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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风。
鬼子母本就不是武神,手无缚鸡之力,又加上在此地出现的其实只是她类似□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更多的利用言语上的刺激企图逼退他们。
反观他,却成了一个看客。
“弘音先生。”
弘音抬头看向来到自己面前,将板垣由宇交还自己的少女,明明他都没有掉眼泪,她反而哭成了泪人——
“你也是笨蛋啊。”
“对不起……”神奈喜胡乱擦着流出的眼泪,哽咽着说道,“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弘音将板垣由宇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道:“知道吗?其实大多数神明都拥有复数的神器,而神明则会在其中选择品行端正之人作为道标,像夜斗这种只有一把神器的人,我自然就是他现在的道标。”
神奈喜并不明白为什么弘音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
“神明本身没有善恶之分,所以道标便是指导主人不要偏离善之路的引导者。”弘音闭上了眼睛,声音低沉嘶哑,“而我却对自己的神明说出了那种话,我才是……我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那一个……”
弘音最后的话语染上了哭腔,他抱着板垣由宇的手不由地颤抖着,而怀抱中人的身体逐渐冰凉,他知道鬼子母并没有说谎——他又要失去一次了。
……
“……抱歉。”
听到了弘音心声,夜斗握着雪器的手仅有一瞬间的微顿,而后在下一秒手起刀落。
“夜斗!”
在那一瞬间,雪也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的名字,但已经来不及了,妖魔冰冷的血洒在了他的身体上。
最后一刀,连带着挡在巨婴身前的鬼子母一起斩落,身首异处。
“不要啊——!!”
神明和妖化神器的血交织在一起,扬起的血雾四处飘散,鬼子母痛苦地叫声夹杂无比的愤怒,她的身体渐渐消融在血水下,流着热泪的通红双目狠狠看向近在咫尺的年轻神明——
“夜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直到最后的发梢都消失不见,那个巨婴的尸体才化成了结晶体碎裂在了这个空间下。
弘音失神地看着滚落到跟前的巨婴头颅,直到消失前,那对空洞的眼睛直到死前仍在讥讽地看着他——
你什么都守护不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下,弘音立刻低头看去,强忍着所有情绪低声轻唤一声了她的名字:“由宇?”
板垣由宇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在看清面前的人后扬起了嘴角,笑得轻浅:“……弘音先生。”
弘音愣了下,但很快点头回以微笑:“嗯,是我。”
“真是糟糕呢,我好像忘记把书带上了……本来还想找你签名的……”
“没关系,下次一定会给你签名的。”
板垣由宇露出个懊恼的表情,刚想说话却喉口一甜,全身的疼痛伴随涌上的一口鲜血传达到了大脑。
弘音急忙忙地拿手擦掉她嘴角的血,可却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板垣由宇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她或许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快不行了,但仍在强打起精神笑道:“弘音先生,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最后阳菜跟直辉在一起了吗?”
弘音听到这话也跟着笑了:“当然了,他们在一起,有了全新的生活。”
忽然有了一种什么都可以放下了的感觉,板垣由宇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庞,虚弱地无法再说一句完整的话,却仍在努力地保持微笑,总觉得不能让他担心才行——
“这、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嗯,直辉也不会再跟阳菜赌气,他会好好地包容她、珍惜她、疼爱她……”
“……”
“将来他们还会有很多很多孩子,就在那个阳菜说很喜欢的房子……”
“……”
“他们会永远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弘音仍在笑,他紧紧抱着早已不再回应的女人,直到这句话后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对不起。”
他,确实已经无法再守护什么了。
<;<;<;
失去了神力的支撑,他们所在的这个空间也慢慢开始褪去了颜色,转换成了现实。
梦境也好,生灵也好,神奈喜、一歧日和和河村右辅的身形也慢慢变得模糊了,他们最后看到的仅是男人抱着已经再也醒不过来的女人坐在地上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时候总有种弘音要放大招忽然被boss卡住的感觉= =、然后我就想到了阿里巴巴【咳咳
总之,这几章写得我一脸血,结局比较沉重,热爱欢脱吐槽的我对这类比较苦手,另外鬼子母本体也没死,我们还得再打一次=L=打完以后正式进入主线、后面不会再出现灵异悬疑推理小故事了_(:з」∠)_
感谢夏夏夏悠的地雷=3=满血继续回去写下章、么么哒!
第44章()
神奈喜出院是那之后的第二天;比原定的计划晚了一天。
也是同一天;一歧日和醒了过来;但她对那之后的记忆似乎也变得模糊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似乎发生了不好的事。他们对此并没有多加解释,这毕竟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忘掉了说不定更好。
河村右辅也没事;虽然鬼子母的本体仍存在着,但在那种程度的重创下,她已经无力再做些什么,光是恢复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
换句话说,在这个医院发生的、已经持续到第四年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
在家跟父母吃了晚饭;被叮嘱好好休息,神奈喜洗了个澡后穿着睡衣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在例行给鹈野三千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后就像累得再也无法动弹了似的,住院的这几天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
家里忽然静得有些可怕,雪音也跟着夜斗走了,毕竟他现在成为了他的神器,虽然说是打临时工,但看那时的情景,这工或许要打得长些了。因为弘音在那之后便离开了,他没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儿,包括夜斗。
夜斗也没有拦住他多问什么,弘音需要的不是旁人的安慰,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他说自己需要的仅是足够多的时间。
但奇怪的是那晚的最后,夜斗也变得怪怪的。
神奈喜记得在离开之前,她有看到夜斗对着鬼子母神器消失的地方沉默地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后来她问过除他本人之外最清楚的雪音,他说那个时候夜斗劈开了巨婴的头颅,而从他的皮肉之间掉出了个白色面具,上面似乎画了个眼睛的图案。
但至于那是什么,夜斗却没有再说,就是脸色变得异常可怕。
“……到底怎么了?”
神奈喜看着纯白的天花板,眼前的景象晃呀晃的,越变越模糊,可就在她晕晕乎乎要睡过去的时候,她似乎有听到了自己刚念叨完的人在很近的地方叫她——
“阿喜……喂,阿喜,醒醒啦。”
……真实过了头。
神奈喜掐了把自己,睁眼后就看到了两张放大数倍的脸正凑得老近,瞌睡虫也全被吓跑了。
“啊!醒了!”雪音惊喜地叫了一声,顺便再把占了正对神奈喜位置的夜斗挤跑,“我们刚才叫了你半天都没有反应。”
“抱歉,刚才有点睡迷糊了。”神奈喜扶了把额头坐了起来,她似乎对他们自说自话的进她房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没事就好。”雪音松了口气,对神奈喜扬起笑脸道,“我们就是担心你才过来看看的。”
神奈喜点点头,看着眼前的雪音,还有被挤到墙角的夜斗——
……果然还是不在。
“弘音先生还没回来吗?”
雪音的笑容僵在了嘴角,沉默地低下了头:“嗯……还是没有回来。”
“之后我们也有找过,但是他是铁了心不让自己被找到,真的一点消息都没了。”夜斗叹口气,揉了下脖子从床上跳下又顺手抓过椅子反坐了上去,“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这样啊。”神奈喜也低下了头,她的书桌上仍放着弘音写的书,虽然死后失忆了,但仍隐约记得过往的事,“弘音先生真的很爱板垣小姐。”
只可惜人生总有很多变故,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所以才说人活一世不易,理应珍惜。”夜斗敛下了眸子,疲惫不堪地闭上眼睛半挂在了椅背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半睁开眼睛,从手臂间偷望向仍在床上再度安静下来的少女。
算是个提醒吧,他现在稍微也想拥有——
“喂,雪音。”夜斗晃着椅子往雪音那边调转方向,懒洋洋地抬了一边的眉,“饿了吧,你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回来。”
“哈?”坐在床前的雪音对被忽然指名感到异常不解加不爽,“饿了自己去买啊,干嘛叫我去?”
夜斗伸出一只脚踹踹他的膝盖:“叫你去就去嘛,刚成为神器,稍微去适应下新的身份。”
“这跟我去买吃的有关系吗?”雪音木着脸看向自己那位新晋主人。
“你好啰嗦啊喂。”
“别吵了,我去吧。”神奈喜从床上站了起来,对两人说道,“你们要吃什么?”
“不用!”夜斗拽住打算拿衣服去换的神奈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又怎么了?”神奈喜有些无奈地回望他。
“那个……女孩子这么晚上街不好吧,多危险。”夜斗挤了半天就挤出这么个理由。
“哈?”神奈喜的嘴角一抽,默默看向墙上的挂钟,上面的时针不过刚划过八点。
雪音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站了起来:“知道啦知道啦,我去就是了。”
然后走向仍抓着神奈喜手不知道放的夜斗那边,第一时间拉着他袖子分开了他俩,再把手往夜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