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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曹璇就是个误会,女朋友另有其人。”
似乎又听他叹了口气,“……人家现在生我气呢,不搭理我。”
“你这孩子,瞧着机灵劲儿的,要是还喜欢人家,就好好哄哄,把人家再追回来。”
“那丫头倔得跟头驴似的,不仅倔,还笨,难哄。”
“哎,有你这么说自己喜欢的女孩的吗?师母过来人,告诉你,这女孩啊,很多时候爱说反话,越是不搭理你,说明心里越是有你,在乎你才和你生气。”
“……师母说得是。”
“文宁的?还是市一中的?”
“文宁的。”
“叫什么名儿?万一我认识,还能帮帮你。”
“……算了,她脸皮儿薄。”
“哈哈哈,护得挺紧,行,师母不问了。”
……许多糖在外头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红唇咬着白牙,暗骂,你才倔驴你才笨,哼。
正想着,该如何向他讨回来,许多糖听闻厨房传来一声:“哎呦。”
原来是厨房下水管漏了。
“喂,你过来一下。”艾方耀现在厨房门口,冲客厅里喊道。
那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明显是在叫她。
“你过来帮个忙,照一下手电筒。”命令式语气。嘁——刚刚不是还装不熟吗?!
胸口闷堵。许多糖慢慢站起,接过他递过来的手电筒,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杨老师:“别麻烦多糖了,我让老孙来弄。”
“您和孙老师,腰都不好,还是让我们来吧,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是吧,许多糖?”
“嗯,嗯,嗯,杨老师,你先去客厅休息一下。”许多糖不得不跟着说。
她话音刚落,就见他长眸中略过一丝笑意,他很是乐衷于她这样顺从,有种一体的意味。
徐娇也适时过来,拉杨老师过去。
厨房下橱柜里没有灯,光线很暗。许多糖举着个小小的手电筒,一束光探进去。
他穿着短袖白t,黝黑的手臂饱满光泽,有棱有角的肌肉线条,均是少年的气息。
艾方耀沿着水管敲打,找到一处,又使劲儿拧。
“好了吗?”许多糖催促道,举了半天,蹲得她腰酸腿麻。
“还没——”他拧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水还在往外流。
厨房里的温度由于天气和刚才炒菜,升得很高,狭小的角落一个半跪,一个半蹲,靠得很近,静谧的空气中燥热的因子陡然增多,发酵。
彼此可以听闻对方深浅不一的呼吸。
“砰——”
水管突然炸裂。
“啊啊啊啊!”许多糖惊声尖叫。
角度刚刚好,喷出的水射了她满头满身都是,躲闪不及。
艾方耀第一反应是挡在她面前,将她圈在怀中,同时反手将水闸关上。
下一秒,看着怀中狼狈不堪的人,就“噗——”笑了。
又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没事了,小笨蛋。”
“……”
这些日子以来压抑心中的疼痛、苦闷、委屈还有那些装作不在意的风轻云淡,在他一声低呼里溃不成军,转过身,面对他,豆大的泪珠涌上眼眶。
艾方耀睇着她轻颤的睫毛,呆住。
“你们没事吧。”门外冲进来徐娇,身后还有孙老头以及杨老师关切的脸。
艾方耀立刻跨到许多糖前面,挡住她的身子,“没事,她淋湿了,杨阿姨,我记得您女儿比她大不了几岁,有没有衣服可以换?”
“有有有,多糖,快跟我来。”
趁他们说话的间隙,许多糖整理着自己的情绪,瞥看到他宽阔的后背,又想起他的背叛和无情,顿时收回视线跟徐娇还有杨老师出去。
从艾方耀身边蹭过去的时候,他不经意勾了勾她的小手指,引得她不禁回头,落去他灼灼泛光的眸子,依稀又可见两人浓情蜜意时的缱绻。
许多糖的心又不受控制酸涩。
等她换了衣服出来,艾方耀的水管也修好了,一顿收拾再加做饭,一直到下午两点半才吃上。
几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饥肠辘辘。
长方形的餐桌,孙老头坐主座,许多糖和徐娇坐在孙老头右手边的一长侧,徐娇离孙老头最近,杨老师坐到了徐娇的对面,最后剩下艾方耀,理所当然坐到许多糖的对面。
当艾方耀坐下来的时候。许多糖得承认,她是有一些不自在的。
不禁想起住到他家的第一晚,她和他也是这样面对面坐着,共吃一碗馄饨的情景;以及后来很多次,很多次……
她甚至很感激这一次水管爆裂,害得大家都饿坏了,大部分时间各自都只顾着吃,话并不多。
低着头,恰好掩饰她很不自然的表情。
吃饭吃到一半,杨老师开口:“老孙,你胃不好,一餐不能过量,面前这一碗吃完,就不可以再添饭了啊,听话。”
“老杨,这油炸茄盒子你也少吃,天天喊着减肥,要说我也不嫌弃,但怕你自己吃完又叫唤我不劝住你。”
“我有那么不讲道理吗?!”
“不是,全都是我没自发自觉做好监督工作,行了吧?”
“哼,算你有觉悟。”
……
孙老头和老伴两个人旁若无人,你一言我一语——秀恩爱!
徐娇捂着腮帮子,“哎呦喂,孙老师,看不出来,您这么会哄老婆。”
孙老头瞪眼睛,“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和老师没大没小的,别看你毕业了,我照管不误。”
徐娇赶忙举筷子投降,“孙老师,饶命,我不敢了。”
两位老师被逗笑,许多糖也跟着笑了,一抬头,和对面的艾方耀对上视线,她下意识撇过头去,“师母,看你和孙老师这么恩爱,真令人羡慕。”
杨老师笑:“说起来不怕你们笑话,以前大学不许谈恋爱那套早过时了,我们家就是典型的例子,我女儿上学的时候我们不允许她谈恋爱,现在毕业好几年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急都急死我了。”
又说:“我一催,你知道人家说什么,说上学时不让谈,工作了恨不得让她立刻结婚生娃,好男人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反正我现在也不管了,随她去吧。”
“所以,多糖啊,你们都高中毕业了,师母也不避讳,上了大学,学习是一方面,身边如果有合适的男孩子,也可以同时处处看。”
孙老头笑,“还讲那么远,现在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杨老师目光落在艾方耀身上,来回逡巡,点点头,又摇摇头,“是般配,但,方耀心里有人了呀。”
被点名了的艾方耀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认真大口大口吃饭,扒拉菜,吃相很狂野。
许多糖觉得他可能真的饿狠了。
老孙头看向艾方耀,“是曹璇那丫头?”就在隔壁班,当时两人那么张扬,想不知道都难。
艾方耀这才停止吃,回答道:“不是,我心里的人,比她漂亮,但没她聪明,比她有气性,却又没她长情,不过啊,我就喜欢这样没良心的傻蛋,老师,您别乱点鸳鸯谱了,省的我那个她知道了,又要和我说——再见了。”
再见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许多糖讶然抬头,见他也正盯着她,双眼含笑如沐春风——
第40章 岁月有糖 040 演技一流()
吃完午饭准备离开的时候,已接近下午四点。
许多糖和徐娇站起来告别:“孙老师,师母,那我们先回去了。”
“那么快……就走了。”孙老头抬头,笑容可掬地交代说:“记得放寒暑假了,过来吃饭,但是下次来不准买那么多东西了。”
茶几上放着几盒保健品,还有两个果篮,一看就不便宜,是徐娇和许多糖带过来的。
“没错,我和你孙老师身体很好,还用不上这些。”杨老师也笑了笑,然后转头对艾方耀说:“方耀,你代我们送送她们——”
许多糖张了张口,拒绝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就见艾方耀早已站起来,手中拿着一串钥匙。
“再见,孙老师,师母。”
“再见,慢走。”
从单元们出来,许多糖和徐娇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艾方耀。走路的时候艾方耀又接了一个电话,同她们拉开一段距离。
许多糖拉着徐娇并没有等他一起,而是快步往小区大门口方向走。
后面的艾方耀见状,赶紧挂掉电话,跟着跑上来。他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公共停车位上,刚拿到的驾照,沈丹和老艾因为他被保送B大,作为奖励,送了一台车给他。
路边,许多糖和徐娇正在招手打车。他就过去问:“去哪里啊,我送你们。”
许多糖换了杨老师女儿的一件黑底碎花及脚裸的雪纺长裙,她个子高挑纤细,裙裾被风吹得拂来拂去,有种欲仙的美感。转头应他说:“不麻烦,我们自己打车就好。”
两个人在孙老头家这一场后,彼此之间情愫似乎生出些微妙,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一刀两断的决绝,你僵我持的了。
艾方耀没强带她们,只将车停在路旁,陪她们一起等。
孙老头小区的大门不靠马路,而是开在一个巷子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居然一辆出租车都没有路过的,天气又热,两人急得不得了,尤其是许多糖,透过车窗,影影绰绰总能感觉艾方耀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意味深长。
又过了一会,许多糖想再打不到车,就拖着徐娇步行离开,这时余光瞥到车里的艾方耀抬腕看表,又打开车门,优哉游哉循着路牙子往她这边过来。
“还等?”艾方耀手指指天空,“瞧这乌云压顶的,一会该下雷暴雨了。”
……
徐娇听得窝火这一天打从两人碰上,直到现在,就一直处于“不可说”“别扭”状态,她把遮阳伞从许多糖手里夺回,杀气腾腾地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