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钡簟�
“退下!不得对福晋无礼。”突然来了个武将,他恭恭敬敬地向我行礼,“臣雄保参见福晋。”我愕了一下,雄保这个名字很是熟悉。
“你是和亲王侧福晋的。。。”他伸出手来,温和地説:“交给臣吧。”我还是呆呆的,他又指了一下我手上的刀,説:“路公公已经在那边等着福晋了。”我才意识到我手上还拿着别人的佩刀,我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小路子,放下佩刀便走了过去。
我一直以为我还有机会看到杏儿一面,哪怕是满身血污的也好,但等着我的却只有一个小小的骨灰盅。
“杏儿——”我跌坐在地上,我的哭声引起其他太监宫女的注意,都纷纷停下来观看。“走——走——有什么好看的。”小路子身边的太监连忙去去驱散那渐渐围起的人群。
“福晋,你这样我很难办的,别忘了,福晋现在还在禁足的期间。”我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于是点了点头,收住了哭声。
我摸着那只冰冷的骨灰盅,昨天还是好端端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变成一堆冷冰冰的尘土?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杏儿的音容笑貌还是那么的清晰,怎么一下子就阴阳永隔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出走
“福晋,奴才要走了,奴才还要赶着回宫复命的。”小路子拉开我的手,带着杏儿的骨灰就要远去。
“等等——”我追上前去,把手上的金镯子脱了下来,放在那骨灰盅的布包里,“福晋,你这是。。。”
我努力擦干脸上的泪水,“我答应送一对龙凤金镯子给她出嫁的,现在她出宫了,都没有戴上,这镯子就当是我来陪着她吧,杏儿胆小又怕黑,往后只有一个人会怕寂寞的。。。”小路子的眼眶也不觉红了一圈,“福晋,我们走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我觉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眼看就要瘫软在地上。忽然有个温暖的怀抱承接了我身体的重量。
“娴儿,你怎么了?”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竟是弘昼。
“昼。。。”我反身抱着他,失声痛哭。他从没有看我这样过,吃了一惊,便把我拉到延晖阁后。
直到哭到发不出声音,我才嘶哑地哼着。
“发生什么事了?”他任由我发泄,直到我安静下来,他才温切地问道。
我已经不想再提起那些事,那些事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到现在这一刻,我还是接受不了杏儿已经死了的事实。
为了让思路清晰些,我在心里默默的把整件事情想了一遍,眼下最关键的人就是静月,一切的事情都是由她而起的,只有找到她。。。我霍地站起来就要走,弘昼感到很奇怪,猛拉着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时间告诉你一切,我要去找静月。。。”
“静月?我今早看到她乘着马车出宫了,我还很奇怪,以为你又有事了,所以吩咐雄保一直留意着,果然后来雄保就来报説你大闹顺贞门,我才急急赶来的。”我还以为一切是巧合,原来都是他细心的安排。
“马!我要马!我要出宫去找静月回来,弘昼,你陪我出宫去找静月;好吗?”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我心里隐隐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无奈而又不可逆转的事。
“她有两个月身孕了。。。”什么?我只觉得耳边嗡嗡乱响,喉咙里干得半晌张不开嘴,心里不断重复着:身孕,孩子; 身孕,孩子。。。
“哪个她?”我居然还能傻乎乎地问下去。
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脸一红,停了停才答道:“就是雄保的女儿,她叫。。。”
“恭喜你,和亲王。”我实在不想听下去,再听下去无非是知道哪个女人有幸能为我爱的男人生儿育女,而这却是我一辈子也不能为他做到的事。我深深吸了口气,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直到我支持不了,迅速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我脸上的泪水。
他似是没料到我説变就变,而且还恭恭敬敬地叫着他的封号,他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你冷静些,你要我陪你去,也总得给我个理由吧,而且弘历知道吗?私自出宫的后果你该知道的吧。。。”
我用双手掩着耳朵,我不想再听下去,是为了追静月也好,是逃避也好,这一刻的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我厌恶的皇宫。
我剩其不备,偷偷离开了延晖阁,头也不回向马厩跑去,风里隐约裹着他的呼喊声,但我已经不能停下来了,一夜未睡加上滴水未沾,现在早已超越了我身体所能负荷,如果不是心里对杏儿去世的那种剧烈的痛,我恐怕早就倒下来了,所以我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我便会倒下,也再没有逃离这皇宫的勇气了。
我跑到马厩的时候已经有种虚脱的感觉,而且有阵脚步声正由远而近传来。我顾不得那么多,随便解开一匹马,就要骑上去。但我真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爬上去,掉下来,如是者几次我才摇摇欲坠地坐在马背上。我的手臂和膝盖上的皮都擦破了,疼痛丝丝袭来。
弘昼也在这时追了上来,他一手拉着我的马绳,大喊:“下来,你别冲动了,你不会骑马,这样很危险的!”
我的头有点晕晕的感觉,我已经不想去思考,我甚至忘记了我真的不会骑马,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力一夹马肚子,那马大叫了一声,发疯似的冲了出去。我很怕,我从来都没骑过马,我甚至连基本驾奴的技术也不会,而且在这种颠簸里我的身体几乎要散开似的,使我只能趴在马上喘气。
宫里的人都乱作一团,惊慌地四散逃窜。我知道今天闯下这样的大祸,就算能回来等待我的也将是一个地狱,但此刻我真的只想离开这里,我想忘记一切,忘记自己是谁。。。
迷失
在几番的横冲直撞下,我居然意外顺利地出了皇宫,虽然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声音,但当我看到一张张穿着布衣陌生而好奇脸孔,我知道我终于自由了,我终于能摆脱那个人吃人的地方。但一放松的后果就是有好几次我差点由马背上堕下,使我不得不又把神经绷紧,勉力去抓牢那条马缰。
马一直顺着大路冲到郊外,直到我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时候,那马也疲倦地慢慢停下来,我本来想跳下马的,却不知道我的腿早给颠簸得没有了知觉,在这么一个动作的连下,我整个人只是顺势地坠到地上去。幸好那马已经走得很慢,而且地上又长满密密的草,这一摔才没有使我晕死过去。但足以令我晕了好久,那不是眼前一黑的感觉,而是漫天的景物都渐渐变成黑白的颜色,直到消失于眼眸。
毕竟是宫里训养的马,它竟然没有走,只是自顾地在一边吃着草。我渐渐缓过气来,天也黑了,北京的深秋是很冷的,而且我从昨天起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宫装,此时的衣服已经有些狼狈,不是裂开就是扣子掉了,根本不能御寒。我忽然想起额娘,想起蓉姑姑,如果此刻她们在我的身边,一定会给我煮一碗暖暖的热汤,才这么一想,就觉得肚子饿得都贴在背脊上了。我才惊觉起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什么了。
弘昼説得对,我真的是太冲动了,两度大闹顺贞门,我竟然都不知道害怕。但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不禁把自己缩得更紧了。我忽而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从现代来到清朝,虽然遭受过欺骗、抛弃,但我毕竟是幸运的,我意外地过上了贵族奢靡的生活,遇到额娘、皇后、蓉姑姑、杏儿等许多爱我的人,虽然不可以説都是一帆风顺地走过来,但日子过得总算是风花雪月,有滋有味。这才令我有了一刹那的侥幸,以为我所处的宫廷不过就像电视剧里的那些清宫戏,一样勾心斗角,但却有趣,并不凶狠。
我看不到了这才是真正的现实,人之轻薄,命之无常,那些笑颜温语的面孔,只要轻轻一沉,就能把数条无辜的人命一把扼死,身边多么亲热的笑脸,都有可能在下一秒消失。
这就是真正的后宫,比想象中更加的冷酷、残忍与无情。我曾经以为和这群几百年前的年幼少女们斗,无论比阅历还是知识,自己都是稳操胜券,但一件件事经历过来,我已经不再这么想了。
英琦的阴沉、芝兰的毒辣、苏盈的善变,还有从低位一步步爬上来的熹贵妃,哪一个都胜于自己,像我这种敏感多情而优柔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留在后宫,我唯一拥有的只是运气好些吧……但这一切从我离开皇宫的那一刻就该完了吧?
像我这种80后的独生子女,从没受过半点苦,现在带着一匹马流落于荒野,我甚至连最基本的野外求生技能也不会, 300年后北京城郊外的晚上对于一个女子来説绝对不能説是安全,何况300年前的北京城郊外,除了坏人还有可能随时出没的野兽,单是这么想一下,我就不觉害怕起来。
我努力支撑起自己沉重的身躯,爬回马背上,与其在这里饿死或着冷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一下附近的人家再作打算,我暗自祈祷这里的民风最好还是像书中所説的一般淳朴,现在的我已经身无分文,而且更糟糕的是我可能会成为一个被朝廷通缉的犯人。
我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头也越来越晕,口干得连两片嘴唇都快粘在一起了。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不远处有着点点的灯光,但就在同一时间,我就从马背上堕了下来,“好痛!”我发誓以后都不要再骑马,疼痛过后,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我想:我大概要死了吧,死了也好,死了就能忘记所有的悲伤,杏儿、静月。。。什么都再也与我无关了。
“景娴——”我隐约地听到有把声音一直在叫我,有好多次我都想醒过来看一下是谁,但我实在是太累了,连动一下眼皮儿的力气也使不上来。但那声音越来越近了,我勉力睁了睁眼,那声音却突然消失了,但我听到有另外的两把声音在说话:“她真的会醒来吗?”另一个説:“会吧,那大夫不是説虽然堕马但没有撞到要紧的地方吗?不过她是福晋耶,她为什么会独自流落在这里呢?”
这下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