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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方耀冲完澡出来,下半身裹着条浴巾,皮肤上还沾着氤氲的水汽,见许多糖坐在床头发愣,不由敛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许多糖反应过来,答道:“没,有点累,今晚早点睡吧。”
她的语调糯糯的,带着体恤,落入艾方耀的耳中,不由嘘了一口气,随手扯下浴巾,“是怕你受不住,不信来尝尝?”
许多糖看他下面晃荡上是健悍,眼睛直了一下,立刻闭上,“你快穿上!”
艾方耀嘴角翘起,从行李箱拿出一条内裤穿上,今天就算了,初初怕她受伤,那些疼爱来日方长。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艾方耀真得无所不能。
那之后的次次,被他疼得,脸上晕粉,次次嗯嗯唧唧像条叫—春的猫,再不敢提首次的事。
第四天晚上,因着隔壁方薇薇的房间,大家聚在一起打牌,两个人静悄悄来了一次。前面几天都是温柔而绵长,这一次却单刀直入,叫人根骨里发颤。艾方耀在她耳畔低语:“朋友都不要当。”
许多糖颤栗地问他:“普通朋友也不行?”
艾方耀答:“对啊,最好再也不见,不联系。”突然又加深了力度,也加快了速度。
许多糖话都说不连贯,“不好吧,我都说清楚了,再刻意就太伤人了。”
艾方耀桃花眼眯了几眯:“男人都一个怂样,不断彻底了,贼心不死,听话。”
忽然又将头拱到她脖子处,似发泄某种情绪一样,用力亲了上去。
全程,许多糖咬着下唇,不敢叫出太大的动静。
艾方耀口中的男人是指唐宇。
对待爱情这方面,艾方耀的占有欲一直特别强,气量也狭小。想想,大约是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接到了唐宇的电话。
接起来时,艾方耀刚从浴室出来,许多糖别过脸去,走到阳台,“喂,唐宇,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唐宇问她海边玩得开心不开心,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嗓音听着有些暗哑,但十分柔和。
许多糖应说都挺好,踟蹰了一下,转身,在艾方耀讳莫如深的眼神里,她让他别等,她说她不爱他,没办法接受他。
唐宇隔着电话大声喊她“许多糖!”压抑着焦躁和被刺伤的情绪,良久,久到许多糖以为他已挂断电话,唐宇又缓缓开口讲起高一两人的时光,刚开了个头就被许多糖打断。
唐宇透过话筒呼吸一滞,直说等她回去再说,然后就挂断了。
显然,艾方耀对这种迂回策略不买账,一把拦腰抱起许多糖坐回一张椅子,下巴蹭她额头,“说说看,你回去要拿他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刚刚已经拒绝了,说得再清楚不过。”
她这柔柔弱弱娇俏的模样,他实在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
“不如,我退学,再高考一次,去江大找你?”艾方耀突如其来一句,把许多糖吓了一大跳。
“你疯了?!”
“对你,我从来没不疯过。”
大概是鬼迷了心窍,他为她坚忍,他为她转学,他为她挨刀,他为她谋安全,他又为她挨打,他就是疯了。
艾方耀的声音,在她的注视下而下意识地低沉,而那低沉的尾音,让她半个身子都酥麻,潮水般的回忆涌现。
许多糖眼眶丝丝泛红,悠悠望进他的眼睛里。
然后——
就滚到了床上。
第51章 举爱成双 051 你们愿意幼稚就继续()
国庆七天假期已至尾声。
许多糖和韦丽回江大,本来可以坐杨世伟的顺风车一起回去,但艾方耀坚持要亲自送她。
江大校门口。
许多糖看见唐宇慌张的脸。
冷凝高傲如斯的人也会慌张?
唐宇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许久,又下移到她衣领来不及遮掩的脖子处,红痕遍布。他眯着眼睛看她,心痛之余隐隐又不相信,迎上她的视线,艰难地给出一个微笑,“回来了。”
“嗯。回来了。”
许多糖无奈,很是尴尬三人在此碰上,正要再多说些什么化解,艾方耀却拉起她的手,将她往他身侧又拉近了一步。
艾方耀那原本好整以暇的脸,突然展现夸张的笑意,对唐宇干脆利落道:“——她是我的。”
唐宇一愣,从不知道自己能被一个人这么简短的一句话逼到如此绝境,稍一控制不住,语气已近乎失控,“那又怎么样,你们没有结婚,任谁都有追求她的权利,再说,就算结婚又如何,离婚也不是没可能,这世上,最适合她的,只有我。”
许多糖更尴尬了,两个人谁也不看,却很反感,眉头倏地皱紧,忍不住开口:“我不是物品,谁也不属于,我属于我自己,你们愿意幼稚就继续!”说完甩开艾方耀的手,就往宿舍方向跑。
暖日当头,艾方耀站在背光处,他看向许多糖背影的方向,眼睛里有着炽烈、毫不掩饰的深情。
风刮得眼睛都疼了,唐宇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像是从地狱十八层历尽无数苦痛终于爬上来,刚喘口气的功夫,又被人狠狠扼住了脖子,几近窒息,脸色已惨白。
“唐宇,明人不说暗话,许多糖是我的,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
“——我如果说不呢!”
“做人不要这么没皮没脸!”
“那,就走着瞧吧。”
艾方耀最怕他近水楼台,“别当小人,让我看不起你。”
“你怎么看我不重要!”
“至于这么犯贱吗?”
“爱情可不就是这样吗?”唐宇的心底在失笑,越笑心越沉,沉到最低,如尘埃……
*
大一的必修科目有很多,尤其是B大还有江大这种学术氛围浓厚的高校,稍微放松一下,就会被身边的同学赶超,时时刻刻都有种智商被碾压、全方位花式受虐的体验。十一假期结束后,无论是艾方耀还有许多糖,都投入到繁忙的学业中,间隙还要参加社团和院校的活动。
加之这个月许多洋和顾筝来了江城,在离江大一条街的地方,租了一个小门面,简单装修后,开了个小餐厅。
两个人连着采买、厨师、服务员、杂工一并做,没舍得请人,许多糖空闲的时间也过来帮忙。
艾方耀急得火上房,“糖蛋儿,再不见你,老子就憋出毛病了!”
哪有那么夸张!
嘁——
许多糖安抚他,“知道啦,以后补偿你就是了……”
这头一个月,小餐厅兵荒马乱的,许多洋有太多事情要操心,她还没来得及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和他说她和艾方耀又在一起了。
她可清楚地记得,当初艾方耀劈腿,被许多洋知道了,他是要拿刀去砍的,被她拦下后,许多洋恨声发誓,“许多糖,你但凡有点出息,一辈子不要再见他!”
……
一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份。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许多糖选的是体操,一节课跳下来,特别累。
从食堂回来顺便又打了水,洗过澡她早早上了床。
身体的疲累,让她觉得没办法思考。
孙佳蓓的电炖盅从灭绝那里要回来了,正在给梁超炖汤,李言清在追血腥而暴力的最新一季美剧,韦丽和杨世伟通视频电话,。
许多糖一边躺着一边琢磨这兼职的事,校内张贴的广告不太靠谱,她找了好几家也没着落,还是一个学长介绍了几份,可是自己能提供的时间只有周末,能找到好的活儿吗?
许多洋叮嘱她不要想着兼职的事情,禹城卖房子剩余的钱完全可以支付她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再来他和顾筝的小餐厅也慢慢开始盈利,虽然不多,但支撑生活是够了,要她不需为钱的事情忧心。
但她想得更多,许多洋和顾筝为了省钱,住在后厨隔出来的一角,只能放下一张床。
狭***仄,又油腻潮湿。
许多糖希望将来他们能有自己的房子。
禹城卖房的钱能省则省,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她打算自己挣。
眼皮太重,开着灯竟然也能模模糊糊地睡着。
夜里,许多糖做了一个梦,梦到高一一个周五的下午——
她坐在窗边,教室里上得是一节英语课,他坐在她的左手边,夕阳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他的脸庞被渡上一层金色,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走神,转头一瞥,便彻底愣住。
冷傲的少年因为这光束,变得暖暖又飘忽,那么不真实,又——那么好看。
画面一转,她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唐宇和班里的几个男生现在楼梯拐角,在说些什么,她听到有人提及她的名字,她下意识闪躲到一旁。
“哎,唐宇,许多糖那丫头对你好像有点意思?怎么样?你对她有没有感觉?”
唐宇瞪了那人一眼,脸色不好,“够了!以后不准再说,谁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讪讪的,旁边又有人附和,“对对对,现在什么社会啊,有钱任性的社会,钱就是一切!许多糖家里穷得就剩一个未老先衰得哥了!”
说完,哈哈大笑。
“谁要谁就砸在手里了,还会被拖累!”有人总结。
“……”
许多糖的心绞痛,在巨大的绝望中听到唐宇冷漠的声音:“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
他居然真得是这么想的。
她窝在角落里,蹲下身子,哭了好久,上课铃响也没有听见,一直哭……
接着就幽幽转醒了,除了心中悲恸的感觉还在,眼角并没有一丝泪。
……许多糖有些等不清楚梦境和现实。
梦里的情景好像并不只是梦,但具体的话语她此刻又记得不太清楚了。
黑黝黝的宿舍,仔细听,是舍友们轻微的呼吸声。许多糖躺着没动,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一亮。
3:25——一觉睡了这么久。
还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