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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说:“这块骨头人不能吃。”乙说:“为什么不能吃?人不吃,给狗吃啊?”甲说:“你对了,就是给狗吃的。人们都是这样说的。”乙说:“人都这样就是了?国家颁布了法律,法律规定了骨头只能给人吃。”
于是双方无言。甲想想确实有道理,狗怎么配吃骨头呢。这是对的,国家都规定了,那就是凡事都有了根据,而法律根据是不会错的。即便有些偏,但至少他比我大,是大的就不会错。
三个钟头之后,救护车终于来了。
一大堆人也终于舒了口气,那女子似乎还有几丝游气。幸好救护车到了,几个医生并几个交通警察,哆哆嗦嗦,艰难的摸爬到桥下,架好担架,将人抬上来。结果还没抬到车上,那女子终于忍受不了这么久的惨痛,一下子死了。
那一刻,围观的人竟响起了几片掌声,仿佛是自己忍受了太久生不如死的痛苦,现在彻底解脱了,心下里一片舒畅。
于是有人说道:“幸好救护车来得及时,人终于死了!”
第128章 08小节 我就看看风景()
看风景。笑笑。看风景?
我是越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文人了。以前可从来没过这感觉,向来都觉得,自己只在吃饭穿衣而已。
难道看风景可以提高我的品位?
那我要是观完天下山水,岂不是苏轼见了我都得自愧弗如?他肯定不知道月亮叫做月球,更没有生命。他也肯定不知道嫦娥只是一块冰冷的机器。
这疑问立即就得到了佐证,大凡中国古代有名的人,大半生都在游历。
看来名人就是好啊,有份量,连自己都说不服自己的事,随手拈一个名人,往那儿一搁,自己居然就信服了,再没有了异议。
一想到自己竟然会是个有品位的人,还是不知不觉间的事情,就无比的自豪。这下子又找到反驳啤酒的证据了。
啤酒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时常将我和他归于一类,理由是物以类聚。所以我一直都在坚持不懈的寻找证据,以便把自己同他分别开来。
有一次我和他坐在一家酒吧里,顺口朝服务员要啤酒。他以为我是在叫他,他答应了,服务员也过来了。
我说:“啤酒!”
他问:“什么事啊?”
我说:“我又没叫你你答应什么?”
他问:“那你叫什么?”
我说:“我叫啤酒啊。”
服务员在一旁听我俩绕来绕去,不知道该不该去拿啤酒。半天被搅昏了之后,竟然甩了句口头禅:“没素质!”
这句话只能是口头禅,你想怎么解释?啤酒一听不高兴了,我却乐了。她怎么知道他叫没素质?
“啤酒”那只是我们给他的绰号,他居然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可能他老爸没他那么有文化,这大约跟上世纪姓杨的取名字叫“杨伟”的是一样的。起名字时没有想到那么多,也没想那么远。等到后来想到那么多了,可是人家户籍警察又不许他想那么多了。说改名字麻烦,不给改,就是不给改。
他们家姓梅,他爸是个小学语文老师,估计是这孩子打一生下来,就被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有文化的人,至少要继承他老爹多年来日积月累的少有的一点文化修为。再通过他自己努力,一定要超过宋朝那人苏轼。
当然了,这是一件伟大的工程,伟大就不免艰难。所以就只好先把它作为理想固定下来。这种愿望的最直接体现,就在名字上了。
猜他老爹的意思,是要他将来穿越回到宋朝淹死苏轼,因为“梅”很直接就想起了“没有”的“没”,而在我们那儿它跟“淹没”的“没”,是没有区别的。埋没肯定是不行,那就只好去将之淹死,比如吐唾沫。
料想本来他是可以完成这一宏伟的工程的,可是偏偏现实太过于艰险,老天不开眼,户籍警察也不开恩,硬是将“梅苏子”定在了他头上,不准动了。
名字本身并无所谓好坏,唯有缺憾的,也就是让人觉得不好之处,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像“没素质”。
等到他大学毕业,研究生读完,博士收工,经过许许多多人前赴后继的努力,却不小心将这另一伟大的目标实现,他也不负众望,从此真正成为一个“没素质”的人。人如其名,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事情。
这名字就跟他啤酒的这个名字一样,都是人如其名的真实。
起初他还表现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大感很是无辜。等到后来,他再也忍受不住了,就像一个女人长期被人强bao,开始竭力反抗,慢慢也坚持不了,最后终于接受。不再反抗时,他索性改享受了,似乎还很有kuaigan似的。
用他自己的话说,没素质就没素质,真真实实的,多洒脱自在啊,这叫是真名士自风流!遮遮掩掩的,收收藏藏,你不累人啊?
我是累人,但是别人看起来顺眼些嘛。我这可是经过包装了又包装的艺术品,这是多么崇高而又伟大的举动!
“就你那小样儿,还艺术呢,整个一草堆,扎起来,就充艺术品,有品位了?你上街去看看,像你这样的,遍地都是。街上乞讨的,还是流浪诗人呢!”
“这话你骂吧,反正我就是一艺术品,又有品味。难道要我将品味掏出来给你看见啊?嫉妒就嫉妒呗,我又不会数落你。等我一大方,还送你一斤半两的,也不准!但是你刚才那句话,可是有些不对的。街上乞讨的,什么‘还是’诗人,人家是真正的诗人。这年代,大凡真正的诗人都在街上乞讨,诗人都坐在人民大会堂开会!”
“屁话!”
“什么屁话不屁话的,知道你没素质就不许别人有素质。你可以侮辱人,但是你不能侮辱文化啊!像你这种人就是心理不平衡得紧,我能理解。毕竟这么多年了,混成现在这样,也不容易啊!你的个人档案,我都看过,想不想知道,你大学四年老师给了你什么印象评语啊?很经典哟!”
啤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来这东西他也是知道的。但是那档案,是从来不放到本人手里的,他怎么看到的,我就不知道了。至于我怎么看到的,我忘了。
我半开玩笑,我也是读过大学的。他准备拿啤酒泼我,可惜我比他反应快了一丁点。在他端起杯子准备好了泼之前,我后发先至,也准备好了。
他盯着我,我也不示弱,以眼还眼,盯着他,你能耐我何?
举起杯子,半空里轻碰一下,gan了。
偷偷的发笑,只能偷着乐了,没人在旁边。
想不到过了这么久,凭空里又被我找到了一条证据。禁不住窃笑,更加自得。这可比站在这里空想那些女鬼有用得多了,而且实用得多了。
第129章 09小节 窗子边风大()
房子下是条河,这让人时常产生一种想要从窗子跳下去的冲动。
临窗看下去,就有了,当然不看时,就没有这样的感觉。
找房子时,花了我硕大的功夫,从城南的破庙比较起。那里实在太破旧了,住几只猫狗还勉强凑合。论及住人,那万千不是人住的。那天地变化也无常,突然下起雨来。
这情形,倒是突然让我对那里的菩萨产生了某种敬仰。
这种敬仰是肃然的,当时真想上去把他们推下来,砸烂了,看都是用什么堆成的,竟平白忍受得了这昏天黑地的腥风血雨。
终于佩服起来,菩萨就是菩萨,不枉几千年的修炼,皮粗肉厚,竟有如此高深的境界。
到城东一看,房子全是空着的,没人住,但是也进不去。
走到门口,被两个保安走过来,上下一阵打量。这让我极不舒服,虽然我没穿西装打领带绅士帽子蹬皮靴,但体恤作长袍,拖鞋如履舟,但风里雨里,好歹我也是见过阵仗的人。
最后终至于给两个保安四只眼十二个来回看得不好意思了。要说这种场合,见得是比谁都多。但这样几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候着似乎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比斗。一个说看你脸皮有多厚!另一个说不信你脸皮还能厚过我!这样子庄严的阵势,怎么还是吓人的,生平除了三岁时候跟邻居的小儿子争东西,从没遇见过。
好在这年头坐得多了,别的本事没长,倒是颇能沉得住气,不轻易生怒。今天就大度一回,让他们了,不跟他们斤斤计较。
这却也是破天荒的一遭,平时吃喝嫖赌的事也干,竟会不好意思起来。后来细想,多半便是因为站在楼下不小心看见了光天化日下有些让人心惊肉跳的一幕。
一个女人爬在窗玻璃上,没有穿衣服,而窗子也没拉帘子。起初以为只是尊雕塑,暗想这年头的艺术家的艺术水准可真高,做出的雕塑生动得都跟真人一样。不想这想法还没落地,那雕塑真的就生动生动变成真人了。看着往窗子上一挤,刚刚还生动无比的艺术线条,一下子压成了一张平板,贴在玻璃上了,剩出一张人的轮廓。
可是两个保安没看见,他们眼里只有我。我知道,他们现在最大的理想就是快点将我赶出这地方,这是他们看家护院应该做的本职工作。
我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的敬业程度有多高。高到我踮起脚尖,从他们眼睛里看到的,以为是在野外撞见了饿狼。要是政府允许使用枪支的话,他们就已经拿原子弹来轰炸我了。腰间有把电棍,幸好只是摆设。
在那一刻,我才突然觉察到,活了这么多年,就那一刻自己是最安全的。
以后我便一直将那天出现的这种不好意思归结于此,是我表错了请,而他们则是会错了意。
他们一见我有几分怯弱的样子,多年来受的尊老爱幼的良好教育,横空出世,起到了关键性作用。立即对我表示出对于弱者的可怜,这让他们马上就有了崇高的感觉,并无以复加的表示出了慷慨。
他们这一慷慨,正好遇�