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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好,第一节就有我的课,先跟着我到班上去看看,就先听课吧。”
没办法,只好跟着去听课了。大有逼良为娼的感觉。真是连点花样都没有似的,更别说快感了。那一身肥肉也确是真材实料,每走一步,整座楼都在震颤,等他终于颤抖着将一身肉拖进教室,木才子算是松了一口气。生怕这位走到教室的途中,累死在半路上不算什么,要是不小心把学校楼给震塌了,那可就出安全事故责任大发了,没准会惊动党中央啊。
而且这朱老师双腿不空的时候,嘴上也不闲着:“我带的这个班,基础是年纪最差的,问题学生一大堆。你可能会带班一段时间。要有心理准备哦。”
开场的惯例是介绍,木才子的自我介绍,非常的直接简单,就一句话,把名字一报,居然就没下文了。再看下面学生,成片成片的倒桌子上睡着了。哎,多可怜的孩子啊,连个正常的睡眠都没有,还得躺在桌子上睡。反正这会儿没有一个人听他说话的,也就没说下去的必要了。
木才子也不好吵醒了他们,名字一报完,乖乖搬了张凳子,静悄悄的走到最后排坐下了。
然后就开始上课。这些学生也真是难得的好性子,居然一个个都懂得从一而终。朱老师在前面打开教材,下面的学生照旧躺着。
这种场面,朱老师明显已是习惯了。打开教材,开始在上面照本宣科,泰然自若的自说自话,说到会心处,还不忘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木才子听了两分钟,也开始犯困了。奈何面前没有桌子,没法躺下。两个眼皮开始打架,只好用手硬撑着。
这些老师上课,为什么偏让人觉得这么难过呢?以前他是不管这问题的,反正他两眼一闭,不听就行了,一觉到下课。
现在,直到木才子在周五的时候,真正上了一节课之后,才不得不想起这个问题,也终于意识到这问题的严重。是啊,老师上课,干嘛给学生找罪受,而自己也受罪。这不是犯贱得慌吗?
还没等木才子想明白这其间的原因,命运之轮就轮到他开始上台表演一个老师是怎么犯贱的了。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都没资格笑话谁。
好巧不巧,在木才子实习开始的第四天,那位朱老师突然病了,听说是感冒,谁知道什么怪病,反正胖子身上的问题一向很多。然后感冒突转急性啥啥的直接就进医院动刀子了,于是乎,听说一个学期都来不了学校了。
上课怎么办?木才子反正是再也不用坐在后排听课了。
但是上课他不会啊。学校讲教学技能的时候,直接被他逃了。再说,他也从来不看好老师,甚至是鄙弃这职业,认为任何高尚无私的东西,一旦职业化就堕落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那位校长居然还专门找到他,要他将这学期带满,还说给实习工资。木才子一听,看在钱的面子上,立即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第46章 46小节 还能这么上课()
于是在第一个周五早上第二节课的时候,木才子终于翻身农奴做主人,去上了他这辈子的第一节课。被别人上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轮到上别人哦,是课。
赶鸭子上架,木才子往讲台上一站,说上课吧。根本没人理他。
木才子也不好自讨没趣。直接改叫学生自习。但这方法不行。因为学生们本就是在自习啊,整个教室,睡觉的,玩手机的,看的,跟邻桌的邻桌说话的,跳起来扇对方脸的,要什么有什么。
无奈,第二节课的时候,木才子直接叫学生们把教材扔了。
木才子是这样说的:“在我的课堂上,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突然就群情激奋了,学生欢呼。木才子一看势头不好啊,这有失控的征兆。
于是补充了一句:“但是,有要求,不能离开桌子范围,半米为限,其实你们最好自己躺桌子上睡觉。”
果然就有很多人乖乖的躺下睡觉。看来他们还是很听话的。
有不想睡觉的怎么办?而且语文课也还要上怎么办?
好吧,有办法。去图书馆借了一本不知道作者是谁的散文选集,让一个学生从一开始上课就站前边一篇接一篇的读。一直读到下课。下节课,轮到下一个人接着上一节课的地方继续读。读完了,就再换一本,天天继续。
木才子说,上课,于是大家开始躺桌子上睡觉,不睡觉的就开始各种嬉笑怒骂。
木才子说,你给大家读书,于是有人开始帮他们读书。
木才子如此这般发号施令,有人睡着有人醒来,有人还玩得不亦乐乎,但不管睡着醒来,还是玩的,都有人读书给他们听。他自己照旧搬个凳子坐在后面,乐得清闲,事情居然就这样成了。
这样一来,木才子突然高兴了。这上课也太简单了。睡了醒了,一上午就过去了,吃了午饭,睡个回笼觉,再换个地儿接着睡,于是一天就过去了,除了没法堂而皇之的逃课外,基本无二致。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校长啊,小组组长啊,时不时的会来在窗子外偷窥怎么办?
木才子干脆每节课再点一个学生,搬把凳子坐在门口,对外名曰不听课惩罚,对内则叫把风。班上所有人,都把名字列好,轮流着来。只要有校长之类的来巡视了,就通知他们,读书的人继续读,其他人就会被叫醒假装用心听,然后看见校长确实来了,他还会假模假洋的做出评点的样子。校长一走,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于是每节课就只要这两个人用心就行了,一个把风的,一个读书的,至于其他的人,爱干嘛干嘛,木才子才懒得管呢。虽然每节课当班的两个人,可能很烦,但这样大家都高兴了,睡觉的也睡得安稳,玩的也玩得高兴。
木才子一再要求学生配合。这些学生居然也很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知道这样自由的机会不多,很乐意的而且娴熟的和他打起了配合战。就这样大家通力合作,瞒天过海,阳奉阴违,居然一直平平安安的避过了各种视线。
当一切走上正轨,木才子上课的时候,就真的变得简单。总共就只有三句话:你今天读书,你今天看门,你们今天随便。现在连他自己都开始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聪明了。
可惜这也还不是高枕无忧的时候,校长要来听公开课怎么办呢?木才子想到了所有情况,却忘了这茬。看来真是高兴过了头,乐极生悲了。
怎么办?木才子一想,反正自己也不当老师,评分结果无所谓,只要给个及格就行,一切还是照旧。
不过今天把风的学生不用站门了。读书的学生继续,读一段文字停下来,另请学生起来点评。连着叫了几个学生发表看法之后,话题早已经不在刚读的那段文字上,更不知道被引到了何乡何地,偏离原题多少距离,而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再一看表,还剩几分钟,木才子站出来了,假模假洋的把话题收回来,回到最先的那段文字上。于是宣布下课。
这样上课,不知道校长什么想法,但看那一脸的表情,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
公开课之后,校长再也不来听课了。而如此,木才子就更加自由无忌了,却也没敢彻底放肆,站门把风的还是依旧。表面样子依旧要做好。万一东窗事发呢。
第47章 47小节 师兄的眼光()
下山,等车,上公交,换位置,从一所学校到另一所学校,来了去了,去了又回来。木才子常常在公交上碰到刘非非和夏雨,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上了大约两周课后,便是国庆了。不用说,照例是要放假的。大家老早就已经在商量,放国庆要回来,然后要怎么玩。由于这是大学四年里大家第一次有这么长时间没见过,所以更增愿望的渴切。这也是木才子第一次对放假心生期待。
等时间到了,却有些出人预料。叶子和大哥在还没放假的时候,就匆匆忙忙的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抱怨,那边学校是怎样的烂。镇中学的那两个也回来了,一样抱怨个不完。另外两个因为在成都附近,却没有回来。
十月一号的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出去吃饭,成了他们寝室第一次以集体名义出去却有人没到齐的一次。这次是在一家刚刚找到的火锅店,在后校门下行大约三百米的样子,在一条巷子的尽头。听说也是新开张,不过生意却很好,对于食物,只要好吃,人们是不吝啬多走几步的。而且来这里也大多是学生,很多都还认识。
老板问几个人好布置碗碟的时候,几个人居然没反应过来,叶子顺口就说七个,然后木才子也跟着附和了一句说七个,还有两个没来。老板去忙了。大家伙儿坐下,这时候冷大哥突然大着声骂了一句:“卧…槽,你们两个真…傻…逼啊,哪里七个啊,他们两个没回来。”
恍然。老板好像远远听见了,跑过来又确认了一边,问到底几个人。叶子说,算了,就多加两个碗吧。
他们寝室七个人,向来都是同聚同散的,好像大家都成了惯性似的。木才子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这些人好像已经成为他们自己的一部分,如同身体之于手脚。你不会特别的想起或是挂念他们,但是你会自然而然的觉得,当你在那儿,他们也都会在那儿。
时间就是如此神奇,它用相处让大家仿佛彼此成为一体,并非互不相关的两个物品。
老板先将要的啤酒送来了。大家举起先喝了一杯。
大侠说:“来给这俩货也斟上”。又对着老板说:“老板借你一张纸一支笔用下,咱们给他们俩立个牌位,再拍段视频,然后发给他们俩看,让他们下次放假还敢不回来。”
于是大家忙着掏手机,七手八脚的像敬神一样的给没到的两位敬了一杯。
菜终于上上来,燃气打开,淡蓝色的火苗窜上来,锅里渐渐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