进门来,冷不防与龙行虎步的霍衍庭装了个满怀,他一肚子怒火正没处发,刚要怒喝那人没眼,却在看到撞他那人的脸时吃了一惊。
“若凌?”
若凌措不及防被撞得趔趄了一下,正要请罪,见是霍衍庭便慌忙地跪倒在地,霍衍庭才注意到她此刻分外狼狈,脸上身上尽是伤,嘴角还有血迹,只拉着他的衣角哭着喊道:“霍大公子你快去救救我家小姐,快去救她啊!”
“你家小姐怎么了?孩子呢?”霍衍庭闻言气色大变。
“几个舅老爷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