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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一样了。”梁景端道。
萧岩也看着惊骇,却也说不出所以然。
“这刀怎么看着幕拍亍!敝苣棠锏P牡馈�
在场没有人知道缘故,慕容清染也看着心里惊慌,“我……我好像有些握不住它了。”
“别松手!”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一道声音从慕容清染的背后传来,“上古名刀认主,犹如良禽择木而栖。慕容小姐,只有你这慕容家的纯正血脉,才能唤醒它。”
幽暗的城墙下,一身蓝衣的男子走出来,不用转头,慕容清染听这温润之声,就知道是谁。
“你……你不是那个白日在侯府里被魉鬼吓跑的沈二公子吗?”青团子不忘取笑不告而别的沈昀卿,“怎么,现在又有胆子跟我们一起来抓鬼了。呀,看你这样子,是半路上也遇到小鬼了吧,衣服都被小鬼咬破了。还好,还好,命还在。”
“是被一只小鬼咬了一口,不碍事。”沈昀卿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被青团子取笑被小鬼咬到,眼底有些不自然。
“连一只小鬼都抓不住,你来也是送死。”青团子拍拍沈昀卿的右肩膀,安慰道,“若你不幸死于非命,我会为你念一段回度往生咒,让你安生。至于价钱方面吗,我不会多收你的。”
“多谢道长。到时,我若往生不了,还需劳烦道长再给我念一段破地狱咒。”沈昀卿认真道。
“好说,好说。”商人就是有银子,青团子偷笑。
周奶娘解围道,“沈公子不必介怀。有些人,还枉称是修道之人,说什么北邙山翠云峰上清宫,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结果看到鬼,逃得比谁都快。到时,他就留着给自己念什么回度往生咒吧。”
“本道爷不跟你这个无知妇人一般见识。”青团子自知道行浅,对付一般的小鬼绰绰有余,但遇到如魉鬼,如鬼使那般的鬼门中大鬼,他就打不过了,自然言语上也心虚了。
周奶娘懒得搭理青团子,而是转头问向沈昀卿,“沈公子,您说小姐的血,能唤醒这把阮师刀?”
不止周奶娘震惊,在场的人谁不震惊,阮师刀本就凶猛,一刀下去,身首异处,但现在沈昀卿告诉他们,阮师刀只是把沉睡的名刀,还未真正唤醒,那么,唤醒之后这把刀的威力,岂非不可估量。
“怪不得慕容家第一任的家主慕容臻能持此刀定齐州,无人来犯。”梁景端感叹道。
“昀卿大哥,这是你所谓告诉我们慕容侯府另一个重要秘密的时机吗。”自从认识沈昀卿,慕容清染便从他身上知道了很多关于慕容侯府的事,以平阴沈家与她祖父慕容老侯爷的关系,沈昀卿知道的远比她多,这点,慕容清染一点都不觉为奇。
沈昀卿的目光落在慕容清染的身上,落在她染血的素手上,“阮师刀乃利刃,嗜血极重,当年慕容家第一任家主慕容臻病重时,怕后代子孙控制不住这刀而至嗜杀成性,便求当年的祁山掌教封印了此刀,但事后慕容臻又后悔,慕容世家若无阮师刀镇府,一旦遇到大劫,如何渡过,便瞒着祁山掌教,又给封印的阮师刀留了一处破绽,那便是以血唤血……”
这商人还知道的挺多,青团子也不敢小看沈昀卿了。
萧岩暗道,原来慕容侯府与祁山派还有这一段渊源,这妖女并非是白担了骂名。
“那为何百年来,慕容家的人没有人再解开过这阮师刀的封印?”阮师刀是慕容家家主的佩刀,慕容家后代子孙也不少,每一任家主都知道这个秘密,怎么就解不开这把刀,梁景端疑惑问道。
“那就要问慕容小姐了。”沈昀卿拿出金疮药,洒在了慕容清染手掌中,“忍着些,有点痛。”
她又不是小财神,会怕痛,慕容清染见沈昀卿又把她当他五岁儿子沈元礼来照顾了,心里好笑,面上却凝重道,“昀卿大哥,我确实不是很清楚。”
“敢问慕容小姐,令先祖慕容臻膝下几儿几女?”
说起先祖慕容臻,慕容清染当日看到族谱,也是甚为惊讶,堂堂的齐国公,一生只有一个妻子,以至后来的第二任慕容家的家主,被这个不成文的家规束缚着,不敢有三妻四妾,只是到了第三任家主开始,因年过四十膝下无子嗣,才开始纳妾。
“先祖只有一子。”
“第二任家主?”
“九子二女。”
“第三任家主?”
“四子一女。”
……
“祖父武德公有五子,我爹是嫡长子,袭爵。”
沈昀卿与慕容清染的一问一答,在场的人听着糊涂,青团子心直口快道,“除了每一任的家主女儿少些,没什么问题啊,难道庶出就不算了吗。”
“不,她们都是早夭,不入祖坟,也不入族谱。”慕容清染终于明白为何沈昀卿会这么说了,她是慕容家唯一一个活得最命长的嫡女,如今也是最后一个慕容家嫡女了,并且还是唯一一个入了族谱,同先祖慕容臻同月同日同一个时辰而生。
“你们快看,刀上的血不见了!”青团子后怕道,“这刀还饮血啊。我拿了它这么久,它不会喝我的血吧。”
沈昀卿道,“此刀因血而生,嗜血生灵,但只认慕容小姐一人之血。”
“听到了吗,并不是什么血,阮师刀都认的。”青团子是萧岩招来的黑衣卫,自己的黑衣卫贪生怕死的,萧岩脸上也不光彩,呵斥道,“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别吵醒了王爷,到时拿你去挡!”
“二爷,你好狠啊。”青团子哇哇大叫,一个发了疯的王爷,再加一把见了血的阮师刀,太可怕了。
慕容清染吃力地握着刀,叹气道,“就算我能唤醒这把刀,又能如何。”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说,再好的刀,也无用。
沈昀卿看着她,心道,被封印的,何止是这把阮师刀。
然而,慕容清染话音刚落,阮师刀从她手中突然挣脱,飞向众人。快如闪电,阴寒嗜血。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万骨枯()
“慕容小姐,救本官啊,这是把……鬼刀啊!”俞通判见阮师刀飞向他,吓得躲入了众兵士之中,“快,快拦住这把刀!”
但,兵士还未出手,就见一道冲天的血光,十余名兵士皆伤在了阮师刀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危险!
大家快跑啊!
这是把吸人血的鬼刀啊!
守军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当即军心大乱,众人慌乱无措。
这……这不是拿刀杀自己人吗!萧岩气急败坏,“慕容小姐,快去阻止啊,把你们慕容家的那把鬼刀收回去!”
梁景端飞身而起,去抵阮师刀,“你也别逼慕容小姐了,她不会武功,还是我们几个先把刀控制住再说。这样飞来飞去的,我们还未跟恶鬼交手,自己先成了刀下亡魂了。”
“好妹妹,你玩什么歃血啊,瞧,诶呀,别追我。”青团子一看到阮师刀朝他过来,面如土色,边躲边求,“刀祖宗,我们好歹相处过几日,您难道忘了青团子我了吗。”
“昀卿大哥,可有法子?”慕容清染以为布防图是藏在了这把阮师刀上,结果,却把封印的嗜血之刀给唤醒了,她一着急,举起尚未愈合的素手,血沿着素手而下,引得阮师刀当即朝她而来。
“你不要命了吗。你给它多少,它就要多少!”沈昀卿一把拉住慕容清染。
“昀卿大哥,此刀能杀我齐州守军,必也能杀那群恶鬼。”
如此危险之境,慕容清染能想到这点,沈昀卿一下子怔住了,确实,刚被唤醒的阮师刀,正需要大展它的嗜血之势。与其死无辜之人,还不如多杀些恶鬼。
“昀卿大哥。”
见沈昀卿似乎被吓到,慕容清染再次喊他。
“我明白了。”沈昀卿一手揽过慕容清染,带她飞向了前方。
这个商人的轻功不错,青团子惊魂未定,及至看到沈昀卿带着慕容清染是朝那些个恶鬼的方向而去,急得大叫,“喂,你想把我妹妹带去哪里!奸商,奸商!”这个商人不会同那些恶鬼也做生意吧,要把他妹妹卖给那些个恶鬼。
青团子也顾不得害怕了,直接抢了护卫手上的剑,追了上去。
“追!”梁景端、萧岩等人紧随而上。
周奶娘手拿楚王玉玦,“俞大人,与其一死,你让所有兵士与这群恶鬼大战一场!”
俞通判犹豫不决,看到前方的守军已经节节败退,与恶鬼交战中,早已血流成河,苦着脸道,“早死晚死,都要死。罢了,本官也在这《齐州府志》上留一笔吧。”
这些读书人,就喜欢沽名钓誉,周奶娘不屑,施展轻功忙去追赶。
呜呜呜……
鬼哭声凄厉。
果然,如慕容清染所料,嗜血的阮师刀一直跟随着慕容清染,待沈昀卿将自己的大手握住慕容清染的素手,将她手上的血覆盖住时,阮师刀又开始乱飞,来回之间,飘在半空中的鬼影就直直掉了下来。
鬼尸掉下来,与那些被咬断了胳膊,被挖了双眼,被掐断了腿……的百姓尸体混在了一起。
鬼门弟子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毁人之容,吃人食肉。
慕容清染不忍看,但沈昀卿依然面色如常,“据说百年前,令先祖定齐州之时,也是这番情景,一将功成万骨枯。小心。”沈昀卿边说,边为慕容清染挡住一只只飞过来面目丑陋的恶鬼。
“这把阮师刀如何而来?”
提起慕容臻,慕容家的第一任家主,谁都是夸赞武功深不可测,谋略无双,一把阮师刀在手,无人能敌。偏偏百年来,极少有人问慕容臻手上的阮师刀究竟从何而来。沈昀卿被慕容清染这么一问,又愣住了,“日后再告诉你。”
“小姐。”周奶娘带侯府护卫也赶到了。
慕容清染抬眼看了看四周,此处城西的恶鬼并不多,想来那个魉鬼是把鬼门弟子都放在了慕容侯府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