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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阵子单位组织女工练瑜迦,专门请教练来教,放着音乐,拉筋伸腿,教练是个漂亮的女人,动作像鱼一样,轻柔舒缓,轻舞弄清影,不似在人间。有一次门没关严,透着一道缝儿,我看见嫂嫂正往里边看。
下次我就邀她:“来嘛,一起来嘛!”
她慌忙摆手:“不不不不不,算了算了算了。”
教练也笑,半开玩笑地说:“来跟大伙儿玩玩吧,不收你钱的。”
大家就都拉她:“来吧来吧。”
然后她就来了。一群人里面,大概数她学得最认真,她说那个,我天天弯腰拖地板,听人家说,这个治腰疼
这样连续来了十来回,瑜迦训练就结束了。最后大家多多少少都对这个美丽的瑜迦老师有礼品相送,有送领花的,也有的送一条丝巾,还有的送巧克力。嫂嫂显然对此也有准备,从随身带的一个薄塑料袋子里,掏出一件大红花裙。
她的脸上发着红光,捧着它,十分虔诚地道谢,说谢谢老师教我,我现在腰好多了,也想不出该送老师些什么,这个裙子,你就收下吧!一边笨嘴拙舌地说着,生怕人不要似的,猛往人的手里塞。
哦哟那件大花裙哟,色彩那么浓艳,面料也太普通,俗坏人的眼睛,这样的东西,让人家品位高雅的老师怎么穿!
我眼睛尖,早瞥见几个同事脸上那种一闪而过的不屑神情。没想到老师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捧着大花裙一脸惊喜,“唉呀,谢谢大姐!”然后就套着里面的真丝裙裤,迫不及待把裙子穿上身,在后腰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美滋滋问大家:“好看不?漂亮不?”
我暗暗吁了一口气。所有人都开始觉得,这个大花裙,果然很美丽。
有一次,日本茶道大师千利休被宇治一个叫上林竹庵的人邀去参加茶事,他带了几个弟子前去赴会。竹庵见居然请得动这位老师,自然非常欢喜,亲自为大家点茶。但是他太紧张了,手都抖得把茶勺都给碰掉了,又把茶筅翻倒,茶筅中的水溢得到处都是,不雅极了。千利休的弟子们见惯了师父清雅从容的点茶技术,禁不住在心里暗暗笑话这个笨拙的家伙。
可是茶会一结束,千利休却赞叹说:“今天茶会主人的点茶是天下第一。”弟子们很纳闷:“那样不恰当的点茶,怎么可能是天下第一呢?”
千利休说:“那是因为竹庵他为了让我们喝到最好的茶,一心一意去做的缘故。那种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无论是对于茶事还是天下事,最重要的都永远是真心。不光做事的人要有真心,还要有识这真心的人。要不然,再真挚的一份心意,也会成为水面上转瞬即逝的雨泡,开在深夜无人欣赏的昙花。
第28章 踩海()
文澜涛
夜幕四合,沿着海边的沙滩,赤着双脚走。微弱的月光,以及岸边忽远忽近的灯火,让海变得黑黝黝的,若有若无。可是,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海在。
起初,是黑黑的一道暗纹,远远地跑来,似乎有意在隐藏自己,悄无声息。突然,暗纹翻卷成白色的波浪,仿佛一排马队,伴随着呼啸声,一字排开,迅疾地向岸奔袭而来,这时候,如果你恰巧在靠近海水的沙滩上行走或者驻望,马队便会在你愣怔地瞬间,漫过的你双脚、甚至是小腿,漫向你的身体另一面。自然的,你会惊讶,但你的惊讶声还没有落地,海浪已经退回,沙滩重新裸露出来,归还给你,让你误会刚才是一场错觉,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是,就在这时,又一道白浪跑来,再一次在转瞬间淹没了你的双脚,你的小腿,当海浪再次退去时,脚底的细沙随之逃走着,这时候,你不得不确信,那一浪一浪的不是错觉,是真实的海浪。于是,海浪声远远近近,边越发清晰起来。
一个女子,应该近30岁了吧,在和海浪嬉戏着,浪退去时,她便追过去,看到又一道浪跑来,就急忙回跑向沙滩的深处。这样的反复追逐、避跑中,她多数时候是胜利的,但总会间或着避跑的迟了,被海浪淹没了双脚,甚至那红火的石榴裙裙摆,她尖叫一声后,便再一次投入到和海的嬉戏之中,并无颓丧,并无迟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其它踩海者也加入女子的行列。于是,人浪和海浪反复追逐着。
不远处,一个20几岁的小伙子,高大魁梧,暗夜也无法淡若他的阳刚丝毫,他面海而立,似乎在沉思,或许在冥想。一道道海浪从海的深处跑来,然后都在距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退回。突然,一道高浪袭来,顷刻间便打湿了他的短裤,毫无准备的他摇晃了一下,重新站稳时,海浪已经退回海的深处,他望着海,并没有退跑,而是对着大海高声喊道:“再来一个!”大海应该是听到他的喊声了吧,随着他的喊声,一道白浪高高地奔跑而来,他的双脚顷刻间便再一次被海水淹没。
再远处的沙滩上,一个五、六十岁,农村模样打扮的老汉,从贴身的裤兜里掏出手机,笨拙着按了下开机键,然后,拨打了一个号码,把手机放到耳边,好一会儿,才用很重的四川方言说道:“老太婆,我在海边呢!你听听,大海声”说着,老汉将手机向大海的方向伸去
第一次见到夜幕下的海,没有远天的云,没有细细的桅杆,没有海鸥的翅膀,但是,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海在,并且,我看到,那些踩海者,身上在纷纷掉落着一些名字叫尘埃、世故、沧桑的东西,随之显露出一颗颗纯澈,甚至孩童般稚嫩的心原来,我们都没有失去纯透晶莹的心;原来,有一些东西只是被悄悄藏起。
那是一些给养美丽、生动、丰盈的东西,那是生命的海。
因为成长,因为生存,我们自然不自然的沾染上了一些粗俗、冷硬的东西,人生变得浑浊、沉重。实际,我们都是不想失去纯净和轻盈的吧!是不是可以这样呢,我们在接受一些推卸不掉的不情愿的同时,在内心里也不停地蓄水给初始的生命之海,然后,在一些个沉重和喘息艰难的时候,跃入其中,哪怕只是踩踏那一浪又一浪的冲洗,我们就能够有机会重新紧紧地拥抱自己的心灵。
第29章 当心被梦想埋葬()
孙道荣
柏林国家歌剧院是世界十大歌剧院之一,几百年来,它一直是歌唱演员,特别是歌剧演员心目中神圣的殿堂。这里,汇萃了全世界的著名歌唱家,施特劳斯、瓦格纳、热奈茨、多明戈、帕瓦罗蒂等一代代大师,都曾经是柏林国家歌剧院的签约歌唱家。能和柏林国家歌剧院签约,站在金碧辉煌的歌剧院舞台上演出,是每一位歌唱演员的梦想。绝大多数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达到这个目标。
杰克和迪曼从小就热爱歌唱,在家乡的酒巴里,两人一起开始了演唱生涯。两人年龄相仿,又有着共同的爱好,很快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在酒巴唱了几年,偶尔也会被当地的电视台、晚会请去露露脸,在家乡已小有名气,颇受观众欢迎。可是,两个人都不满足于现状,在他们的心里,都怀着一个伟大的梦想,有一天去柏林,站在国家歌剧院的舞台上演出。
机会终于来了。一次,柏林国家歌剧院面向全球招聘签约歌唱演员。杰克和迪曼一起去报了名,两个人互相鼓励,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
经过几轮选拔,最后,迪曼如愿成为了柏林国家歌剧院的一名签约演员,而杰克落选了。
迪曼踌躇满志地走进了柏林国家歌剧院,幸运女神已经向他招手,他似乎已经隐约看见自己光明的前途。
初到柏林国家歌剧院的迪曼,对一切都充满了敬畏和好奇,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那些大师,让他激动不已。他和一同招进来的几十名年轻人,被安排在合唱团,主要工作是为大师们的歌剧伴唱。虽然几乎没有什么露脸的机会,甚至在如雷灌耳的合唱声中,都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迪曼坚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他也一定能够成为一部歌剧的主角。
迪曼很勤奋,很卖力,很刻苦,也很谦逊,很好学。其实,和迪曼一样,合唱团的每一位小伙,每一位姑娘,都是怀揣着同样伟大的梦想来到这里,他们一样勤奋,一样卖力,一样刻苦,也一样谦逊,一样好学。几年过去了,他们中有几位被歌剧院看中,成了歌剧的签约主角,但是更多的人,和迪曼一样,仍然是合唱团的普通演员,为大师们伴唱。艺术总监遗憾地告诉他们,主角永远只有区区几位,更多的人,只能当配角。
而落选的杰克,这几年开始崭露头角,成了一位实力派的歌唱演员,活跃在各地的舞台上。
杰克曾经力邀迪曼回到他们的二人组,共同打拼。迪曼拒绝了。他虽然没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他好不容易站在了巨人的身边,他舍不得放弃这一切。
著名华人歌唱家莫华伦,也曾经是柏林国家歌剧院的签约演员,主演过多部著名歌剧。他在一次接受电视采访时说,柏林国家歌剧院确实汇萃了众多著名歌唱家,可是,你能报出名字的,永远只是可数的几位,绝大多数歌唱演员是配角,一生都在为别人伴唱。他感慨道,在大师汇萃的地方,也最容易埋葬一个人的才华。
莫华伦说的对。在大师汇萃的地方,你可能有机会站在大师的肩膀上,在大师的熏陶下,获得杰出的成就;也有可能只是有幸来到了他的身边,而一生都站在他的影子之下。
走到大师汇萃的地方,并不表示,你也能成为大师。
第30章 欲望是一点点撑大的()
陈志宏
考了驾照后,我对汽车着了魔,疯狂地搜集有关汽车的信息。不过,掂量着手中这点钱只够买半个车轮,也就纸上谈兵,过过眼瘾罢了。朋友小胡打算买辆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