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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她本来她打算把辰辰弄出房间,但是它软乎乎地趴在被角用无辜且央求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没法对它动粗了,只形式化地口头警告说半夜不许发出声响影响她的睡眠。随后灯一关,各睡各的。
理央的缺点有很多,此刻最让她痛恨自己的一点大概就是心大。
半夜,黑灯瞎火的,旁边有东西在她耳朵边吹气,这比陈至立四五点到她房间掀被子还可怕。
她被一股气息惊醒的时候,心脏在那一刻差点炸裂,感觉景辰这副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秒钟内疯狂地奔腾,惊得她差点脑溢血加心肌梗死。
她连滚带爬地掉下床,手忙脚『乱』地去按开关,灯一亮起,她枕头边,辰辰仰着下巴蹲在那里,它看起来好像一只等待加冕的山中大王。
被子还胡『乱』地裹在身上,理央双手捂住嘴,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这会儿几乎要哭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隔音太好还是白路睡的太死,她之前尖叫几声,白路并没有出现在她门外。
这个时候,一人一猫,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床头,双方对峙着。
理央的恐惧感消失之后,怒气便占了上风,突然把被子一扔窜起身就作势要上床把那只猫给撕碎。辰辰见她走过来,轻巧地跳到一旁的矮柜上,悠悠然地说话了:“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理央怔了一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你那副身体的主人。景辰,你认识吗,大!明!星!!”辰辰的口气里充满着无限的骄傲,如同景辰家的头号粉丝一般。
她单膝抵着床边盯着辰辰看了看,她脑子现在有点『乱』,可能是因为惊吓血压突然升高的原因,一时没说话。
“你快把我盯出窟窿了!”
理央差点就要把脏话骂出口了,一手抚着心口说:“你是不是有病?我刨你祖坟了?大半夜的在我耳朵边吹冷风,吓得我心脏病都出来了。”
“不是你说的不许吵你么,我没吵你啊,只是吹一吹。”
理央眼睛眯了眯,突然哂笑一声:“那说起来你白天一天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了?就是想让我放松警惕,把你放出来。”
辰辰迟疑了一下,从矮柜跳回到床上:“呃——那倒也不是。”
在深夜看着一张表情丰富如同人类的猫脸,理央的呼吸不自觉变得略急促。
“白天那个不是我。”
“猫格分裂啊?”她忿忿地怼它。
“不,『毛』『毛』是猫,我是人。”辰辰用两只后脚站立,两个前爪在空中挥舞着,看着理央不自觉地咬着牙。
“『毛』『毛』是谁?”
“在我之前出现的那个。”
“……”
“你不信?”辰辰的脸立刻皱的像起着褶儿的包子,“我是景辰,你占了我的驱壳,那我只能临时占『毛』『毛』的驱壳。不过你把我挤走了,我却和这只猫用同一个身体,刚学会和人交流它就把我压下去了,真是让人烦恼。”
理央倒抽了一口气,这只猫看的出她不是景辰本人,或许,它就是景辰本人也不一定。可是,景辰变成了一只猫,这玩笑可大了,这要怎么换回来?
“所以,有时候是它出现,有时候是你出现么?”
“嗯。”
“你们各自出现有什么规律吗?”
“没有规律,谁强大谁出现。”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理央眨眨眼:“除了我,好像其他人并不能听到你说话。”白路如此,陈至立好像也是。
“我感觉是的。”辰辰点着圆脑袋,“他们看我的眼神和你的完全不同,也没有像你那样一惊一乍,所以,他们应该是听不出我说的什么。”
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贬损,理央朝它翻了个白眼,把被子捡起来回到床上坐着。
“你要真是景辰,那你就赶紧回来,我也好回我自己身体里。我真的好怕我爸妈哪天突然对我放弃治疗,我的身体被处理掉,想想就可怕。”
“哦,是嘛!”辰辰把尾巴晃了一下,语气中的满不在乎又激起理央的怒气,恨不得把他拉过来狠狠地拍几下。
冷场几秒之后,辰辰突然说话:“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换回来。而且,我觉得做一只猫的感觉真的挺不错。”一边说,它一边躺到床上,顺便打了个滚。
“可是我不想当明星,我根本干不来这活儿,你不知道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被人训成什么样。虽然介于你的身份,导演批评的已经很温柔了,可是从小到大,没人对我那么说过话。”
她从小学习都还算不错,同学关系也处的还行,所以老师同学都没有对她说过重话。而她的家庭很和睦,爸妈都是讲道理的人,对她的教育就如同春风般的柔和,这几天受的委屈抵得过她过去的二十年的总和。
“嗯哼!”辰辰懒洋洋地发声,甚至连下巴都懒得再动一下。
“你嗯哼什么意思?”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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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辰从出道到现在一直走的都是高雅禁欲的王子路线; 突然被爆出私生活混『乱』; 并且有实打实的照片为证; 先前的美好形象完全崩塌; 一大票粉丝与他从此为路人; 甚至有人就此转了黑,比如她的一个同事。他们不接采访景辰的活儿,她就莫名地走到前面来了。
女主持这会儿暗暗地倒抽了一口气,看着手里屏幕里还在疯狂增加的留言,很想找出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来问; 哪知道被顶到最前面的问题都是关于景辰和阮元心的关系。不用想,她刚刚看到的那张照片大概已经在网上传遍了。
理央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孩子; 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在刚刚说话的时候,她看得出对方在故作镇静; 而这会儿逐渐开始有慌手慌脚的倾向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其实我还是很想和阮演员合作的,我看过她的电影,演的很出彩,我很敬佩演技如此出众的演员。如果有机会合作,我想我应该能从她那里学到很多。”理央这么说着,微微垂了一下头,她有点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换个话题吧; 可以聊聊我的新歌。”
景辰没被爆料之前; 一边拍戏一边筹备新歌。他是年轻歌手; 单飞前后都没有出过专辑,这次的新歌会同时推出两首。新歌在他出意外前就已经做好了,推广营销工作也并没有停下,从黑粉的角度来说,理央对他的情况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啊,那真的是太好了。”女主持已经紧张地不自觉说出有失水准的话。
两人之后的聊天比较随意。
理央被藏在医院很多天,对景辰目前工作上的具体情况并不非常清楚,全靠和白路偶尔的聊天来猜测,因而也没有说的太深入,含含糊糊地聊了几句,十多分钟的采访就结束了。
女主持对着镜头说今天的采访就先告一段落之类的话,理央避开镜头,走到白路的旁边。白路心里有气,倒也不敢直接撒出来。过了一会儿,他把采访的几个人送走,这才转回身怔怔地看着理央半晌,叹了口气。
走之前,陈至立就交代过,只要景辰不是在大众面前说出公开出柜之类的话,其他什么言论都随便他发表。而他说错的话如果造成任何坏的结果,陈至立那边也会全权处理。
就在刚才,景辰每说一句话,白路的心头就忐忑一分,但始终还记得陈至立交待的内容。
白路看得出来景辰这几天的行为很反常,不光记忆力不好,『性』情大变,甚至连行动和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散发着女『性』特点,他是时不时地会错觉景辰变得很娘炮。
他想对景辰说话却一个字没说出来,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明星虽然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熠熠生辉,但终归也是人。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肯定还是需要时间才能恢复正常的。
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真的需要极其强大的承受能力,被爆料,被泼脏水,被网友诋毁谩骂甚至被转黑的粉丝攻击,形象崩塌,众多合作方索赔,他的事业可以说是一落千丈。要说完全的身败名裂虽不至于,但也差不远了。如果换做一般的人遭遇这些重创,恐怕真的会疯掉。
他看看表,丁雅出去半天还没回来,他决定不等她了,转而对理央说:“哥,时间紧张,我们走吧。”
“丁雅还没回来。”
“不等了,她会找过来的。”
化妆的间隙,丁雅被打发出去买水了。以前,景辰的『毛』病很多,出席任何活动,活动方都得把他要吃的要喝的东西备好,而且要是特定的牌子的饮品和食物。这次是时装周,邀请方也是大品牌,再加上他现在正在flop的边缘,白路根本不敢和邀请方主办方等任何人提要求,全程让丁雅将这些事包揽下来。
理央可没有这么多龟『毛』的『毛』病,也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甚至她只知道丁雅出去买水了,其他的都不得而知。
“不行,得等她。”她态度坚决。丁雅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听说还是第一次出国,虽然会点法语,但就这么在异国他乡把人随意丢下,实在是不应当。
丁雅出门『迷』路了,理央一再要求等她,这么一来,到场的时间被耽搁了一些。
越临近场外,周围来来去去的都是时尚达人,理央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衣着或个『性』或时尚或复古的人聚集。不管能不能进到秀场,来这里的每个人大概都是在搭装扮上面狠狠地下了一番功夫。
除此之外,很多端着摄影机的人也在来来回回的走动、偶然间,她听到附近有一阵『骚』动,似乎是某个极大牌的明星出现。
她此时身在异国街头,置身于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