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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猛愣了一秒,随即笑曰:“洛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魏洛茜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宋大猛。
轮椅上的闲王爷这时自己伸手滑动轮椅的扶手上,按了按钮,轮椅慢慢往房里滚动。
“啊!”亲眼瞧见闲王爷自己滑着轮椅进了房,魏洛茜瞬间懵了,吃惊地大叫道,“王爷哥哥,你,你不是动不了么!”
不是手残脚残么?
她震惊至极,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地打量着闲王爷。怎么会这样?
“真是像极了太平洋的警察。”
管得还真宽。
宋大猛一把将魏洛茜推开,随后进了房,在魏洛茜闯进来之前,迅速将房门合上,栓上门栓。不论是对沈傲还是对魏洛茜,她都没有好气了。她不是软柿子,随便人宰割。尤其错的还是他们,而他们却还站在善的那一方指责着她的不是,说她没有良心,这也促成了她对魏洛茜的反感。至于沈傲,她心里也已经想明白了,这个沈傲并非她二十一世纪的那位爱人。
“猛姐姐!”
魏洛茜正要上前拍打房门,见千山与流云过来了,只好作罢,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王爷,你怎么过来了?”
宋大猛关上门后,转身就见到闲王爷已经从轮椅上起了来,面上怔了怔。这好些时间没见,她差点就忘记了他还有个手脚并不残疾的秘密。
说到秘密,她心里突然想到方才沈傲的话。冷四贤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以沈傲当时说话的语气,似乎他们三个早就认识且很熟悉?
今夜子时,她要去吗?
“今夜子时,你会去吗?”
这时,面前这个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宋大猛登时吓了一跳。她心里刚这样问着自己,就突然响起他同样的问话,心都要跳起来了。
“不知道。”她摇头道,“你觉得我该去吗?”
“你是我的王妃,你说我会不会允许你去?”闲王爷这时叹了口气,双臂紧紧将她抱入怀内,道,“深更半夜你若是去见别的男人,你猜我会怎么样对你?总之,不可以给我戴绿帽子。”
宋大猛心里在笑,嘴上却不客气地问:“那我若是去了怎么办?你会杀了我吗?还是要把我休了?”
子时她自然是不会去了,自从失心香一事发生后,沈傲的情绪就不太稳定。她还是不要去见为好,加之闲王爷来了,更是不能去。
“自然不会把你杀了。”闲王爷道。
她又问,“那是要把我休了?好啊,我等着你休了我。”
“然后你这个宋红杏就要出墙去了?”
这时,闲王爷突然凑近她,银白色的面具挨到她脸颊时,冰冰冷冷的。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直到他那变得性gan好看的薄唇在她唇上轻轻点过,这才抬起眼来,面色绯红。
“不跟你说了。”
她走到方桌前,挪开凳子坐下。脑海里在这片刻闪过很多事物,闲王爷布满胎痕的脸,冷四贤绝美无匹的容,与他们二人wen时的那种感觉,怎么就那么那么像呢?难道是她幻觉了?
方才那一刻,虽是闲王爷wen的她,却让她有一种被冷四贤wen的熟悉感。太奇怪了!
看她如此别扭的样子,闲王笑了笑。
他走近她,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温柔地望着她的眼睛,道,“宋大猛,你知道吗,找到你,是有多不容易。当初让你在府里等我,你却自己先走了,我回来时,已经找不到你,去了城门口问那些职守城门的侍兵,却都不知你出了城,只知道你去过城门口。你这个臭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我承认那是我的错,可是现在……”宋大猛坐在凳上,头靠在他怀里,轻道,“你不是已经追来了么,王爷。”
“臭女人,你……”见她突然靠了过来,闲王怔了怔,缓过神来,将她搂得更紧,“以后,不要再偷偷摸摸离开了,听到了没有?”
“嗯。”
宋大猛伸手回抱着他的腰。
越是这样搂着,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可是她一时就是想不到是怎么回事,这种熟悉之感并非只是她和闲王,倒更像是与……
缘分或许真的是件奇怪的东西。
想当时,她嫁入闲王府时,和闲王爷一碰面就吵,洞/房/花/烛/夜时就更是谁都容不下谁,倒是后来慢慢的他变了个样,对她开始温柔了,她生病他彻夜照顾着。现如今二人心中都不再有嫌隙,走到一起倒也融洽得很。好久未见,刚刚在楼下见到他时,心中除了惊讶更还有欣喜。
心里同时却又系着冷四贤,她心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沈傲是已成过去式,可是冷四贤和闲王爷呢?
连她自己都想不通。
罢了,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免得又是头疼一阵。
许久。
宋大猛抬起头来,望着闲王:“王爷,你赶了这许久的路,饿了没有?我去给你端点饭菜上来。”
说罢,便起了身。
闲王拉住她,忙道:“现在还不饿,路上吃过东西,别去。”
“那你休息吗?”宋大猛又问。
闲王只是温柔地看着她,摇头,“不用,我看着你就好。”
“死王爷,突然这么肉麻干什么?”宋大猛忍不住一拳头砸到他身上。
不巧抡到他胸口,只听他吃痛地蹙了下眉,并未叫出声。
见他不对劲,宋大猛慌了,怕他发病,连道:“怎么了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发病啊王爷,这可怎么是好……”
“我好好的,你看看。”闲王趁这时一把将手紧紧抓住,“臭女人,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要怎么出去走走?”宋大猛上下打量他一番,阴阳怪气地道,“是这样走着出去,还是坐着轮椅出去?”
闻言,闲王登时抡起拳头,“臭女人,你找死啊?”
作势要打过去,宋大猛也急着要逃,却很快被他从身后抱入怀中。
“宋大猛,以后叫饮歌好不好?这个名字不适合你……”
他的面具脸埋在她的肩上,薄唇不时wen着她的衣裳,发丝。
“某人不是说我粗鲁、低俗,野蛮、虚荣的么……”
“谁敢这么说,本王打死他!”
“就是你自己!别跟我在这装,你这演技,也只能跑跑龙套。”
“龙套是什么?可以穿吗?莫非是有龙纹的袍子?那岂不是龙袍么?宋大猛,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如此大的野心。”
她忍住笑:“你要去告诉皇上么?”
“自然不会。”他道,“你宋大猛虽然有时候很粗鲁、低俗,野蛮还虚荣,可是本王却看得很是顺眼,你是本王第一个看得顺眼的女子,本王怎会把你往火坑里推?”
“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在损我?”宋大猛无语地瞟了他一眼。
他却笑说,“自然是夸你啊。”
好吧,夸就夸吧。夸人都这般有“技巧”,真不愧是毒舌家。
最终二人没有出去,宋大猛在客房里陪着闲王休息。吃饭喝茶都是千山与流云送进房来,根本不用她踏出房门一步。
这夜子时,她还是没有出门。并不是不想知道沈傲到底想说什么,只是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和他再见面。
至于那个所谓的秘密,一切都看天意。她并不关心,只祷告着日子能够安宁,祈祷着不论是闲王还是冷四贤,都要平平安安才好。
当夜,闭眼前,她对闲王说道:“王爷,你以后叫我宋饮歌吧。明日开始,我便是宋饮歌。”
过了今日,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宋大猛。
“饮歌……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唤你。”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那种柔度,恍若美味香甜的棉花糖,又如洁白无瑕的鹅毛雪,入地便化,在她心中成了水。
“王爷……”
她亦轻轻唤着他。
“嗯?”
“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
她说。
尽管心里并不确定这是不是爱,喜欢的程度又有多深,但她却确定了一件事。
貌似,她是有点喜欢他。
然而她也明白,这种朦朦胧胧的好感,在另一人身上,她也有。
“……?”
闲王怔了,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搂着她。
“大猛……不,是饮歌。”许久,他忍不住出声,“饮歌……”
“什么?”
“没,没什么。睡觉吧。”
闲王欲言又止,搂着宋饮歌(开始正式更名为宋饮歌),面具下,他眸眼微眯。
几番欲要将实话告知于她,可是一想到如今她与沈傲间尴尬的关系,也便藏了下来。心里想着,再等等,等到她心里完全没了沈傲的身影,再说也不迟。
可是天不由人,他想等,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却岂知,他不说,有人会替他说。
而那人,便是沈傲。
事情发生在两日后。
这天,二人在千山和流云的护送下,去了之前去过的那个湖泊附近。说是陪闲王呼吸新鲜空气,透透气,实则是他陪着宋饮歌出来散心。
二人之间气氛原本甚好,为了有个独处的二人世界,后来闲王吩咐流云与千山别再跟着,只远远地看着便好。于是二位护卫也便只能听从命令,只站在极远的地方看着,若不得吩咐,断然不能轻易上前打扰二人。
然,就是因这远远守护,才让某些人有空可趁。
“饮歌,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闲王抬手指着远处莲花池。
莲花池里已没了莲花和接天的莲叶,不过莲蓬倒是长了许多。
宋饮歌随即点了头,道,“嗯,我们采点莲子带回去。”
可谁知才刚到莲花池,却有人从一旁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