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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彼端传来欢呼声。
爱丽娜可是一个光有穷热情的傻姑娘,宋猷烈不适合她,迪恩倒是不错。
“他从约翰内斯堡带来了一位伦敦姑娘。”如实相告。
“什么意思?”
“他带着一位伦敦姑娘来给我外公庆生,之后,他会和这位伦敦姑娘到尼斯去给伦敦姑娘的妈妈庆生。”
这样说够明白了吧。
爱丽娜唉声叹气:“这么说,我没机会了。”
你听,结伴给各自家长庆生的男女在旁人眼中怎么一回事已经非常清楚了,还说什么是旅伴关系。
戈樾琇心里冷笑。
一声叹息后,爱丽娜挂断电话。
戈樾琇则拿着电话发呆。
忽然响起的脚步声让另外一只手拿着的甜点差点掉落在地上。
尖着嗓子:“是谁?”
橄榄园深处,一抹修长的身影穿过层层叠叠的霓虹,朝她而来。
她怎么会认不出那是谁。
找了一颗甜果子放进口中,垂着眼眸,一边嚼着甜果子一边倾听脚步声,即使脚步声不重,但这样静寂的夜晚想不听到都难,脚步声都这样清清楚楚了,那她刚刚和爱丽娜的高谈阔论
可真倒霉。
低着头,声音不大也不小:“宋猷烈,给你开门的女孩叫爱丽娜,她说想认识你。”
脚步声一点也没停下的意思。
继续说:“爱丽娜我觉得不错。”
脚步声远去。
她这是在自找没趣来着。
刚才电话里,爱丽娜的确是那样说来着,她只是代替爱丽娜传话而已,“我觉得爱丽娜不错”这话她是以某个人的表姐身份说出的。
脚步声消失不见,连同宋猷烈的身影。
戈樾琇继续吃甜品,这次她挑了最甜的奶油。
那阵风吹来,风里有淡淡的尼古丁味。
那尼古丁味让戈樾琇发了一会呆。
回到房间。
喝了热牛奶,伸了伸懒腰,背着床垫,刚闭上眼睛,就听到——
“戈樾琇,你还没有刷牙。”
一呆。
这会儿,她只想睡觉不想刷牙,于是她骗他我刷牙了。
撒着娇说我真的刷牙了,在你处理工作那会儿我就刷牙了。
他没应答,就瞅着她。
她不是不想刷牙,只是洗手间有点远,让她数数,二十五步肯定是少不了的,于是她和他商量,说宋猷烈你能不能假装我已经刷牙了,我脚酸。
于是,他把她抱到洗手间,比二十五个脚步多了两步,他把涂好牙膏的牙刷拿到她手上。
认命般,接过牙刷。
睁开眼睛。
此时此刻,戈樾琇手里正拿着牙刷,她的脸映在浴室镜子里。
镜子里的那张脸已然泪流满面。161
第80章 旧时人面()
昨晚;戈樾琇在牛奶里放的安神药剂比平常还要多出一半;那多出的一半安神药剂使得她没能准时按照闹铃声起床。
看了一眼闹钟。
糟了糟了;平常这个时间点她已经和外公在骑车下山路上了。
顾不得洗脸;匆匆忙忙打开房间。
戈樾琇从管家口里得知,今天外公和往常一样六点四十分出发,和外公一起骑车爬山的是宋猷烈,张纯情也去了。
回到房间;梳洗完毕。
站在窗前,从这里可以看到她和外公经常骑车的山路。
很快,那三人就出现在戈樾琇视线里。
外公在中间,宋猷烈和张纯情一左一右跟着外公,画面一派融洽;隐隐约约中,还可以听到年轻女孩时不时的笑声。
张纯情在笑;外公也在笑。
看来;对于外公而言;这是一个愉悦的早晨,如果这个早晨能看到坨坨乖巧站在一边等他;和他说一句“外公;早安”那就更完美了。
等在大门口处。
已经准备好的笑容却在看到张纯情骑着那辆自行车时凝结于嘴角。
戈樾琇有一个臭毛病;讨厌别人碰她东西;特别是心里不高兴的时候;一看到有人碰她的东西;就会异常愤怒。
张纯情没和她打招呼就骑走她的自行车。
自行车是戈樾琇的;不是张纯情的!
为什么张纯情要骑她的自行车?
她无比讨厌张纯情骑她的自行车,自行车是她的,安全帽是她的,连护膝也是她的。
张纯情在笑呢。
把心上人的外公逗得眉开眼笑,能不得意吗?
戈樾琇收起嘴角笑意,垂直的手指收起,收成拳头状。
那拳头很想朝着某张脸狠狠抡去,还笑不?还骑我的自行车不?帽子是我的!护膝是我的!外公是我的!你的心上人也是我的!
紧握拳头,一步一步朝那三人走起。
那三人正推着自行车上台阶。
最先发现她的是外公。
那声“坨坨”让另外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
果然,最了解她的人是宋猷烈。
在目触到她的第一时间,宋猷烈把自行车快速往外墙上一推,机械零件触到围墙时发出的声响在早晨时间尤为刺耳。
外公也停下推车动作,手握自行车扶手,看着她。
唯有张纯情还傻乎乎的,目光在另外三张脸上来来回回的,这很正常,五月女孩还没看过她发脾气的样子。
没关系,很快,张纯情就可以领教到她发脾气的模样了。
在怎么揍人这件事情上,她的某一名心理医生如是评价,非常有天赋。
的确,只一眼,戈樾琇就知道要从哪里下手,安静上前,脚踹向自行车,那力道一定要大得让张纯情和自行车一起滚到台阶下。
自然,这样是不够的,假惺惺把她拉起,在她还没回神之际再给她一巴掌,这一巴掌势必要把她扇得晕头转向,之后,就是拳打脚踢了。
让你还敢不敢碰我的自行车;让你还敢不敢在我外公面前耍小聪明;让你还敢不敢和宋猷烈眉来眼去?!
她已经是迫不及待想看张纯情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了。
最酷地是,被揍后还不能生气,因为那是心上人的表姐,而且,心上人的表姐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也许为了凸出自己的善良,还会装模作样说起倒胃口的话“不疼,一点都不疼”。
扬起嘴角。
就只差一步。
在她踹自行车之前,宋猷烈挡在她和张纯情之间,宋猷烈强行挡在她和张纯情之间,从表情眼神到肢体语言都在传达着告诫:小疯子,不要乱来。
愤恨让戈樾琇的手脚冰冷僵硬。
“明天就是外公的生日。”他压低嗓音说。
“她骑了我的自行车。”凸起的手关节似乎下一秒就会因愤怒而冲出皮肤表层。
“自行车是外公让她骑的。”
“她”这语气是何等的亲昵。
“让开。”冷冷说着。
“去和外公说早安。”宋猷烈语气强硬。
“快让开!”
不为所动。
不让开是吧?那先遭遇的人是你。
提起的脚被他避开,一个顺手,手腕被宋猷烈牢牢扣住,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已经及到她耳畔处:“戈樾琇,你现在是二十六岁,不是十九岁。”
即使他在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可还是成功让她紧握的拳头瞬间松开。
宛如困兽,在即将击碎框架时却迎来了灭顶之灾,向缴械投降的是肢体,继而,是意志。
手指在微微发抖,低下的头颅似有千斤重。
他放开她的手。
如果,宋猷烈刚刚说的是“戈樾琇,你现在是二十六岁,不是二十岁。”又或者把二十岁改成十六岁,十七岁诸如此类的数字,张纯情都免不了一番挨揍,可宋猷烈说的是十九岁。
她怎么可能忘记戈樾琇在十九岁时都做了些什么。
十九岁的戈樾琇做过什么,她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宋猷烈亦会铭记钟声。
揉了揉手腕,再抬起头时嘴角处以挂着笑意,绕过宋猷烈来到外公面前,先说早安再请罪,为自己的睡过头而赔不是。
俨然,老爷子此刻也放下了心中大石块,亲昵触着她头发:他的坨坨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懂事的趋向。
她哪里不懂事了,她最近的表现比正常人还像正常人。
和外公说完早安之后就轮到张纯情了。
莞尔:早。
戈樾琇回到自己房间,她的鞋子沾到了露珠,距离早餐点还有点时间,她可以换一双干爽的鞋子。
上楼梯的脚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打开房间门的动作也做得有条不紊。
房间门合上。
脚步开始变得慌乱,到处找药的手亦然,药放在哪里呢,药到底放在哪里呢?!是不是,这个时候连平常让她总是看不起的药瓶们也觉得她好欺负了。
药不在抽屉里,不在包里,该死的,药到底在那里呢?
眼前一片模糊不堪,大大眨了一下眼睛,一颗眼泪快速从眼眶跌落,眼前一片清明,药正放在床头柜上呢。
拧开药品的手在发着抖,也顾不得倒在手里的药片是多出了还是少了,一股脑往嘴上塞,动作做得太急,其中有若干药片跌落于地上。
弯腰,想去找掉落在地上的药片,让他们发现就糟糕了。
那一弯腰,就再也起不来了。
瘫坐在地上。
从味蕾处传来的苦涩味道把戈樾琇激得泪流满面。
泪水横溢。
她没有悲伤,她一点也不悲伤。
她眼中看到的天空还是蓝色的。
木然嚼动着嘴巴,眼睛一动也不动看着窗外的湛蓝天空。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敲门声响起。
管家在门外提醒,早餐时间到了。
“马上就到。”回答。
还有不到四十小时就是外公的庆生会了。
今天戈樾琇有很多事情要忙,喝牛奶的速度很快,牛奶杯空了,手就去拿吐司,一个吐司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