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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攸然张张嘴,想说,“别闹了,幼稚。”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压了下去。好吧。打个赌,如果你真的来了,那么,沈航,我永远不原谅你。
容郡微笑着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长。
“好了!咱们等着瞧吧!”容郡胸有成足地收起了手机。
宋攸然紧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你敢来,沈航!她在心里发狠道,渐渐又祈祷,别来,别毁掉我们之间仅存的最后的可能。
突然间容郡一声欢呼,“沈航来了!”
宋攸然茫然地抬起头来。果然,沈航推门而入,他微微四下打量一番,很快发现了她俩。他脸上毫无表情,就那么,缓缓朝她们走过来。
宋攸然听到自己的心,砰地一声掉到地上,如世间最为珍贵之水晶,被人毫不怜惜地伸手一挥,哗啦啦地瞬间碎掉。
她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唇角还残留酒汁,“恭喜你,你赢了。”她颤声说道。
她起身离开。步子比自己想像的要稳,要快。她甚至很注意地别碰到沈航她看也不看他!沈航似是皱了皱眉头,眼疾手快地便攥住她胳膊,她想也不想,顺手抢过旁边桌上的酒瓶子,直接砸在他手上,“放开!”她厉声喝道。
第191章 犹若初相识()
她想也不想,顺手抢过旁边桌上的酒瓶子,直接砸在他手上,“放开!”她厉声喝道。
沈航愣住了。酒瓶子在手腕上碎开,手腕和手背好像受了伤,鲜血瞬间涌出来,但他丝毫没有觉得疼疼的是心脏,她的声音是从所未有的绝然,目光冷得像冰
宋攸然一出门便奔跑起来。夜色深邃,街道显得异常宽阔,只有她一个人的奔跑声在天地间回荡。
她刚回到家中,沈航也到了,他站在门外,凶狠地踢着门,叫道,“开门!宋攸然!信不信我把门给砸了!”
他比她更恼怒!她想不通,霍地打开门,冷冷道,“你还嫌不够是吗?沈航!你还要怎么样?”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要把我的心一寸寸地绞碎,踩在地上你才甘心吗?”
沈航怒不可遏,“你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定我的罪!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你对我的信任就只有这么一点?!”
宋攸然混乱地摇头,说道,“不,你错了我对你的信任不是就只有那么一点,而是一点都没有”
沈航叫起来,“我跟你说过,让你信我”
宋攸然眼泪婆娑地看着他,“我信过你,你回报我什么了?”
沈航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道,“是我解释的不够清楚吗?是我做的不够吗?真的吗?或者你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要努力过,你就不能放下你的自尊心,哪怕只作一点点的争取,不行吗?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争取吗?”
宋攸然轻轻一笑,轻声道,“如果是我的,又何需争取?”
沈航看着她,眼角湿润起来,“至少发生什么事,你会得质问我一声为什么而不是转身就跑,直接把我关在门外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努力着向你靠近,希望我们会有将来”他长久地注视着她,目光既痛苦又疲倦,“好了,我走了”
他真的转身就走。
宋攸然一刻也没有多想,立刻哐地关上门。
她整整哭了一夜。
她没有想到过的。她以为一生里的泪水,在少年时光里已经流尽。她发过誓也很努力要做到,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哭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付出全部真心如今才知道,爱原来是这世间最最无法自己的一件事。无法不去想,无法不去爱,无法不痛苦,无法不失望最最难过的其实是,无法遗忘。
听说学校要组织几位老师到帮扶的山区学校去教学半个月,然后陪孩子们度过一个和过去截然不同的春节宋攸然立刻报了名。
韩肥子第一时间找到了她谈话,“人家都害怕被点名去,偏偏你抢着报名去,你脑子坏了啊,那地方你知道吗?缺水缺电,天气很冷”
宋攸然很是冷静,“我不在乎。”
韩肥子审视地看着她,“到底怎么了?”
宋攸然皱起眉,些许不耐烦地道,“韩主任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去上课了。”
第192章 犹若初相识()
宋攸然皱起眉,些许不耐烦地道,“韩主任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去上课了。”
韩肥子只得道,“哦,好。”
具体行程很快定了下来,两天后出发,一行连相关领导一块共计八人,而将留下进行援教的有两名教师,韩肥子和宋攸然。
宋攸然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母亲倒也没多说什么,宋攸然想多嘴问问她的情况,又觉得自己反正也帮不上忙,知道太多也无济于事。无论如何,母亲的后半生,总算有个男人来负责了,也算是大好结局收场。至于娜娜,她眼下有爱情,心头上的结总会被解开吧
坐在颠簸的大巴上,宋攸然的脑子转个不停。路途比预料中的还要遥远,她直坐得两腿发麻,车子才最后抵达到一座小学校里。
说是学校,其实只有一幢两层教学楼。教学楼依山而建,还算崭新,听说是去年才建的,教学楼旁是一排瓦房,灰不溜秋的,校长老甘有些赧然,“那是教师宿舍”
热烈的欢迎仪式过后,大巴甩下几声喇叭离开,独留下宋攸然与韩肥子,傻傻地站在操场上发呆。
所谓的操场,其实只是一片平地,连水泥都没铺上,烂得不成样子的蓝球架斜斜地立着,平地中央竖着一根木头杆子,上头悬挂的国旗倒是崭新,在风中猎猎作响。
孩子们一声不吭地站在周围,胆怯而新奇地打量着他俩。
宿舍也是简陋的,只有一张木架子床,一个掉了漆的课桌窗玻璃坏了一半,寒风呼呼扑进来,屋子里冷得像冰。
没关系。这些都没关系。再加上孩子们实在老实听话,老师简直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有孩子还从家里带来热乎乎的红薯,走一个小时的山路,红薯揣在怀里,看到老师才献宝似地拿出来宋攸然眼睛都湿了。
只除了太过寂寞的夜。停电停水是家常便饭,手机也只能站在操场上才有两格信号。学校办公室里倒是有台电脑,有电的时候宋攸然也常去鼓捣着发些微博什么的,但总被迟缓的网络逼得几欲崩溃。
韩肥子因为没有固定任课,常常到附近的镇上去,回来的时候就带来大包小包的零食,宋攸然全分给了孩子们吃。
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去了。天气越来越冷,早上起床,地里田头都结了冰。韩肥子最近一次去镇上,给宋攸然带回来一个取暖器,宋攸然感激不尽,她原本体质就稍有些畏寒,这样寒冷的冬季对她来说,着实是一种煎熬。
只可惜取暖器只能在电来的时候使用,韩肥子于是又带来两床羽绒被。宋攸然忍不住便道,“你少这么关心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
韩肥子哧一声冷笑,“你想得美,我心里只有一个姑娘”
宋攸然取笑道,“你还真痴心啊”
韩肥子懊恼地道,“你随便笑!这是我的报应,我认了!”
第193章 犹若初相识()
韩肥子懊恼地道,“你随便笑!这是我的报应,我认了!”
春节渐渐逼近,学校放假了,按照原计划,只要正月初三在校与学生进行游园活动,就算是达到初衷了。韩肥子让宋攸然与自己一块返回绿城,可以在城里呆到初二再到学校来,宋攸然却不肯
“跑来跑去太麻烦了”她说。
再说了,她又要去和谁欢度春节呢?母亲那儿,她不能去除了母亲那儿,她又还能去哪儿?
“沈航他”韩肥子欲言又止。
宋攸然冷淡地别过脸,“这天气还真冷”
“你不爱听我也要说,你真以为是我关心你啊”
“车来了,你赶紧点!”宋攸然打断了他。
韩肥子留下收音机和一盒电池,独自回了绿城。
整个学校除了值班老师,再无他人。白天宋攸然就带着收音机在山头上乱走,晚上就早早地钻进被窝里,一边听收音机,一边看随身带来的。
让她意外的是,年三十那天,她竟然收到了周娜娜寄来的明信片。上头只有廖廖几字:祝春节快乐!
宋攸然心头却欣喜万分。这是一个原谅与理解的信号,不是吗?
窗外下着雨,天气比任何一天都要阴冷,这张明信片却让宋攸然的心情明媚了很多。且像是因为过年的缘故,水和电一直很正常,宋攸然兴致勃勃地,打算用电磁炉子煮一餐饺子吃。饺子是韩肥子前些天去镇上带回来的速冻饺子,她直接把它丢在窗台的小盘子里,倒也没融化。
水刚滚开,韩肥子的电话来了,“嗨!”
宋攸然道,“新年好!肥子!”
韩肥子道,“好个屁!你昨天在微博上写啥了?”
宋攸然愣了一下,道,“没写啥啊”她仔细回想一下,“就是感叹了一下,没电没水的晚上,一个人过年好凄凉啊咋了”
韩肥子哼了一声,“有啥好感叹的,你明明就是自找的!”
宋攸然有些羞恼,“你就为了说这个?”
韩肥子又哼一声,“沈航那蠢货找你去了,他到了没?我看新闻,你那边好像一直在下雨嘛山路那么滑,那小子又不熟悉路”
宋攸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什么?”
韩肥子就炸了起来,“老子就不明白你们了,搞啥子嘛,明明很关心对方很爱对方,干嘛闹的这样?当演戏啊,互相折腾好玩是吧?神经!”
宋攸然扯扯嘴角,“他什么时候来的?”
韩肥子道,“早上八点,现在都下午四点了,他还没到?得,你赶紧出去找找去,但愿别在哪条沟沟坎坎里发现他的车就成”
宋攸然终于发怒,“尼玛你嘴巴放干净点行不行!”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她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