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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让神奈喜庆幸的就是在儿科的话,会有更多比她小的孩子也能看到,然后就会非常统一的开始哇哇大哭,跟个小型合唱班似的,不知情的父母还以为孩子是因为病痛才会哭得那么伤心,殊不知那多数可能是一个无聊的鬼魂正在给孩子们表演怎么把自己的左眼珠子从右眼眶拿出来。
或许是发现年纪有些大的神奈喜没跟着其他孩子一起哭,那个鬼魂还会飘到她面前,手里还握着那颗眼球端到她面前,问一句——
“要吃糖吗?”
就这样,在那次经历后,神奈喜就发誓,除非自己真病得快死了,不然绝对不会再去医院。
很显然,这次她就是真的病得快死了。
神奈喜被救护车一路呼啦呼啦开进了医院,氧气罩呼吸器一阵急救,等来气儿了后再把片子一拍,很快就有了结论——肺炎。
原因就是那个连续得了一个多礼拜的重感冒,她强撑着没去医院,只是吃药,其实根本就没有好透,这么拖着不治,本人又毫无自觉地东奔西跑了这么多天,身心俱疲自然诱发了肺炎。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神奈喜粗心大意,还因为之前雪一直在她身边,他所带来的温度骤降对她这种灵异体质其实影响很大,一开始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但时间越久,她就会慢慢对这种现象麻木,所以之前才会没感觉到雪在学校时来的那点冰冻效果。
总之,病来如山倒,等神奈喜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倒了以后,她的病已经很严重了。
在医院的头两天,她根本没醒过来几次,只记得耳边有滴滴答答的仪器声音,然后有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哭,有人一直在握着她的手——
“阿喜……快点醒过来啊。”
不分白天黑夜地对自己这么说道。
……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神奈喜终于有了睁开眼的力气,眼前的天花板慢慢变得清晰,窗外似乎有阳光,应该是白天。
她想动弹下或许说一句话,但是喉咙像被堵住似的难受,而全身上下能动的也只有手指。
而这么一动,她就知道了,那个一直握着她手的人还在,还是她熟悉的样子,黑色的运动服和有些杂乱的头发,此刻正俯在她床前睡着。
她在转向另一边,少年裹着个毯子静静地趴在椅子上,或许是这个睡姿太难受了,他还时不时动一下。
神奈喜转回了目光,她闭上眼睛又扯了下嘴角,第一次觉得就算是医院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还真是奇怪啊……为什么生一场病也会觉得有点高兴了?
<;<;<;
这天,神奈喜终于可以把脸上的呼吸器扯下来,虽然雪在研究了会儿那台机器后还是觉得一直带着比较好,万一忽然喘不过气了那就糟糕了,结果一边的夜斗很冷静地捏了下下巴,他说到那个时候完全可以靠人工呼吸,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俩又掐上了。
神奈喜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能笑了,看来是快好了。”弘音向神奈喜递过刚削好皮的苹果。
“谢谢。”神奈喜接过来,想了下之前医生的话,“嗯,但保守治疗还得要两个了礼拜。”
“这么说起来,你的恢复力还真是惊人啊。”
“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吧。”
弘音又拿起一个苹果很自觉地给自己削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医院你还是不要呆太久比较好。”
“诶?”
“啊,你之前昏迷,应该还没听说吧,这个医院可是有……不太好的传闻呢。”
“……”‘P‘‘P‘‘P‘‘P‘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日更嗷嗷嗷嗷嗷嗷嗷……总觉得差了几秒……苍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TAAAAAAAAAAAAAAAAAAAAAAAAT
第30章()
“其实……”弘音面色凝重;两条眉毛拧在一块儿能夹死只苍蝇;最要命的还是尾音拖得老长,快把人胃口吊死了。
神奈喜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脸色也越来越沉重:“其实……?”
“其实是之前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又听说这边女厕有色狼啦。”弘音到最后露出个啊哈哈似的笑容,削完苹果还没洗的手往神奈喜头上摸了两把,“不过是阿喜的话,倒霉的一定会是那个色狼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奈喜嘴角一抽,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变成这种设定了,但现在确实很想拍上弘音灿烂过头的脸。
倒是另一边刚还在掐着的两人忽然松开了手;同时往这边一看,还异口同声:“色狼?!”
“啊……大概是那种会把头伸到单间下面的那种类型吧。”弘音捏着下巴说得深沉。
夜斗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嗯;看来还是该有人留在这里保护阿喜的啊。”
“啊,转院会不会更好?”雪在边上很认真地提议道。
“这样很麻烦吧,阿喜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看着真的商量起来了的两人,神奈喜看了眼仍笑得啊哈哈的弘音默默掩了把面:“把头塞到隔板下面……正常人都做不到的吧。”
也就他们会真把弘音说的话当回事了,不过——
神奈喜看了眼仍旧在热烈讨论一些完全不着边际事宜的两人,忍不住捂嘴笑了下。
能这样好好相处真的太好了。
但等她一笑过后再抬头,她发现那边的三个人都不说也不笑了,个个怔怔地看向自己。
她有些莫名其妙,连嘴角也跟僵了:“……你们干嘛都看着我?”
雪最先收了表情,虽然之后露出的好震惊的表情没有比之前那个吓愣的好多少:“阿喜原来也是能这么自然地笑的啊。”
“……”神奈喜嘴角僵得更严重了。
“怎么说话的?!”夜斗一拳头敲在雪脑袋上,凑到他耳边放低了声音,“你没看到阿喜的脸又开始抽抽了吗?”
“……”
“也是呢,色狼什么的果然是我们担心太多了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黑灯瞎火的时候也不好说……诶?!”夜斗被边上忽然笼罩了自己的阴影吓了一跳 ,仔细一瞅连忙往后退,“阿喜……那个,有话好好说嘛,你的身体要紧。”
“……”
“……阿喜!快把氧气瓶放下来!这个真不能扔!”
“啊啊啊啊——!!!”
夜斗,卒。
临终遗言——
“……为什么只打我一个人?”
……
最后当然还是原地满血复活了,但因为夜斗他们之后另外还有活要干,又坐了会儿就准备走了,夜斗还不忘顺手把雪也拉走了——
“你之前不是想当神器吗?”
雪一愣,对夜斗忽然提起这件事很是意外,他想成为神器完全就是为了自己的妄念,现在再提起让他感到很不安和惭愧,虽然他没有明说过这些事,但他知道他们一定也猜到了。
“那个……我……”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你可有好多东西要学呢。”夜斗拍了把他的头,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至少得先找个能受得了你的神明吧。”
“我……可以做神器了吗?”雪忍住心里的激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夜斗。
“要不然呢,真一辈子做背后灵吗?”夜斗对雪扯了下嘴角,“总之,先好好干吧,终有一天你也一定会成为某个人的独一无二。”
“……嗯!”雪用力地点了下头,最真实不过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虽然前途未知,这样的自己又能做到什么地步,但还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真的太好了。
他转头望向身后医院大楼住院部的一处窗户,无论说多少次都不够,但真的非常非常——
“谢谢。”
<;<;<;
说起来,神奈喜还是觉得自己的待遇还算不错,因为单人间紧缺,她一个人住了间好大的三人病房,外面还配有专人照料。
好吧,其实是她仍深陷之前那件事的余波之中。
这几天清醒了点儿,警察叔叔立刻就来跟她亲切地交谈了,但事实上他们也没能真怎么样。就如同夜斗说的那样,警局连立案都没有,那一大滩血迹虽然是人类的,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里发生过凶案,而附近的监控摄像头也在夜斗的帮助下坏了个彻底,更遑论从法律的角度来讲,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东泽辽这个人物存在过。
虽然有被问及大晚上为什么会在那边出现,但在鹈野三千的刻意维护和她本人的一直三不知下,也瞒过了警察和神奈喜的父母。
而浦野久乃对整件事全不知情,据说回家大病了一场,回学校后性子已经不在像从前那样嚣张跋扈了,也算是得到了教训。
然而东泽辽的尸体和本间七海其人到最后还是没能找到——这就是小福和大黑今次来探病时带来的消息。
“锵锵锵!”小福坐在床头,从背后拿出了一大盒子包装好的馒头摆到神奈喜面前,“给阿喜喜的慰问品哦,可是特地从昨天去的温泉店买的哦。”
“谢谢,有心了。”
神奈喜接过那一大盒馒头,虽然草莓馅儿让她觉得有些微妙,但有人能来看自己真的让她感到很高兴,毕竟这两天尽职的警察叔叔并没有放宽对她的看,不过来人中还有她稍许稍许让她有些吃惊——
“我的话就只有一盒草饼了,不过这是我家大助做的,市面上绝对买不到这么好吃。”身穿和服、竖着整齐发髻的女人从一边的纸袋中拿出食盒,另一手捧着脸笑得温婉。
“谢谢,宇迦耶小姐。”
“真是的,都说叫我迦耶子就可以了。”
“……好、好的,迦耶子小姐。”她果然还是叫不顺口。
“嗯嗯。”宇迦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再一次环视周围后将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