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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虎,你哪里走!”吴天宝忽然捡起长剑,提起剑,朝韦虎刺去。
慕容清染一个眼色,跟在烟翠身后的侯府护卫,也同样拔出剑,毫不犹豫地,在吴天宝冲上来的时候,直接一剑,刺中了吴天宝的胸口。
“你……!”
吴天宝不敢置信,双眼大睁,倒在了地上。
“表少爷!”定元伯府的恶奴吓得大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梁锦达,死了,吴天宝死了……
沈昀卿心道,如此一来,定远伯府和济阳侯府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烟翠吓白了脸。
梁景端却是下意识地朝慕容清染看,慕容清染见梁景端看她,便对他回以淡淡一笑,那笑里看着是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这本就是一个长得娇艳的女子,清眸流转间风华绕眉梢,丹唇勾起魅惑,虽未施粉黛,却已是绝世之态。
慕容,梁景端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却发觉,连这个名字,都能轻易撩起人的心神,令他的心莫名地浮躁起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愿听慕容小姐差遣()
死人了,韦虎惨叫一声,抱着头就往县衙大门口逃去。
梁景端这才反应过来,忙一把抓梁锦达到身前,梁锦达吓得脸色苍白,下令道,“抓住他们!”
县衙内发生命案,身为县官,左右是逃不过干系,这个时候梁锦达也不怕了,既然都是罪责难逃,他就只能靠堂兄梁景端护他了。
原本县衙大门是关着的,但不知为何,韦虎等人冲出去的时候,竟然一撞就撞开了。
“快追!”梁锦达哆嗦着双腿,几乎难以站稳。
慕容清染看了熊达一眼,熊达会意,跟着一班衙差一起追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往外边追,慕容清染却退后一步,趁着梁景端不注意,将刚刚烟翠放在案上的慕容鹤的手令收了起来。
沈元礼睁着小眼睛看着她,慕容清染便半是威胁,半是玩笑道,“小孩子若是太多话,是活不长的。”
哇……沈元礼被吓得哭了起来,“爹,元礼要回家。”他不要这个坏女人抱,她的手那么冷,她的声音也那么可怕,呜呜。
沈昀卿站在慕容清染的背后,他听到小元礼哭,几分无奈道,“慕容小姐,他只是个孩子。”都说女子骨子里是温柔的,看到孩子更会有母性的本能,怎么一到她身上,这些世间女子该有的温柔就一点都不体现了。
说完,便只能自己来抱沈元礼。
小元礼当即扑向自己爹爹的怀里,小手紧紧抱住沈昀卿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开。看这样子,是把慕容清染当成洪水猛兽了。
她有这么可怕吗,慕容清染将本欲去抚摸小元礼的素手悄悄收回,随后朝县衙大门走去。
“慕容小姐,莫再……”多添人命。
沈昀卿见此,忙抱着小元礼去追,已经死了一个吴天宝, 还要死多少人,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慕容清染走得极快,死一个吴天宝,最多是让定远伯府与济阳侯府结仇,但若因此事,伤及无辜百姓,不知慕容鹤该怎么去堵那悠悠之口!
动手。
慕容清染走出县衙大门的那一刻,烟翠带来的那几位护卫便带着韦虎直接冲向百姓,“我等奉侯爷之命行事,不想死的,都滚开!”
侯爷,在齐州还有哪个侯爷,不用明说,在场的百姓都能猜到,是济阳侯府的人。
好个慕容鹤,站在百姓中的十三公子见此,眼中怒火,他一手抓起一个护卫,便往地上摔去。
八角抚掌道,“十三师兄打得好,打得好!十三师兄厉害!”
十三公子虽然武功高强,但他似乎怕被人认出来,一看到梁景端出来,便拉起八角消失在人群中。
济阳侯府的护卫因此有了喘息的机会,再加熊达早已命人在不远处备了马,他们几个一跃上马,就疾驰而去。
济阳侯府的人在街上策马横冲直撞,撞倒了不少百姓,慕容清染就站在县衙大门口,看到梁景端气得脸色铁青,大手握紧,“不必追了。”
人群拥挤,四处慌乱逃窜。
未防止百姓再发生意外,梁景端只能先让衙差疏导百姓,“大家都别急,请待在原地,不要挤!”
熊达收回剑,回到慕容清染身边,当然,济阳侯府的护卫能逃脱,也全仗熊达等人在一旁帮倒忙,再加围观的百姓之中,有几个是慕容清染事先让熊达安排好的,由他们在百姓之中煽风点火,不一会儿,斥骂慕容鹤纵仆行凶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以为这个济阳候仁义为怀,原来是假仁假义啊。”
“什么济阳候,不过是庶弟承继兄爵,我听说当年已故的济阳候死得不明不白……”
“这位兄台,当心祸从口中啊。”
……
流言蜚语,三人便成虎,更何况这并不仅仅是流言,沈昀卿温润的眼眸中带着笑意,真是个聪慧的女子,利用百姓的舆论讨伐来威逼慕容鹤,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梁大人,在下府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沈昀卿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走,梁锦达也没有强留他,县衙里一团乱,他现在哪还有闲情品诗作词。
“走。”沈昀卿生怕慕容清染不答应,便一手抱小元礼,一手拽起慕容清染。
慕容清染被沈昀卿拽得生疼,面上却淡淡道,“沈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沈昀卿脚下一顿,慌忙放开了慕容清染的皓腕,“失礼了。”
“爹爹,小财神跟您说,这个慕容姐姐除了手冷得像冰块,她的身子也很冷。不信,您可以去碰一下。”小元礼看到自己爹爹这么快松开了手,忙把自己刚刚发现的秘密也告诉他,却不知这童言无忌,让沈昀卿的脸更红了,“别胡说。”
“爹爹,小财神没说谎啊。”小元礼不满道。
女子的身子,沈昀卿哪敢去碰,他忙捂住小元礼的嘴,尴尬地不知所措。
“沈公子,本小姐想知道你的诚意?”沈昀卿一会儿在帮她,一会儿又在阻拦她,慕容清染一时猜不到沈昀卿真正的意图,但她也不想猜,不管如何,平阴沈家,她是志在必得。
慕容清染走近一步,沈昀卿忙退一步。
她再近一步,沈昀卿却慌了,“慕容小姐,请留步。”
小元礼缩在沈昀卿怀里,也同样睁着惊恐的小眼睛,能把爹爹吓成这样的,她比那些坏女人更坏。
在慕容清染几乎贴近沈昀卿身前时,沈昀卿脱口而出道,“我帮你!”
“多谢。”刚刚在县衙内,若非沈昀卿帮她掩护,她恐怕早已被韦虎揭开了身份,她极少会信任一个人,但几次试探,发现这个沈昀卿似乎对她存了一种敬畏之心,很奇怪,也想不通,沈昀卿为何会怕她,她应该没有长得面目可憎吧。
慕容清染从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但这回,她第一次用自己的容貌去蛊惑一个男子,结果这个男子在看她时,脸色居然是发白的,眼神是躲闪的,而且整个人都在害怕得发抖。
慕容清染心生恼怒,语气就变得不善起来,“沈昀卿,总有一日,本小姐会查出你所有的秘密!”
“在下微不足道,慕容小姐何须费这个心。”沈昀卿苦笑,将小元礼交给身后的贾二,忽然朝慕容清染躬身行礼,“从今往后,平阴沈家愿听慕容小姐差遣。”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沈宅()
能这么容易得到沈昀卿的相助,大出慕容清染的意料,任她想好了各种说辞,以博取他这个沈大善人的同情,结果到最后都没有派上用场。
沈昀卿终是答应了她,没有任何缘由。
看他眼里,目光温柔如水,不起涟漪,但慕容清染却总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忌惮她,亦或是对她存了愧疚之意。
为什么?
在这之前,她跟他素未平生,慕容清染带着满腹疑惑,重新走进了轿子。
坏女人。小元礼对慕容清染的背影扮鬼脸,沈昀卿瞪了他一眼,沈小公子就委屈得缩了头,爹爹一定是喜欢上这个坏女人了,呜呜,小财神不要这个坏女人当后娘。
沈家的轿子在平阴县城内穿梭,走在街上的百姓一看到是沈家的轿子,皆纷纷退让到了一旁,在平阴县,沈家是出了名的积德行善之家,尤其是沈公子,更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他们朝沈公子招手,欢呼。
“沈公子,这是俺刚从地里拔的大白菜,甜着呢,请您尝尝。”
“沈公子,这鱼是我今早刚捕捞上来的,您一定要收下。”
……
沈家的轿子行到闹市,一群衣着朴素的乡野百姓就把沈昀卿所坐的轿子拦住了,迫不及待地向沈昀卿进献自家的蔬果和鱼肉。
“多谢各位父老乡亲。”贾二抱拳,让沈家的下人一一收下这些百姓的东西,却也同时奉上银两。
“各位,这是我家公子的意思,公子说沈家能在平阴县立足,全仗各位父老乡亲。”
在贾二说话之际,沈昀卿也走出了轿子,双目含笑,同在场的百姓寒暄,甚至还认识其中的几个人。
慕容清染看着暗暗惊奇,要说收买人心,慕容鹤这些年也一直在做,但慕容鹤与沈昀卿相比,实在差了太远,慕容鹤做的是表面,施粥送米,看似是大张旗鼓,引得所有百姓驻足,但也只是做做样子,而且据她所知,那些送出去的大米有些还是发霉的。但沈昀卿却不同,他是每日都在行善,看似受惠的百姓人数极少,但这些年日积月累,却是厚积爆发。
这个沈昀卿,每日行善,还不懂得拒绝,要说他没任何企图,除非他真是个傻子,否则,他定然城府极深。
“公子,夫人听说您出了翠屏山别院,故派小的请您即刻回府。”
这时,沈府的家丁匆匆赶来,他刚回禀完,沈昀卿的脸色就变了,“知道了。”
“夫人还说,既然有贵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