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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
顾子期垂下头,道:“人的体质有些差别,看着身体不算好、实际很好的人也是有的,或许此人底子好,能忍的时间长些。”
穆青峰怒道:“三天前你就和本公子这么说,现在还是这么说,他能忍,我可忍不了了!你那招数到底有用没有,不如我来换个痛快的。”
“公子!公子!”顾子期赶紧拦住他说,“大人吩咐好生看管,不能让任何人接近,违者立斩!没有大人的手令,属下不敢让公子进去啊!”
“我就不信,我进去了,他还会杀了我不成?”穆青峰怒道。
顾子期赔笑道:“那是自然,只不过这贼犯身份和公子更加天差地别,您再等一天,最多一天!这就和衙门里的站笼是一个道理,属下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在站笼里挨过七天的。今天就是第七天了,我看也就今晚,最迟明天,他就没命了。这样和公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在老爷面前,公子也可以说毫不知情。”
“好吧。”穆青峰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穆延陵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虽然颇为纵容,但严厉起来却也挺吓人的,能不找骂还是不找骂的好。
“你叫人去看看他什么样了,看看大概什么时候死。告诉我一声,死前我要见见他,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是是是!”顾子期招呼一个侍卫,“去送饭,看看犯人怎么样了。”
“是。”那侍卫答应一声,接过手令转身出去厨房拿上几个馒头,去外宅给赖三送饭去了。因赖三算是个重要犯人,虽然关在外宅,但是看守送饭的工作都由身手好的侍卫负责。
“喂喂,吃饭了!”侍卫走过来,拿着馒头喂给他吃,他狼吞虎咽,吃得凶狠坚决,几个馒头又是瞬间消失,丝毫没有胃口不好的样子。
侍卫纳闷,围着他好好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端倪。赖三双手还是绑在背后,他是重要人犯,闲杂人等不能接近,喂完饭之后侍卫就赶紧出去了,炭房的大门依旧关上,落锁,将赖三一个人关在里面。
门锁的声音一响,赖三打了个饱嗝,手臂一抖,便从绳套里出来了。泾州城里小偷小『摸』都会这一招,名字还很威风,叫将军卸甲!还有缩着身子从房顶掀开屋瓦出去的招式,叫状元摘星。
这是很有用的招数,但动作复杂,需要时间。小偷被抓住之后,失主脾气急,当场一顿胖揍直接送官府,那就没办法了。但如果时间允许,用将军卸甲挣脱绳套,再偷偷上房揭瓦回家那可美得很。所以整个泾州城浮不出水面的那些人都练这两招,赖三人其实机灵,手脚也灵活,练得还算不错,在他被关进炭房的第一天,侍卫走了之后一个时辰,他就从柴火垛里出来,往干草堆上一躺,拿引火纸当被子,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此刻赖三躺在高高的稻草床上,跷着二郎腿哼着小曲,百无聊赖地等待时间过去。
门锁被他从里面动了点手脚,开门有点费劲,时间足够他回到柴堆里。今天二=送饭人来得早,他着急了动作快一点,出了点汗,这就是多日来运动最剧烈的一次,兰了,整日吃饱就躺,不冷不饿,就这么关下去,别说要整治他了,大概一个月之后,三爷就营养过剩了。
“那小子怎么样?”“犯人如何?”这侍卫一回来,穆青峰和顾子期同时出声问道。
“脸『色』有点红。”
“终于发高热了!”顾子期松了一口气,“公子,你放心,发热就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热是有点热,可是……不算高。”侍卫艰难地说,“好像还没我手心热呢。”
“啊?这……还能吃下东西吗?”顾子期问。
“吃得很香,一口能咬下小半个馒头来。”
“这不可能!”顾子期惊得几乎跳了起来。“这么多天,他就一点变化都没有吗?”顾子期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变化……好像有点……”
“什么?”两个人一起来了精神。
“好像胖了点……”侍卫认真回想,然后肯定地点头,“胖了!”
穆青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双拳握紧,抬脚就走。顾子期本想拦他,一看他脸『色』立即乖乖住手,带上十几个人跟着穆青峰向炭房走去。
第9章 一朝成了“美傺公”(2)()
他们公子爷是个火暴脾气,半点亏也吃不得的,现在只能随机应变,跟着他走一步看一步了。
来到炭房门前,看守的下人刚想要手令,就被穆青峰一脚踢了个跟头,抢过钥匙就去开门。
这门锁有点滑,刚刚转到应该开的位置,不知怎么就卡了一下,一旁下人赔笑:
“公子,门锁有些锈了,许是这两天雪大,进了『潮』气,你慢着点左右转转……”穆青峰一把将他推开,他压根不耐烦慢慢等,抬脚咚的一声,直接就把门踹开了。
炭房毕竟不是牢房,谁家也不会在炭房防守上多下功夫,因为也没啥好偷的,更别说几乎没有遭窃可能的太史府了,所以这扇门其实比较脆弱,看守严格那主要靠四周守卫的人。穆青峰有点功夫在身,一脚猛踹过去,赖三在里面沾的那些焦油受不住,立马就开了。
只见赖三反身正准备往柴垛里钻,手上拿着绑手的那捆绳子还没缠上呢。
见穆青峰蹿进来,知道被他发现,赖三尴尬地挠挠头,指着那个夹住他的柴垛:“这个……里面其实不错,挺挡风的,你要不要试一下?”
“顾子期!你自己看看!”穆青峰大怒。
顾子期叫了声“保护公子!”带人冲进去,临走时冲门口使了个眼『色』,示意留在门口的侍卫,如果情况失控,赶紧去找人平息。
屋子里穆青峰已经劈手揪住赖三的领子,将他往后一掼,甩在柴垛上。已经被赖三掏空纯装饰用的柴垛轰然而倒。
“杀人啦!太史公子杀人啦!”赖三扯着脖子叫了起来,同时满屋子跑。他连续七天都在炭房里遛弯,对这处地形十分熟悉,穆青峰一时还追不上他。
“公子!公子!”顾子期急忙叫道,“不可。大人严令,任何人不得私自伤
他,要等事情弄清楚之后。。”
这件事十分古怪,一种以前没有过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迫切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也好有个应对的章程。他不停地在跟穆青峰喊一些让他觉得丢脸的话,这样做,实际上是一种小人物的狡猾,根据经常吵架得来的经验,把人气得头昏,往往就会脱口说出一些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不会说的话了。
果然,穆青峰嚣张惯了,原本就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人,立即叫道:“你还想挨板子了事?等着千刀万剐吧!”
“什么?”赖三强忍着心里的恐惧说。
“别装了。”穆青峰长长冷笑,“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你这种低贱之人,竟然冒犯郡主,郡主有孕,你这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郡主有孕?”赖三先是大大愣了一下,随即长长松了一口气,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胸口说,“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赖三喘过这口气来,神态彻底放松,连日来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让他大冬天出了一身透汗:“我当时为了活命,胡说的,顺口就那么一说!真是的,你们还当真了,弄这么大阵仗。”
“哼,医官已经看过了!”穆青峰冷哼一声,慢慢道,“恭喜你,郡主确实有孕!”
“什么?”赖三从地上一跃而起,惊道,“真的?不可能吧!”他整张脸都是震惊之『色』,王爷家的千金也不老实?这可真是个大八卦!可是转念一想,脸『色』就白了。
“这是谁干的?你们不会怀疑我吧?可千万不能,绝对不是我!绝对不是啊!我一直清清白白的,守身如玉,我什么也没做!”
“没做?没做你怎么会知道郡主有孕?”穆青峰只是冷笑。
“我只是随口一说,完全是随口说的!”赖三冷汗都下来了,心道这可不妙,极力解释。
“这个便宜老子谁爱当谁当!”赖三拼命摇头,“反正我是什么都没做,我可以对天发誓!”
“哼,这话你对阎王爷说去吧,看他信不信!”
赖三脸如死灰,他知道阎王爷肯定是相信他的,问题是他不想去见阎王爷。任他怎样喊叫,也都是徒劳。
太史府内宅,机要书房内,这里是太史府最核心的机要重地,连看门的守卫都二二要离开五十步之外,偷听太史大人谈话是绝对的死罪,当年连穆延陵一个受宠的妾侍都因此丧命。
书房内,穆延陵『揉』着眉心,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文士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
“文臻,你看朝廷会不会就势撤藩?”尽管周围没有人,穆延陵还是压低声音问他的心腹幕僚周文臻。
周文绩拱拱手:“大人不必多虑,朝廷大军北派,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我们这边蛮族又有异动,刚刚害死他大兴朝一个最有势力的藩王,朝廷如果在这个节骨眼撤藩,谁能击退蛮族,保证这定西三省平安?”
“嗯,希望如此。朝廷的实力与西三省论起来,胜出不多,如果给朝廷三年两年,缓过气来,这个藩倒还敢试着动一动,现在嘛,只要皇上不是太刚愎自用,这个藩还是安全的。”
“大人这一招实在妙极!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周文臻道,“原本定西王断了嗣,乃是撤藩的绝好借口!顺理成章!可小郡主这个时候有孕,我们定西全部文武鼎力支持郡主子嗣继承王位,朝廷现在腾不出手来,也只好将王位封于郡主之子。等过了两年三年,郡主的孩子都两岁了,即便朝廷北方战事顺利,又能休养生息,能腾出手来了,但他前面已经答应,却也不好再拿血脉问题说事。没了借口,实力又相当,他便不能再动撤藩念头了。”
“医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