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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老大就喊了蔡颖心,让大家都走吧,让楚天乐好好休养,骨折就是要躺着不动,让它愈合一段时间。
出门后,因为阿梁的自行车丢了,那时候自行车丢的频率简直比现在电瓶车丢的频率还高。
他一气之下拉着吴青语去吃东西,朋友丢车心情不好,陪伴吃东西理所当然,最好要说得阿梁高兴起来,把丢车的事丢到脑后。
两个人吃完东西,又去超市买东西,而后才去坐公交。
车上人很多,他们俩都拉着吊环站着,随着车子的开动,摇摇晃晃。
突然在车窗里反射出一道人影,吴青语下意识的回头,不是陆会是谁?
旁边一个女生,不像顾娟,难道是麻花辫,今天换了发型嘛。
哼,哼,为什么总让她看见!
他是他,他跟再多的女孩子逛街也是他的事,她不想看到,看到了总会伤心,真是何必。
她宁愿做一只头埋沙地的鸵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为什么总要让她看到?难道是在警惕她,要她看清一切?
当晚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陆会分身成为两个人。
一个坐在课堂里,就坐在吴青语的身边,正在认真的听课。
一个却在楼下的站牌下等车。
吴青语看得到他们,她坐在教室里,明显的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到底谁才是真的?
他们的教室灰蒙蒙的,但是楼下的站台却是明亮得要刺穿教室的窗玻璃似的。
吴青语左右看看,左边的陆会一脸困顿地听着课,右边楼下的陆会满面春风地等着车。
她想跟身边的陆会说话,但却发不出声音;她想离开教室,却迈不了脚步。
哦,原来她只有神识是自由的,其他就跟已经死了一般。
她默默地看着两个陆会,突然悲伤起来。
或许在她身边的这个,离她近的这个是假的,是一具驱壳。
看吧灰蒙蒙的教室里,有能运动的东西吗?人人都定定地坐着,连墙上的钟都是停止的,所以自己也动不了。
听吧灰蒙蒙的教室里,有声音吗?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常放的随身听都安静的躺着,所以自己也开不了口。
这里是被灵魂抛弃的地方。
真正的陆会已经到了站牌下,在充满希望地等待着他到达目的地的车。
吴青语焦急的等候着,等着自己能冲破束缚,等着自己也能像陆会那样冲到楼下。
可是她始终被固结在自己的驱壳里,而陆会要等的那辆车也一直没来。
她还是坐在教室里看着,羡慕着教室外阳光的美好,看着陆会一脸等待的希冀。
看着看着,她明白了,这就像一部没有结局的电影。
在川息的人流、飞逝的时间中,定格成了两个世界。
她动也不能动,哪里也去不了,陪伴着她的是毫无生机的陆会,没有结局。
车未到,人未走,陆会有他的目的地,却怎么也没能去,没有结局。
不论是躯壳还是灵魂,一直都在她的视野里,她可以看到他的全部,那么她想他成为身边的他还是楼下的他。
身边的他死气沉沉地陪着她,楼下的神采奕奕。
应该让他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不能总是想着他能陪着自己多好。
他谈恋爱也该让他去谈吧,不能总是他一陪女生逛街,自己就拉脸色。
他也想跟自己做朋友的,做兄妹的,何必让他苦恼呢。
其实有时候真正想通了,心中就会豁然开朗起来。
只是想那物我,又算什么?茫茫宇宙,几回生死?
想起来,把什么小情小事都充斥在心间,实在是自讨苦吃。
素心只应对清月,人生得自由时且自由。
俗事扰人,人又怎么能自扰之。
很多事情,苦短罢了,与这长之又长的生命来看,似烟又如雾。
而这长之又长的生命本又是苦短的,只不过是相对而已。
那心中的嫉妒,自私也要转开直面,再找那对应的看看,根本没必要。
求之不得为最苦,人心中一旦存了个求字,就像撒了一张巨网,让人无处可挣脱。
好在学期也快结束了,如果这学期结束,那么剩下的日子也就还有四个学期。
天下之事没有不分的道理,毕业看似还远,其实也很快。
毕业后或许一辈子都不能再见,与其日后相思难以谴怀,不如由他去与别人相思难耐。
苦闷、伤心、依恋统统都往旁边让步。要走的,终究会走;要散的,终究会散。
既然迟早要散,早些散了更好。
吴青语坐在窗口,天还没有亮,风很大,吹起窗帘,一直呼啦啦地打在床框上。
伸手一触脸颊,那里竟然湿了。她竟感觉不到那是从她眼里流出来的。
第102章 我会想你的()
学期底的时候,楚天乐手术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年轻人的恢复力是惊人的,他已经能在床上自如说笑了。
蔡颖心常常去看他,给他做了笔记带过去,告诉他学校让他下学期回学校补考,暑假在家好好看看资料。
因为蔡颖心去的次数多了,把他妈妈也搞糊涂了,哪个才是儿子的女朋友啊?
陆会重修结果如何?这学期的考试又如何?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本学期他是跟班试读,如果学分再不够,下学期会被勒令退学。
吴青语很担心,那些女孩子可以鼓励他,可以陪他,但都不能帮他去考试。
所以,吴青语还是被自己的担心打败了,虽然她不想介入他的生活,她也想给个空间让陆会去跟别人好好的谈恋爱。
可是如果他考试不过,如果他下学期被退学,她是万分万分舍不得的。
突然觉得,如果他走了,剩下的几个学期她就会空荡荡的,就会连每天想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最最后悔的就是,以前怎么总是跟他闹脾气,看到他跟别的女生在一起,就吃醋不理他。
现在想起来,只要他还在学校里就好,他爱怎么谈女朋友就怎么谈,一下子谈好几个,她都支持他。
他爱跟哪个女生在一起,就跟哪个在一起,随他、随他,都随他。
个个她都会说好,个个她都说好漂亮。
以前看琼瑶小说,总觉的殉情实在不可思议,那些女孩子是不是傻。
可是如果他不在学校里了,她真的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生又怎样,死又怎样,好又怎样,坏又怎样?心中空荡荡,什么能激起生命的渴望。
当然吴青语绝对不会去死的,只是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为爱而死。
所以她不能让他离开学校,她把所有课程都做了整理,将重点全都写下来,一份一份地整理好。
再去复印店复印出来,由于复印纸上密密麻麻的字都是黑色,又用彩色笔把考试要点全都圈出来。
详细到哪个词可能是填空中的关键词,那句话可能是问答题中的关键分。
陆会拿到那份资料,心中热意涌动:“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吴青语连忙说:“哎,不要太感动。你不是忙着去重修,就是去家教,有时还要去陪人家逛街。最近我天天都要喊你去看书,有好多东西要背呢,你看那些概论,不背根本不知道怎么填的。还有这个法律。”
今年好多这种死记硬背的课程,本来陆会就怕麻烦,现在她天天督促自己去背书,真是求之不得呢。
所以两个人过了段相安无事的平静的日子,每天约好了去看书背资料,有这么个考试的事情忙忙也不错。
吴青语也不跟他提起那天看到他跟女孩子逛街的事,最近他天天都在她眼皮子底下看书到让她觉得会不会自己太过分了,总是以让他看书而霸占着他的空余时间。
考完试后,就是等待放假,因为大四离校,所以最近都彻夜不断电。
连续高温,听说图书馆里都倒下去了几个,整个学校里各年级考试时间不一样,有人还在备考,有人却已经在等放假。
外边好热闹,什么声音都有,最大声的就是敲脸盆的声音,还非常有节奏感,“咣咣,咣咣咣”。
女生一叫,男生就起哄。男生一起哄,女生就更大胆了,阳台上排满了人,不停的敲,嚷嚷着“放假”“放假”。
胖子他们去学校池子里游了把泳,被校警拿走了池子边的衣服,一个个滴着水,穿着内裤回了宿舍。
四号楼的女生在阳台上放烟花,抗议高温不放假,烟花火星落到了下面晾着的衣服,差点引起火灾。
二号楼艺术系的男生将地面做画布,从高空扔下各色的颜料瓶,一落在地上就溅开了一朵花。
所有的人都跟着叫闹,大四学生离校,把所有能扔的都扔了下来,席子、枕头、被子、水瓶、鞋子。。。。。。所有的道路都像垃圾场。
那些漫天飞舞的扑克牌,落在树上,落在草地里,苦煞了打扫的阿姨。
就这像末日的狂欢,从星星之火迅速燎遍校园,学校紧急预案,重罚高空抛物的人员。
可是面对整栋整栋楼的反抗,学校也开始感到力量的微小。
有人高喊:“收衣服了。”
一会功夫就看到二号路二楼、四楼全收了衣服,关了窗户。突然一条水龙从六楼楼顶像瀑布一般来回扫动。
“下雨了,下雨了。。。。。。”夏日中难得的清凉。
在学校被闹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终于提前放假了。
陆会送楚天乐回家,所以他先走了。
难得比吴青语走得早,成绩还没出来,也不知道到底考得怎么样。
晚上吴青语打了电话到陆会家里,还算凑巧,他正在家,跟他说好晚上八点网上见。
她也要回去了,大概有一个多月都不会见面,也不知道下学期还能不能见,又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